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站在宫廷之中,望着言则景远去的背影,他比一般的男子要瘦弱,确实比一般的男人心肠强坚,胸怀广大。
摸了摸肚子,她知道她孩子是一场阴谋骗来的,也知道她的孩子得不到父亲的爱,因为皇室中人,根本就没有爱。有的只是江山社稷,有的只是阴谋诡计,宫中曾经谣传,这个江山只属于宣和小王爷,可是他硬生生的把一个不能成为皇帝的人推上了皇位。
也有人说,他们是断袖之癖,她在宣和小王爷眼中偶尔看出来,对皇上的纵容,这种感情是无人可取代的,只要他们在一起,那种氛围是别人怎么也插足不进去的。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深,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一个人铺佐一个人。
不过…李若雪疾步上前望了望,她看见一个男人揽住宣和小王爷的肩头,对他很是亲昵的送上马车。
她远远地瞧着那个人的样子,觉得甚是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那个男人仿佛能感觉到她的注视,扭头向这边望来。
执起自己的手,亲吻了一下,那样子仿佛是在亲吻情人一般,李若雪知道男人亲的那只手,是他揽宣和小王爷的肩头的手。
清楚男人的脸,李若雪踉跄后退,平虏将军,执掌边关30万大军的平虏将军裴行俭,他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不会的,北辰名风不会容忍两个男人在一起的,皇上不会容忍自己的兄弟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言则景见裴行俭上来,拍着手掌说道:“平虏将军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裴行俭把自己面前的账本,全部放在言则景手边:“恭喜小王爷重掌大权,莫忘那东西,让我把这些拿给小王爷,还请小王爷好生过目,我边关30万大军好男儿,冬日生死可是掌握在小王爷手中哦!”
言则景看都没看他一眼,账本往旁边一拨:“关本王水分可否属实何事,这是户部的事情,你今日就要去江南查水患可否属实,现下你还不走,等本王送你吗??”
裴行俭无赖般挂着痞笑:“让你发现了!”说着整个人靠着言则景身上,还蹭了蹭:“我就是来等你,送我出京城的。”
言则景伸手把裴行俭的头推到一旁:“帮我带一封信,给江南总兵府的萧炎武!”
“情书?”裴行俭警惕地脱口道:“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对这小子是特别的,你说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这个人果然是得寸进尺,不知所谓,跟他说一本正经的事情,他却东扯西扯。
“你若再如此,立马给我滚!”言则景寒声相对,“裴行俭你真当我想起你来了吗?做梦吧你?”
裴行俭一下变得唯唯诺诺,恍若小媳妇一般,缩到角落里画着圈圈,委屈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已经把我忘记九霄云外,不想回忆过去,也不想接受现在的我,你说我,对你一往情深啊,至今为你守身如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言则景额间的青筋飞快的跳着,眼前这个人该不会被什么附了身,变得脑袋不正常了吧!
裴行俭见她一脸无奈,心中暗自得意,果然自己的狗头军师说的没错,一味的强硬是不可能的得到美人芳心,不如让自己低…低低到尘埃中,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总是会没辙的。
古人有云,一般强硬的人,都是吃软不吃硬,越是痞子常态让她无奈然后打进她的心中,占据她的每个角落。
对于前生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既然第一次能让她爱上自己,那么在爱上自己,只不过是时间长久的问题,他的媳妇,没有人能抢走,只会爱上自己。
想到这里的裴行俭更加腆着脸无耻地说道:“真的媳妇儿,我自己还为你守身如玉呢,你想想北辰所有的大老爷们儿,能有几个像我这样,一心只等待你!”
言则景听到他的话,连呼出几气,才让自己呼吸顺畅,没有抄起东西打在他的头上。
“裴行俭,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爱上你!”言则景气得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经过脑子思量。
裴行俭得意的翘起嘴角,挪啊挪挪到言则景身边,像个大型的狼犬一样:“则景,我不要死心,我只要你!”
刹那之间,言则景面若朝霞,用力一把把他推开,有些慌乱的说道:“裴行俭,你闹够了没有?”
