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饶眉离开,多了墨九凛的加入,人群依然不多不少,可是裴行俭占便宜的福利没有了……
他心中懊恼,这个人真不识相,挡住别人的谈情说爱,江山百姓对他来说,都不如言则景皱一皱眉头……他只要言则景眼中有他,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言则景对马匹有恐惧,马车缓慢倒是也无暇观看一路的风景,她心中一直在想,江南水患的严重性……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刚踏入江南境地,立马知道什么叫身临其境两重天!
言则景行走在官道上,眉头死死的皱起:“九凛,江南水患短短的一个多月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怎么会寸草不生?”
墨九凛长呼出一气:“一直以来江南水患都是存在的,所以每年到了夏季,一有些风吹草动,百姓就拼命的存粮食,就连树皮和草都不放过,说到底,是饿怕了!”
“朝廷的人呢?”言则景眉头紧紧的锁住:“朝廷财政每年拨出那么多款项,建造江南水防,怎么还有此等事情?若不是今年严重,你是不是还不准备上报?”
墨九凛神情一紧,有些惭愧说道:“若不是今年,连总兵府都没有存粮,我的确不会上报,你知我对京城……”
“好了,不要再说了!”言则景打断了墨九凛的话,她知道墨九凛言下之意若不是若不是此次江南水患严重,他死都不会上进京,因为京城有她在……因为京城是他的伤心地……所以他不回……
百姓的生死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一方大吏,只管江南百姓造不造反,只要不造反什么事也跟他没有关系……
这个人到底是自私的,言则景机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你先行一步,把江南总兵府能调集的人立马给本王调出来,我要去灾区,看看到底谁这么大胆,妖言惑众,还有,顺便把所有的土匪窝给我缴了,贴告示下去,若是有人私相斗殴,聚众闹事的话,十人以上全部抓起来!”
墨九凛盯着言则景良久,拱手道:“是,我马上去办!”
言则景突然停下脚步,直勾勾的回望着墨九凛,口气颇有些警告道:“九凛,我希望江南水患之事与你无关!”
墨九凛身形一骤,走得颇有些狼狈:“我先行一步,去调集各方人马,力挣江南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言则景瞧着他翻身上马,瞧着他扬起马鞭,瞧着他狠狠的抽在马背上,瞧着他绝尘而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言则景转身对宫浅渊道:“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不要让他发现你,看他都做些什么,跟什么人接触……记住,不要让他发现了你!”
宫浅渊一愣,正声道:“是!”
宫浅渊跟着而去……
莫失莫忘对望一眼,这宣和小王爷如此杀伐果断,连自己人都不相信,此等魄力倒和他家将军有得一拼……
就不知道跟他家将军真正的干起来,两个人谁会技高一筹?不由自主间莫忘莫失两个人心里同时期待起来,好想知道他家将军跟小王爷干起来,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的!
早在一旁不做声的裴行俭见自家两个手下,眼神交汇,心生一计,对着他们两个的马屁,狠狠的抽了一下……
马像受惊了似的,如箭一般窜了出去,裴行俭高声道:“去前方打点一切,这次做的我不满意,都别回来了!我要把你们逐出军营!”
没有一点准备的莫失莫忘要不是仗着平时反应灵敏,现在指不定丧生在马蹄下,果然,自家将军见到宣和小王爷,就不像他自己了。
江素兮赶着马车道:“主子,驿馆山道,快一些,今天还可以穿过山道!”
言则景缓缓的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凝重,江素兮见状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不再言语。
言则景觉得自己必须要采取措施,不然的话,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一旦脱离自己的掌控,一切都会变得很被动……一旦被动了,先机就会比别人占得,江南几百万百姓,将会被别人用枪使!
裴行俭过来,伸出长臂揽住言则景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安抚道:“不要紧的……一切有我,不会发生什么叛乱,更不会发生什么百姓暴乱,你忘了,我可是边城守城的大将,对暴乱和战争,有着非比寻常人的经验!”
“把你的手拿开!”言则景沉着声说道:“谁跟你说会暴乱和战争,我觉得你这种好战分子,是不是一天不打仗,心里就难过啊?”
裴行俭见她沉着脸,带着三分意味地责怪,顿时让自己心情舒畅,好事从来没人在战场上跟他说过,你是不是一天不打仗心里就难过?
国泰民安,谁愿意打仗,血流成河啊,都是爹娘生的,死了之后就是白花人送黑发人,那种场面……不是朝廷给多少银两能抚住的伤痛!
裴行俭这下非但没有把手拿开,反而搂得更紧了,把头一偏,搭在言则景肩头,小声的说道:“只要待在你身边,吃糠咽菜,我都是开心的,这是你知道的!则景!”
言则景很想当场发作……最后到底是忍下来了,“废话少说,离开这,江南水患治理不好,我能把你扔在江南!”
裴行俭嘴角弧度一勾,得意无声的笑了,则景啊,到底是心软的。
只剩下三个人,不算太快,不算太慢的来到驿馆,所谓驿馆,不过是一个茶寮……
茶寮是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孩子在经营,见言则景他们一行人来,倒是被言则景的风华震了一下眼。
拎着茶壶,倒着水问道:“三位是要去江南吗?”
江素兮应道:“老人家,这次去江南的必经官道,我们在此,定然是要去江南的!”
老人闻言,规劝起来:“三位客官,听老农一言,莫要去江南,江南现在不太平,去不得,千万去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