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撞击,让言则景有一霎那间的失神,心中直呼,大胆,放肆。
何纵见裴行俭不顾众人的目光,对言则景如此,泛笑道:“是不是闲言碎语,平虏将军和小王爷心里有数,三司会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那怕倾我全家之力,杀子之仇,定然铭记在心!哪怕小王爷除了皇上做靠山,又找到一个将军做靠山,我也誓死此案查到底!”
言则景面若沉水,听何纵轻视之言,刚欲开口,裴行俭手臂一转,身子上前,言则景便被他藏在背后:“何大人此言怕是欠妥,难道何大人不是仗着皇上做靠山,才能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对宣和小王爷大言不惭吗?”
何纵身形一震,自知话语有所失,但一想,杀子之仇,力言道:“本官如何,还轮不到平虏将军教训,本官如何,也不能和宣和小王爷相提并论,平虏将军现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何纵此言不但把言则景骂了,还把皇上和裴行俭骂了,他在说言则景以色侍主,在说裴行俭被他的美色所惑。
言则景脸色沉静,冷笑一声:“即然何大人如此,那么本王就不用客气了,本来还想着杀了你一个儿子,内心有所愧疚,看来这是本王多虑了,像何大人这种人,就是三个儿子全死了,何大人也不会心疼的!”
何纵面色一僵,喝道:“言则景,以为你会在京城,只手遮天,今天你我既然撕破脸,我何纵便和你势不两立!”
“如此甚好!”言则景冷冷地说道:“记着三司会审,不然的话,本王依然逍遥,你的儿子算白死!”
“好!我倒好好看看这北辰的律法,是不是专门为小王爷一人则定!”何纵说完带着家奴拂袖而去。
言则景眯起双眼,嘴角挑起一抹笑容,没有想这么快和他撕破脸皮,他自己倒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他死!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用意何在?”
言则景眼帘一抬:“平虏将军说的什么话,本王听不懂,本王只不过想要他儿子的命,至于其他的,本王不都是交给平虏将军,难道平虏将军大男人一言九鼎都是闹着玩的?”
裴行俭定定地看了她片刻:“京城之中,险象环生,我不知道,我离开的十几年来你发生了什么事,兵部尚书,两朝元老,岂能说废就废?”
“闭嘴!”言则景突然厉声道:“不要跟我说,你曾经认识我,如果你做不到的事情,这就不应该应下我,不过如此甚好,你我约定就算作废,从此以后,各不相干!”说完转身便走。
裴行俭一个箭步拉住她的手腕:“我们的约定永远不可能作废,答应你的事情会办到,我不管今为何和何纵撕破脸皮,在此案未结清之前,不要单独一个人行动!”
“平虏将军你在说什么笑话?”言则景一个甩手:“本王身为一品王候,还怕他一个三品尚书不成,加之杀人偿命,本王等着他来找我的麻烦,躲避并不是本王的作风!”
裴行俭皱着眉头,来了一句:“你是故意的,故意明面上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然后让皇上不得不有所作为,如果皇上要保你,就必须让何纵死,对于我来说,你得目的是相同,把自己置在危险之中,我不得不有所作为,不断在逼皇上,还在逼我!”
言则景冷眼盯着他:“事实就是如此,你可以选择不用被本王逼,没人让你贴上来,是你自己仗着自己以前认识本王,来跟本王谈什么旧情,裴行俭,本王告诉你,这天下没有本王不能利用的人不能杀的人,不想被本王利用,不想无缘无故被本王杀,就离本王远点!”
裴行俭凝目望来,“如果这是你所想的,那我告诉你,没有可能,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来到你的身边,就不会离开你,生有何惧死又何妨…能你利用,何尝不是一桩幸事!”
这人的脸皮,真是不知怎么如何形容,言则景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抬脚就走。
莫失悻悻然摸了摸鼻子:“将军,属下怎么觉得你有点受虐倾向!”
“你懂什么?”裴行俭就浮现一丝微笑:“情趣这东西,你是不会懂的!”
“情趣?”莫失一愣,傻愣慢的反问道:“情趣这东西不是夫妻之间才有的吗?将军,你一个大老爷们不是跟属下一样形只单影吗?”
裴行俭一个白眼:“你说的是你自己,又不是本将军,本将军可是有家室的人,其中的滋味,你是不懂的!”
“………”
莫失反应过来的时候,裴行俭已经远去,他连忙追了过去,“将军,我们什么时候有将军夫人了?您什么时候有家室的?兄弟们什么都不知道!”
裴行俭喜上眉头,“天机不可泄露,时间一到你们自然会知晓!”
莫失连兴趣盎然,可劲纠缠裴行俭:“将军,都告诉我是哪家的姑娘呗,我保证守口如瓶,坚决不泄露半点风声!”
“可拉倒吧,就你那跟女人一样的舌头,让你知道了,10日之内,整个边关都知道了,你家将军我还不想媳妇没到手,就被你说崩了!”
“将军…”
言则景当真去听曲,前脚踏入,裴行俭后脚跟入,言景深早已占好了位子,裴行俭先言则景一步:“小王爷,不介意我和您一道吧!”
言则景一愣:“当然不介意,不过三爷的身旁,好像没有你的位置!”
“没有关系!位置这东西,随便拉条就行!”
属狗皮膏药的吗?言则景有些无奈就见裴行俭和言景深已经寒暄上了,两个人虚伪对垒,听曲,听什么曲!
落坐之际,台上女子弹着琵琶,已是开腔唱了起来,思忆起,旧时约,两小无猜,情长久矣……
言则景拇指捻着中指食指,闭目倾听,一则得言景深用余光望着她的侧颜,他从来没有在她心中留下任何印记,她的世界只有言景慕,而言景慕至今不知道她是女儿身!若是知晓……言景深眸光一凛,断然不能让言景慕知道她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