裴行俭撞到车壁上,揉着脑袋装着可怜:“我没有在闹,句句属实,句句真心,只要你跟我说,你会喜欢我,我一切唯你侍从,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言则景不由得撇撇嘴说道:“裴行俭,一个掌管边关30万大军的一品大将,现在在行什么事?”
闹急了才会这样脱口而出,不假思索,这样的言则景让裴行俭发现新大陆一般,更加觉得自己的狗头军师是对的,如果自己来到京城,一开始就这样,会不会早就攻陷城池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曾经自以为是,以为得到她,一切都会顺理成章,但没曾想到……果然,人不能一意孤行,得听多方面的意见?
裴行俭一改先前的泼皮无赖,变成唯唯诺诺:“一品边关大将怎样?不还得看媳妇脸色过日子吗?媳妇不开心,我们吃饭都成问题,穿衣更别想了,所以一切还要以媳妇为重中之最!”
这是拐弯抹角说着关于边关30万大军粮草过冬棉衣的事吗?
言则景点了点头:“现在,你变成原来的样子,莫忘账本我接下来了,如果你去江南,水患的事情属实的话,两件事变成一件事情,我还会给你额外争取别的什么!”
裴行俭听言,止不住的狡诈的微笑。
言则景当然知道他心中打的什么小九九,自己不过也是顺水人情罢了。
裴行俭看她一脸无奈,按耐不住自己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想到便去行动,一下子把她扑倒在身上,眸光深情眷恋,吟着嗓子道:“媳妇……”
猝不及防而来的亲密动作,让言则景愣在当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压在身下,那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捧着她的脸,说道:“终是没有想明白,怎么会对你如此一往情深?”
言则景全身被困,不能动弹,那人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满脸更是羞得通红,哪还有先宣和小王爷应有的风范。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我没有求着你对我一往情深,这一切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单相思而已!”
言则景这话根本不像她自己说出来的样子,他已经被这个人扰乱了心神,只要不碰见这个人,她便是曾经的宣和小王爷,一旦碰到这个人,这个人单独相处,不知道是因为得知曾经忘记过他,还是其他原因,自己拿他有一种无可奈何,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纵容,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你没有吃下前生的解药!”裴行俭灼灼生光的双眸,望进她的眼中:“则景,没有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过,重新认识!”
言则景顶着一张红脸,声音如冰:“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跟你重新来过,重新认识?”
裴行俭闻言双眼犹如天上的繁星,亮的令人心惊,高兴地低头轻啄着她的嘴角:“则景,我真是太高兴了,你是答应我了吗?”
答应他什么了?不过是让他赶紧离开她的身上!
“滚!”言则景不悦地说道,“不然的话,我保证你离开不了这马车!”
鉴于不能逼得太紧,裴行俭还是乖乖的起身立正坐好,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依然像个受委屈的人。
言则景缓缓起身,他犹豫不决想着上来扶一把,被言则景瞪,就立正坐好,不敢动。
言则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出一封信:“这是给萧炎武的!”
裴行俭拿着信,翻来覆去的看着:“你就不怕我半道上拆下来看一看?”
半道上拆下来看看?言则景白了他一眼:“我能把你半道上才下来看看,如果你有这个胆子,你试试看!”
裴行俭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又噌了回去:“怎么可能,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大丈夫,才不会做这种小人行径,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不让媳妇你担心。”
言则景伸手一把呼他的头上:“少说会话,赶紧下车江南一行来回三天!”
裴行俭哀呼:“三天?江南离这里不远千里,你竟然让我来回三天,会累死人的,难道你就不知道心疼我?”
说着还忍不住偷了一个香,言则景被这人没皮没羞的样子弄得浑身不得劲,只想让这个人赶快离开。
“最多四天!”言则景做了最后的让步,“四天之内,你必须要回来,因为此次江南之行,极有可能我去做钦差大人,如果你回来还能赶上向皇上争取和我一道去江南!”
“一言为定!”裴行俭灼灼生光的双眸亮如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