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依旧的京城,商贩走足沿街叫卖,日落正头,裴行俭眉头一皱,沉声道:“莫失让她离开,亲眼看她离开京城,她再回来唯你试问!”
他不该心软,让林青禾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让她和商队一起走,她竟然还回来。
言则景脑中闪过一丝清明,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莫忘冲到裴行俭耳边耳语了几声,裴行俭目若沉水点了点头:“去吧!”
莫忘转身便去追言则景,林青禾欲上前,莫失一拦:“我的青禾大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赶紧回去吧,快马加鞭还能追到老鲁他们!”
“我不走!”林青禾往将军府门前的台阶上一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走,,你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
“不知所谓!”裴行俭脸当即板了起来:“你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莫失一个时辰之内她若不走,通知京兆府衙门的沈捕头,就说这里没有户籍的人在我门府前挑衅滋事!”
林青禾当下身子一软,扑到裴行俭脚边:“,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只想待在你身边而已,我保证不惹是生非,你看我千里迢迢的过来,京城还没有看呢,五日,你就让我在呆五日,呆满五日,我便回去好不好?”
裴行俭灼灼生光的双眸,盯着她,林青禾见状:“,我保证不惹出一丁点麻烦出来,只要晚上让我有个住的地方,白日的时候我去京城中溜达溜达就行,,求你了!”
莫失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家将军,心里哀叹,完了,将军又心软了,这个祸害又留在将军府了,她留在将军府,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不如跟莫忘一起去王府呢!省得见她对自己指声呵气的心烦。
裴行俭眼神一收,望了已经不见踪影的言则景,拂袖进了将军府。
林青禾当下爬了起来,冲着莫失哼了一声,跟着小跑进了府。
莫失拍了一下脑袋:“这都是什么事情?让我面对那个疯丫头,还不如让我面对宣和小王爷可爱一些,好歹小王爷知书达理,虽然有的时候有些蛮横,好歹理字为上!不行,我也要去王府!”
莫失决定着,也跟着将军府内跑去跟将军说去!
莫忘跟着言则景身后,瞧她不急不慢地浏览着街市两道,仿佛在想些事情,又仿佛好像没在想事情!
终是他忍不住得问道:“公子,我这军账本……”
“嘘!”言则景做了个禁声动作,莫忘只得噤声,小心翼翼地跟着她,现下自己这件事情,放眼天下怕只有宣和小王爷做得了!
言则景却是不看他,过了许久,头一扭:“莫忘,林青禾前几日离开是不是跟着你家将军的商队离开得?”
莫忘没有任何犹豫,应道:“是!是跟着老鲁离开的!”
言则景摇了摇,“也许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不要紧的,只要他们离开了,应该就没有多大的事情!”
莫忘冷不丁的被这样一问,心中却咯噔了一下:“怎么了公子,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言则景习惯性的捻搓手指,喃喃道:“并没有什么不妥,我只是在想,各国来使差不多这几日离开,若是有心的人看见林青禾就这么一大堆商队离开,林青禾又在京兆府衙门备过案,只要有心人,一查你们家将军只用点心思,怕会被人连根拔起来都有可能!!”
莫忘前后思量一下,脸色一白,一颗心砰砰的直跳:“公子,若是真的这样,该如何是好?”
“那如何是好!”言则景声音一沉:“跟我有什么干系,反正主谋是你家将军,跟你也没有多大的干系,等死呗!”
莫忘这下心里更没有底了,扑通一下,跪在言则景脚边,大街上来往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言则景后退一步,莫忘拿着装帐本的包裹,跪向前移了两步:“公子,求求你,一定要施加援手,救救我们家主上!”
言则景瞅了一眼四周,淡淡的说道:“求我也没有用,按照你们家林青禾那个脾性,她离开商队之前,肯定是大闹了一番,不然的话你沿路去打听打听,最好是没有人听见,要是被人听见这样一查,百口莫辩就说你们这样的!”
莫忘沉默良久,一个俯身叩首,“公子,我家主子和我的性命就托付给公子了!”
言则景一个惊诧,这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属下,前几日裴行俭才说愿把身家托付,现在这个莫忘又来把裴行俭托付,当她喜捡东西不成?
言则景身体一偏,不受莫忘的这一礼,声音有些不稳:“别,可别,你们如何跟我没有一点干系!告辞!”
面对别人全方面的信任,言则景跑得有些狼狈,莫忘一见她走了,连忙爬起来追上,把包裹往她手边一塞:“公子,我家将军说了,公子是可以值得托付身家的人!”
言则景一愣,莫忘闪身离去连给言则景拒绝的机会也没有,言则景失笑摇头,把包裹拎在手上,一转身间,前方言景慕阴沉着脸望着,身边跟着李若雪!
言则景想牵起嘴角,却以失败告终,两个人在大街上对视,许久言则景才打断这种沉默,移步上前:“公子,夫人!”
李若雪微微福一下身,还了半礼,言景慕一言不发,上前冷不丁的抓起言则景的手就走。
李若雪一惊:“公子……”
言则景差点被拉摔倒,错乱的步伐调整了好几步才让自己跟上他的脚步。
来到一个人迹罕至巷子,言景慕把言则景往墙上一摔,冷冷地望着她道:“言则景,谁允你这些天不上朝的?”
言则景心中一震,后背着力一阵刺痛,扶着墙:“皇上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召臣进宫便是!”
言景慕冷笑:“召你进宫?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皇上吗?五日不但未上朝,还跟平虏将军的随从拉拉扯扯,难道这就是你五日做得事吗?”
言则景背上伤是好的七七八八,可终是没好全了,因为刚刚的撞击,便是扯到伤口,额上冷汗涔涔,咬牙让自己立得毕直:“谁惹皇上心生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