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吃药了!”江素兮端着药过来。
言则景坐在御书房案桌前,批着中枢六部呈上来的折子头也未抬,腾出一只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味直达心底,四处蔓延开,散落在五脏六腑,骨头血液。
“皇上如何了?”
江素兮收拾药碗的手慢了些,低头道:“还是老样子,进食少,不言不语在朝阳殿!”
“再过几日就是他的生辰,就像往年让礼部内司廷承办吧!”中枢六省除了刑部,礼部,其它早已腐败不堪,那些老臣仗着自己对先皇有功,个个不把景慕放在心上,景慕想压着他们心不够狠,手段不够雷霆。
“是!”江素兮应道,踌躇了一下,有些道:“主子,都十五日了,皇上早朝也不上,朝堂之上……”
“无碍的!”言则景批着折子,“让他们闹腾去吧,闹腾的越大,等会我收拾起来越好收拾!下去吧!”
宫廷内争权谋,江素兮不明白,见自家主子并不放在心上,想来心中肯定有了计划,便不再多问慢慢退下。
言则景长舒一气,半月之久,本以为他闹一闹就过去了,没想到情深意重的令人意外,有些烦躁的把笔一扔,揉了揉额头,你却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总觉得掌控不住!
“主子!”
言则景还没歇一下,江饶眉的声音从门外禀道:“李娘娘来了!”
李若雪?
言则景起身理了一下衣袍,亲自到了门前,李若雪踏进来的时候,见到清冷如霜言则景行礼道:“小王爷,多日未见,一切可安好?”生疏有礼!
“一切安好,多谢当日娘娘琴声!”言则景还了半礼道:“不知娘娘所来何事?”她从不拐弯抹角,也不会认为李若雪没事找她闲话家常。
李若雪一愣,面带愁色,“本宫为何来,想来小王爷已经知晓,皇上在朝阳殿多日,本宫怕……”
“娘娘无须担心!”言则景长身玉立,言词落地声重:“皇上不过有些累了,休息过后,自然变回曾经的皇上!本王是臣,永远只是一个臣!”
李若雪闻言,又行了一个大礼,心安过半,“皇上生辰将近,本宫想着办个别开生面的生辰,不知小王爷意下如何?”
言则景明澈地眸子一闪,上前一步,眸光直摄李若雪:“娘娘有心何需问本王,你若爱皇上自然想得周到!”
李若雪被言则景冰冷地眸子一望,心中一惊:“小王爷何意?本宫自然爱皇上!”
“爱吗?”言则景又上一步逼近:“娘娘真得爱皇上吗?”
李若雪心中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角道:“自然是爱,皇上是本宫的天!本宫岂有不爱之理?”
言则景嘴角扬起,望着这个恬静温惋的女子,默了默半响,面带厉色道:“可是皇上他不爱你…”
李若雪刹那面若白纸,身形佛若摇摇欲坠。
言则景又逼紧,“皇上他不爱你,你不过是礼部尚书的女儿,皇上为了牵制六部,才让你进宫,封了你一个妃位,却从来没有碰过你是也不是?”
李若雪被人剥了衣一样,羞愧难当,宣和小王爷说得没错,自打她进宫,看似得宠,皇上也进她的宫中,可皇上从未碰过她一下,她以为皇上有隐疾,可是皇上偏生碰了萧拂儿,她心中的苦楚只能往肚子里吞,谁也不能说。
李若雪没回答,言则景退了回来,“看来本王说对了,不知娘娘想不想得到皇上的心?”
李若雪错愕,刚刚宣和小王爷……现下他到底是何意?剪水般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浅渊!”言则景身一转叫道:“在后宫之中,有个孩子才能立足根本,娘娘你差一个孩子!”
李若雪还没消化言则景的话,宫浅渊如鬼魅地出现。
皇宫内廷不容男子随便进入,现下不但宣和小王爷进来住在御书房,连他的侍卫也在………
孩子?难道李若雪眸光一紧,“宣和小王爷,你这是何意?外臣不得进入宫廷,更何况他只是你的侍卫!你想做什么?”
宫浅渊单膝跪地,不言不语!
“娘娘何必动怒!”言则景浅浅笑开:“本王说了,你还差一个孩子,也许有了孩子,皇上的心就会放在你身上!”
宫浅渊长相阴柔,雌雄莫辨,可是李若雪一眼便瞧见他咽喉的喉咙,脸色铁青赫然道,“小王爷,宫廷之中,岂能容你颠倒皇室血脉?”
言则景堂而皇之的往御书房龙椅上一坐,声冷反问道:“有什么不可以吗?娘娘,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有了孩子,你不但后宫之位牢固,还能得到皇上的心,何乐而不为呢?”
李若雪气急:“皇室血统,岂能容忍你随意错乱?你置皇上于何地?”
言则景眉宇之间果断坚决:“皇上自然是在皇上该呆的位置,本王要做的不过给娘娘一个孩子,娘娘难道你不想拴住皇上的心?难道你不想巩固住你的位子?”
“不想!”李若雪没有任何犹豫之情,对着跪在一旁的宫浅渊,双眼迸裂出厌恶:“本宫是皇上的女人,自当以皇上为重,小王爷今天此举本宫可不与皇上禀告,也请小王爷好自为之!”
言罢拂袖想离开,宫浅渊一个起身,拦住李若雪的去路:“娘娘,主子未让你离开!”尤如一坐石雕,立于不动!
“你敢拦本宫?”李若雪冷言,身一转,双眼摄向言则景,“小王爷,皇上还在宫中,你怎可如此有辱圣上?”
言则景嘴角噙着笑:“本王通知你,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走开!”李若雪全身瞬间冰冷,想推开宫浅渊,宫浅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拖,毫不惜香惜玉的把她甩到榻上。
言则景起身,来到宫浅渊身侧:“浅渊,交给你了,在皇上生辰之际,只可成功不许失败!”
“是!”宫浅渊垂眉道:“一个孩子,属下明白!”
“言则景你大胆!”李若雪双眼惊恐,一手横在胸前做防御动作,“后宫,你死路一条!”
言则景深深望了李若雪一眼,转身径自离开,没有理会李若雪大声的斥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