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欧致东,虽然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是会疼,心脏如同被钝器击打般钝钝的觉得疼,只是不再是当初针扎似的,一针一针的直要扎出血来。也不再像一条被捏了七寸的蛇,浑身无力发软,却被死死的掐着要害,无论如何的费心挣扎,却终还是往来纠缠,无处躲逃;反倒更像是一蓬一蓬草原上蔓延疯长的野草,蹭蹭的窜够了高,却因为茎叶变长而柔软无比,终被一层层的剥裂开来,在望眼欲穿中辗转不归。终究还是能过去了,那般的撕心裂肺早已在四年前就已经深深的品尝过,便再也不想去触碰。
她微微叹了口气,翻身就看到了床头的那个闹钟,在幽暗中已经看不清楚浅绿色的液体,只是在隐约的光中感觉有些暗,仿佛积年陈旧而锈上的斑斑铁锈。于是绾绾又起身,随便找了个小盒子,把闹钟放了进去,然后把盒子搁到了最下头的抽屉里。也许如此,就可以假装都已经忘记。
丁慕宝定下心来和顾懿笙在一起,他们便像寻常的情侣一样,每个礼拜约会三次,有时候是去吃饭,有时候是去看场应时的电影。他不开车的时候,站在汹涌的人群中便显得异常英俊,走在路上会有不少的年轻女子回头看他。
夏初的傍晚正是舒适惬意,不冷不热,丁慕宝和他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看鸽子。他贴心的转头来问她:“冷不冷?要不要喝点热的东西?”
丁慕宝坐在他旁边,正斜着脑袋看他,双臂环在胸前答非所问:“顾懿笙,你左边有姑娘足足盯了你十分钟。”
他微笑的连眼睛都眯了起来,突然就凑过来亲了她一下:“现在开始上演一场亲密秀,无关人等很快就会退散了。”
旁边却突然有个牵着风筝的小男孩嚷嚷:“妈妈妈妈,叔叔突然亲了阿姨一下。”
丁慕宝有些窘,脸微微泛了红。
年轻的母亲却蹲下身来,含笑看了眼丁慕宝和顾懿笙,对小男孩认真的说:“那是因为叔叔喜欢阿姨呀,就像妈妈爱宝宝一样,所以要亲一亲宝宝。”说着,在小男孩的额头上响亮的亲了一记。小男孩嘎嘎的笑,手中的风筝在风中呼啦啦的摇晃,他的声音脆生生的响:“也像小轩喜爱妈妈一样。”说着,胖乎乎的手搂上了年轻妈妈的脖子,在她的脸上“叭——”的亲了一口。
丁慕宝浅浅的笑了起来,心里满是细小的温柔。顾懿笙的手从她背后搂了她的肩,只是轻轻一带,她的脸就贴上了他的肩头。丁慕宝心里一动,抬眼看了看他,大大的眼睛扑闪着,仿佛受了惊吓。顾懿笙正要松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她却又渐渐垂下了目光,仿佛是闭了眼,两排漆黑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扑簌扑簌地抖动着。然后她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头,双手一前一后,环住了他的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顾懿笙一动不敢动,唯恐惊了她,只觉得一阵淡淡的香气自她的发梢和身上传了过来,很轻,却很暖。她穿的很薄,身体便格外的柔软,环在他腰上的胳膊也只是轻轻的扣着,也并不是真的就抱住了他,倒更像环着一个依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懿笙的胳膊都已经彻底麻掉,却还是舍不得动一动,只怕他一动,她便从他的怀里挣出来。
丁慕宝像是累极了,眼睛紧紧地闭着,只有时不时会抖一抖的睫毛会告诉他,她还醒着。于是他们就这样依偎着,一直坐到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