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炎亦步亦趋的跟在杨文昭身边,很是不解,“大哥,娘怎么会这般偏心呢?她说的那些话我都听不下去了,你怎么不生气?”
在这个家,能为杨文昭正正经经生气、说话的,大约也只有杨文炎一个了。
杨文昭扯了扯嘴角,“大约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吧,况且娘也说得对,我年纪大了,不好议亲,你不一样,你放心,大哥一定给你准备好成亲要用的钱,绝不委屈了你和你媳妇。”
“大哥,我这媳妇八字还没一撇呢。”杨文炎害羞的摸了摸后脑勺,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大哥,我真不是故意出卖你的,我昨晚看到你和唐姑娘出去后,我什么也没说就回去睡了,但今天娘起的早,没看到你,就问了我,我怕娘,我也不会撒谎,就……”
“大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唐姑娘的清白和名节重要,昨晚的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乱说。”
“嗯,我知道的,那娘和三妹他们会说吗?”
杨文昭摇头,“他们不会说的。”
他们巴不得没人知道呢,若是被人知道的话,指不定他就为唐意乔“负责”了。
他们那么不喜欢唐家,不喜欢唐意乔,怎么会让人知道?
“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帮唐姑娘?”
“我说了,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去城里,又是大半夜的,很危险,我只是想帮她而已。”
“哦,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杨文炎傻傻的笑道。
杨文昭闻言,心中陡然如打鼓般,砰砰几下,“你、怎么这么认为?”
“因为唐姑娘长得漂亮啊,给人一种、一种,我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村里的姑娘、不对,我见过的姑娘都比不上她,大哥也是我眼中最厉害的人,只有唐姑娘这样的女孩儿才配得上大哥,所以我还以为大哥喜欢唐姑娘呢。”
杨文炎想问题很单纯,他这性子,也是杨文昭很喜欢的,哪怕赵氏偏心他,杨文昭也一点也不生气、不抱怨。
“瞎说。”
兄弟俩说了几句,到了地里后,开始查看庄稼的情况。
而唐家那边,林锦绣也已经醒了,问了唐意乔自己的身体情况,以及昨夜她去城里的事儿,她一阵担心,道:“你昨晚一个人去的?娘知道你走后,可担心了,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又下着雨,万一……”
“娘,是杨文昭陪我一起去的城里,我到村口的时候正巧碰见他,他见我一人,担心我出事,就陪我去了。”
唐意乔就知道自己说了之后,林锦绣肯定会震惊,然后就是担心啊什么的,果不其然,林锦绣一听到是杨文昭陪唐意乔去的,脸色都变了,说话的声音也沙哑的厉害,“杨文昭陪你去的?你们俩单独去的?”
“娘,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不过当时的情况女儿也是没办法了,那么长的一段路,女儿一个人真的很害怕,并且女儿路上还扭伤了脚,如果没有他的话……”
“你扭伤脚了?现在好点了吗?擦药了吗?”
林锦绣担心的再多,最担心的也还是唐意乔的安危。
唐意乔心中一阵感动,忙握着她的手安抚,“我没事,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走路的时候慢点儿就是了,娘,柳大夫可说了,您这病啊,是劳累得来的,并且身体还虚弱,以后您不能再刺绣了,玲珑绣坊那边我去和她们说,我想颜老板也不会为难您的,至于赚钱的事儿您就交给女儿来,您以后就好好休息,保养身体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呢?娘刺绣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也能给家里多点收入啊,你一个人怎么……”
“娘,身体最重要,您都累倒下了,再这么下去,我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让您享福了,这次您倒下,真的是吓着女儿了,就连喜乔和沐乔都吓坏了,对女儿来说,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不管,如果您不听我的,那我以后就、我就……”
唐意乔也说不出什么威胁的话来,林锦绣见她这样,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的女儿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娘知道你是为了娘好,但家里……”
“娘,如果您实在坚持的话,也得在病养好之后再说吧,柳大夫说,您这病若是恶化了,很容易变成肺痨的,肺痨这种病您是知道的,若是您得了这病,咱们全家可就真的完了。”
林锦绣一听到这话,脸都白了,远远看着门外玩耍的喜乔和沐乔,她也不得不点头,“娘一定养好身体,绝不让这病恶化成肺痨。”
肺痨这种病对古代的人来说可是致命的,也是很吓人的,唐意乔只说了这话,便打消了林锦绣要继续分担家用的念头。
早知道她就早点说这话了,还担心刺激到林锦绣呢,没想到这刺激是正能量的刺激。
“娘,我去做饭,您好好休息。”
“大乔!”
“嗯?”唐意乔眨巴下眼睛,故作不解。
林锦绣定定看着她许久,才问道:“你和那杨文昭……是怎么回事?”
“娘,您怎么又提起他了?我说了,他是好心帮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对他……也没意思。”
“昨晚你们一起去城里的事儿,可有人知道?”
“只有柳大夫和他的学徒知道,娘您就放心吧,柳大夫和他的学徒是不会乱说的,杨文昭本人也不会说出去的,没人知道。”
林锦绣闻言,心中还是有点乱,有点不安,不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道:“以后别再这样了,娘不想让你和他们家扯上关系。”
“我省得,娘,那我去做饭了。”
“去吧。”
事实证明,唐意乔放心的太早了,林锦绣的担心最终也应验了。
才第二天,杨文昭背着唐意乔进城的事儿就在杨家村里传开了。
出去洗衣服的大婶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生怕会漏了一句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