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则景手臂一绕,负在背后,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明澈的眸光泛着冷意:“娘娘!好自为之,本王还有事,就不陪娘娘在这看天空景色了!”果然好人不能当,现下萧培元如果辞官归田,还能保一命,不过……过了这一刻,他只有死,再也逃不掉了!
萧拂儿被他的冰冷的眼睛,心中一颤,再望言则景时,她已经走远,萧拂儿急忙招来宫女道:“想办法出宫,通知家里!”
宫女应声而去,萧拂儿觉得五月天,突然变冷,手抚在肚上而又笑了,她还有孩子,这是最好的底牌!
江饶眉在宫外套好马车,见言则景和江素兮一道出来,便询问道:“主子,素兮她?”
言则景回望了一眼宫门:“让所有的人,只能看着,不要参与任何事情,萧培元,皇上自己动得…”
“是!”江素兮和江饶眉应道。
三人上了马车,江素兮担心言则景,便又请了一次脉,言则景靠着车厢壁上:“临沧走了这几年,有没有跟你私下联系过?”
江素兮不知主子怎么忽然间想起临沧来:“没有,自从师傅把我逐出师门之后,再无联系,到时他离京之前,说回去南楚,路过边关,可能会在边关住上一阵子!”
这样说来裴行俭的话不假,临沧只提过江素兮,没提起过她,江素兮虽然是临沧的徒弟,但是用毒高于治病!
“临沧死了,葬在边关!你要去瞧上一瞧吗?”
江素兮眼脸一抬,垂下头:“不了……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心爱的人在南楚!”
言则景幽幽一叹,“饶眉说,想去郊区摸鱼烤蟹,回去收了东西,我们就去!”
“是……”江素兮垂着头,声音带着道不出的落寞。
三人回去收拾行装,准备第二天清晨就离开,可是等来的却是宫浅渊急报!
言则景噌一下站起身来,“皇上可有什么事?”
宫浅渊禀道:“只是轻伤,无任何性命危险,萧炎陵已经被扣押起来,交给大理寺审问!”
言则景并慢慢的坐了下来,景慕下手太快了,以身犯险不惜除掉萧炎陵,“萧培元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萧炎陵百口莫辩,护主不利,都察院在弹劾,萧炎陵就是死路一条。
她让景慕把萧炎陵调到御前,本身就是想利用萧炎陵不成熟的个性,诱他在御前犯错,没想到景慕让刺客刺杀自己,萧炎陵自然护主,然而护与不护,他都得打入死牢等待发落!
“本来在家休养的萧培元,听到此消息,请旨进了宫!”宫浅渊把自己收到的消息一一禀告:“皇上怒急,萧培元此时还跪在御书房门外!”
言则景母指捻搓着中指食指,眸光闪过一丝冷意:“收拾行装,我们去郊外住10日,10日之后我们回来,期间只可收消息,不可动手!”
“是!”
景慕该长大了,她给他已经铺好了路,稍微动动脑子,莫说十日,一日之间就能萧家倾覆。
第二日清晨,言则景向宣和亲王禀了行踪,宣和亲王逗弄着他的鸟霸王,不经意的说道:“你这是准备放手了?任皇上自己去折腾了?”
言则景眼睛停留在笼子里,看着上下跳动的鸟儿怎么也跳不出那个笼子,“不是我准备放手了,景慕长大了,身为帝王,最忌讳别人事事替他拿主意,父王,他不是小孩子,我也累了,他能独当一面,我不能护住他一辈子!”
宣和亲王逗弄霸王的手一收,嬉笑道:“看来我家则景也是长大了,这才乖呢,你就该像爹一样躲得清闲,才是皇家最好的生存之道!好好出去玩!走远些也不要紧,皇上登基几年了,朝中各方互相制衡,估计短时间内,动弹不得!”
“是!”言则景垂下头颅,行了晚辈礼:“我会带走萧炎武!”
宣和亲王和善的眼睛一闪精光,看了言则景半响道:“罢了,自小你便有自己的主意,爹不问朝中之事,给不了你任何主意,你自己看着拿捏便是!”
言则景慢慢的吐了一口气,淡淡的抗拒道:“爹,人我留在自己的身边,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她爹的意思,她知道,怕灭了萧家,萧炎武早晚会报这个仇!
宣和亲王听到言则景的话,呵呵地笑了:“萧家二小子,到底是个角色,竟让我家则景这样保他?得空我可是要会上一会,能让我家则景开口保的人,定然不俗!”
言则景跟着一笑:“普通人罢了!待萧家事了结,爹自然见得着!”
宣和亲王一听,忽然兴趣盎然,“这样说来,也许宣和亲王府要办喜事了?”
宣和亲王这样一说,言则景瞬间头大,抱拳道:“爹在家保重,我十日左右将归!”她爹一直主张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他便向皇上请旨降罪,让她恢复女儿身,可她爹没想过,如果景慕知道她是女儿身,又是………景慕不会罢休,景慕的性子执拗起来没有他不敢干得事。
宣和亲王气得直摆手:“走……走……赶紧走…你和你娘,到是会躲了清闲,苦了我这个老头子,一个人守了这么大宅子,孤苦无依,连口热饭热汤都吃不上!”
言则景笑着退下,宣和亲王见她消失在院内,神色一敛:“通知内待厂时刻关注宫中,除非皇上有生命危险,不得出手相救!”
“是!大人…”一声过后,院里全然风声,鸟叫声!
三辆马车,打了招呼给骁骑营,骁骑营大清早派了萧炎武为首十人队的骁骑尉护送宣和小王爷。
高头大马,骁骑尉十人牵着马绳立在一旁,见言则景,动作齐刷刷行礼,言则景眼一扫,直接上了马车,京中纷争开始,她离京一则躲了清闲,二来她想放手,护了景慕十多年,她不能一辈子陪他走。
宫浅渊扬起马鞭,马车缓缓行自,骁骑尉翻身上马,萧炎武神情凝重,昨天下了职,便被曾经好友奚尘萧拉去喝酒,这时他才知昔日好友并非宣和小王爷的人,只不过是宣和小王爷赏识的人,宣和小王爷对他有栽培之恩,从未勉强他做过任何有背良心的事。
这让他变得迷惘,加之咋晚萧炎陵在宫中护主不利,打入大理寺,他爹进宫一夜未归,他才恍然奚尘萧是来提醒他,萧家一定得灭,他和娘亲的生死,他有选择。
今日天未亮,骁骑营就来信,宣和小王爷去城外游玩,需要护卫,便从骁骑营调十人,他正好在内,几乎他想都没想,安排好娘亲,收拾了一下行装,提前来骁骑营等了天亮。
马车驶过大街时,裴行俭站在第一楼上,嘴巴噙着笑,莫失看行头皮发麻:“将军,您别笑行不?好渗人!”
莫忘一手敲在莫失头上:“说什么话,将军这叫深沉,熊孩子你懂什么?”
莫失摸着被打的头,瞪眼:“什么深沉,莫要欺负我不懂看人眼色,将军这明明就在算计人!”
莫忘举手又要来,裴行俭转身就走道:“走,去近卫军操练操练,这京中沾了皇城之气的兵,娇贵的很!”
莫忘暗自摇头,完了,他家将军不高兴了!
莫失乐呵呵地跟上裴行俭,问道:“将军,可以下死手吗?”
裴行俭灼灼生光的眸子一凝:“当然,不死人,随你怎么玩!”
想跑吗?则景…你放不下言景慕,我对你势在必得,等我料理完近卫军就去找你……看你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