"“主人为何还不安寝?”顾懿笙轻声细语地,屋里有人睡觉怕吵醒了似的。
丁慕宝依旧是僵在那里,以和他小半年的相处经验,这家伙越轻柔,表示他越动气:“我错了……”
听丁慕宝说完,顾懿笙果然去了面具,脸渐渐沉下来,靠在椅子上,分不清是好整以暇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没办法,这不是打仗,敌不动我不动,眼下可是她得罪了他呀!丁慕宝只得给顾懿笙正版可怜巴巴的眼神:“对不起,你也知道,吹牛嘛,这个……一吹就上天了。”
“笨宝贝,你该塞给我一句: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这样我还真不便发作。”顾懿笙面无表情的脸上绽开一丝笑纹。
这人到底是一般的生气还是很生气?委实令人费解,不管他,岔开话题是王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嗯,岔开话题这招也算高妙。”顾懿笙叹了口气,揉揉眼睛,又拍了拍桌上一打厚纸,有卷宗,也有奏折,最上面一张棕黄色的东西,像牛皮,上面密密麻麻的黑线和小字:“御书房搬到小宝贝卧室来,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想我是要亡国了。”
丁慕宝又一次僵住,顾懿笙手边的东西……
“原本答应陪你一晚,临时撤了还觉得对不住你,这下好了,你那句裙下啥啥的,我一听就没了歉疚。”顾懿笙狞笑:“小宝贝,咱俩又两不相欠啦。”
无心插柳柳成荫?踏破铁鞋无觅处?如果这真是宋离要的东西,丁慕宝的运气实在太好!
冷静冷静,看清楚再说,丁慕宝下床,几步来到顾懿笙近前,微微低头,状似害羞,实则下死眼把布防图看了几看:“不嘛,我要你欠我。”
“撒娇的工夫也是不赖。”顾懿笙摸下巴,摇了摇头:“回去!”
这东西,和宋离描述的一样,正欣喜无限,丁慕宝闻言抬头望着他:“唔?”
“再不回去我就要把你身上这片布扯掉,到时可别后悔。”顾懿笙张牙舞爪地:“穿得这样少还在我眼前乱晃,耽误国事你就是千古罪人,害我没法专心看奏章。”
顾懿笙杵在这,根本没有机会下手,丁慕宝就算钉在这里也没用,既然有这么更好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像它一开始蹦在眼前一样,全看天意。
丁慕宝提溜着毯子回到床上,说了一句别弄太晚,很自然地背对着他假寐起来。
一番折腾,困意尽消,比白天还精神,也不怕一不小心睡着,只是细细盘算起来,觉得不妥。拿到东西其实不难,可半夜三更,谁来接应她?总不能一个人揣着东西出宫吧,恐怕死都不晓得怎么死的,严重行不通。白白放任机会流走,又太过可惜。到底那个不动声色躲在暗处的人是谁?观察许久,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丁慕宝有时甚至怀疑除了自己,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个计划。
顾懿笙没了声响,估计在专心研究他的国家大事,丁慕宝回过头,这家伙果然埋头,日理万机状。我道:“人家皇上都是二大爷似的坐着,听大臣们的意见,最后潇洒地拍板,你这个皇帝却当得这样苦大仇深。”
顾懿笙看丁慕宝一眼,又低头盯着那块牛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