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则景摇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头脑清醒些,让自己从裴行俭地拥抱中脱离……
屋内早已洗漱的水打好,宫浅渊端来水盆,蹲在言则景,言则景就着他的手洗起手来:“什么有趣的事情?是不是看见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宫浅渊额首,应道:“是的,九凛在江南的留香阁,养了一个叫宁幽儿女子,这个女子容貌倒是一般,手腕倒是一流!”
“还有其他的吗?”言则景微微皱起眉头,“他是正常的男子,去留香阁找女子,也属正常范畴之内,手腕一流,怎么个手腕一流法?”
宫浅渊在言则景清洁完手和面,跪在床沿,手托着言则景的脚给她脱下鞋子:“这个女子管理着,抚顺城大大小小风月场所,有十家之多,而且这个女子对他是一往情深,就想嫁与他为妻,撇开别的不谈,倒真的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这就是你几日查到的东西?”言则景心中抱有怀疑的态度:“他在江南许久没有回到京城,突然回到京城带来如此消息,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宫浅渊轻轻把她的脚放在热水中,帮她洗脚:“的确没有那么简单,所有的事情都在向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江南总督梁其尤,并不像九凛口中所说的,置百姓于不顾,我跟着他身后,都看见他拥兵自重,完全置百姓于不顾!”
言则景思量半响:“什么都得讲究,证据确凿,墨九凛是我亲自让他来江南的,若是此事变成了证据确凿,我也难辞其咎!”
言则景心中早已怀疑,没想到自己怀疑既然差点被证实了,恍惚间,从小到大的情谊,让她还想给他力证一下……
所以,她才会说只要证据确凿,她想给他一次机会,或许这个机会他不会想要,可是……言则景还是自己心软了。
宫浅渊犹豫了片刻,说道:“属下刚来到江南,一切还不是那么明朗,还需要重新查证,则景不用过分担忧,许是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言则景望着水盆里的水,陷入沉思,宫浅渊小心翼翼的用干布包着她的脚。
擦了擦轻轻的放于床上,安抚道:“早些休息,你才来江南一天,很多事情都不作数的,还需要重新好好查证!”
言则景慢慢的脱了外袍,点了点头,“你继续小心的跟着他,待绕眉和素兮回来的时候,有了兵力,再好好的查证一番,也以防突发事件发生。”
宫浅渊接过她的外袍放在床边,“属下知道了,主子早些休息,属下这就去办!”
言则景躺了下去,拉上薄被,没有在说话,灯光足亮,陷入被动的深思,她可不想自己的怀疑变成了真的。
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夜深人静,几声笃笃笃声响起,言则景慢慢的从床上翻起来,窗子一动,借着烛光,言则景眯起了双眼,见到裴行俭翻窗而入。
言则景神色一凝,讥讽道:“平虏将军这是跟谁学会了半夜爬窗?”
裴行俭穿着一身夜行衣,看似是故意撇开守卫的一样,砰的一声,把窗子一关,舔着脸笑道:“思念成疾,恨不得日日相扶,日日相拥,所以就厚着脸皮爬窗进来咯!”
“滚出去!”言则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声道:“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
裴行俭踉跄后退,捂着胸口,低咳了起来……
言则景眯着双眼,审视着他,他咳声又不像是在装的,言则景慢慢的起身走到他身边:“怎么了?”淡淡的血腥味入鼻,在她离开之前,他并没有受伤,为何才眨眼的功夫,她就闻到血腥味了!
裴行俭跌坐在板凳上,把捂着胸口的手,摊开,闷哼了一声:“不小心中了道,受伤没地儿去,就来寻你来了!”
“寻我?”言则景伸手扯过他的衣服,见他的胸口有一道剑伤鲜血正在往外冒,随头去看一下窗户,一路上的血迹。
“你这样,就不怕有人顺着血迹找来吗?”
裴行俭嘴角勾起,猖獗道:“倒真的不怕的,因为我是光明正大的比武被人暗算的,所以……不用担心谁会顺着血迹找来,再者说,宣和小王爷的房间,谁这么大胆敢来?”
裴行俭也是自觉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言则景随手抓过药粉,动作十分粗鲁的直接把药粉撒在这个人的身上。
痛的裴行俭龇牙咧嘴,求饶道:“则景,我是跟你有仇还是怎么了,好歹求些温柔可好?”
言则景把药瓶碰的一摔,怒道:“我没有让你来我这里求温柔,药也上好了,你可以滚了!”
裴行俭心中一颤,便知自己玩过火了,当下声音软了些许:“没有地方睡,要不在你这里打个地铺可好?”
言则景这下愤怒又加了几分,刚欲开口说话,敲门声响起,墨九凛地声音响起:“则景,可睡了没有?”
裴行俭连忙冲着言则景摇手,那表情仿佛在说,不要应话……
言则景瞥了他一眼,高声道:“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言则景沉重的声音,让墨九凛在门外一愣,过了良久,才道:“今日,我与平虏将军切磋武艺,似不小心伤着了他,倒是深感抱歉!”
墨九凛的语调言语,分别摆明了他知道裴行俭在言则景房内,言则景没由来的心情一躁,“切磋武艺,受伤本是常有的事情,九凛不用挂在心怀,只是平虏将军技不如人罢了!”
裴行俭老脸一红很想开口狡辩,哪里是自己技不如人,自己分明是曲线救国,为了与她亲近,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墨九凛不再言语,静静的说道:“那则景,早些休息,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言则景应道:“好!”
稀稀疏疏的脚步声离开,言则景半眯的双眼从上到下把裴行俭打量一番:“故意的吧?你为了来我这里可真是无所不用其其,平虏将军我倒是真的小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