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手了吗?如果没事儿的话,不如帮我把东西端到堂屋里去?对了,你二弟呢?”
“洗过手了,这就帮你。我二弟回家说一声,一会儿就过来。”杨文昭动作熟稔的帮唐意乔把炒好的菜都端到堂屋里,又回到厨房给她打下手,洗菜放进锅里煮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厨房里的温馨和鸡汤的香味儿一样,很快飘出了简陋的厨房。
林锦绣远远看着厨房里的两个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见唐喜乔和唐沐乔两个小的都要去厨房那边凑热闹,她赶紧拦住两人。
大乔和文昭的感情越好,以后大乔嫁过去,她就越放心,可不能让人打扰了他们俩单独相处。
晚饭准备的差不多了,杨文炎也乐滋滋的来了。
杨文昭把他拉到一边去,偷偷问道:“娘说你了吗?”
杨文炎神秘兮兮的笑了。
“娘很奇怪的没有骂我们呢,还说让我们慢慢吃,吃完了回家就行。”
“那三妹呢?”
“三妹不是在生气么,不肯吃饭,娘也不管她了,我来的时候娘已经招呼着小弟一起吃饭了,三妹还在屋子里。大哥,你说娘今日是怎么了,居然都没有骂人。”
杨文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他那个娘啊,可是很识时务的呢,若是三妹杨文月的话,可能看不透彻,但他娘这些年在杨家,跟着他那个秀才爹,见到的人比一般的村妇多了去了,自然知道什么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一定是看出唐家的好,以及唐意乔的本事了,不然她也不会让自己和二弟都接触唐家。
不管娘是什么原因不再干涉他来唐家,只要大家的目标是一样的就行。
“大哥,你笑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你这笑好诡异。”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我喜欢啊。”
他说着,目光移到正在盛饭的唐意乔身上。
杨文昭意识到了什么,不过没说话,只道:“吃饭了。”
林锦绣以前是不同客人一起吃饭的,这是规矩,不过唐意乔来了之后,大家都是一起吃的,而且唐家也少有客人,这不,杨文昭和杨文炎两个还是小辈呢,她也没什么顾忌的了。
在唐家吃了饭之后,杨文昭执意要和唐意乔一起收拾,一起洗碗,唐意乔道:“君子远庖厨,这话你听过吗?”
杨文昭一面抢过她手里的碗,一面悠然道:“那是说的庸君子,你没听说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话吗?”
“你还知道这个?”
“我读过书,约莫和你一样多。”
唐意乔弯起嘴角,笑嘻嘻的跟着他进厨房里,“你这歪道理真多,你既然读过这么多书,怎么就甘心在土地里虚耗光阴呢?”
“有所为。”
“你要养家,所以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
“也不算放弃吧,只是晚一些。”杨文昭熟练的洗碗,唐意乔在一旁给他打下手,嘀咕起来,“你二弟看起来也不是读书的料,你娘为何不让你读书,他管家里的事儿?”
“二弟还没有成亲,他、有些憨厚老实,娘担心他吃亏,想让我多照看着点,况且我是家里的长子,爹去世了,照顾弟弟妹妹是应该的。”
“你这话说的不错,我也觉得照顾我娘和我弟弟妹妹都是应该的,看来咱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杨文昭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唐意乔,她被杨文昭这声音看得心头一跳。
这小少年怎么又用这种眼神看她?难道是她说错话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很欢喜。”
唐意乔翻了个白眼,暗道:你当然欢喜了,大约是我又脑抽,说了什么你误会的话了。
杨文昭帮着唐意乔洗了碗,又把院子里收拾了一番,这才带着杨文炎回家。
她明日要酿酒,芦荟都已经种完了,时间多得很,杨文昭问还有事情要帮忙没有时,她很干脆的说没了。
送走了这对兄弟俩,唐意乔打着灯笼,把今日买来的酒坛子都用水泡起来,又把之前镇在井水里的葡萄取出来,捡了一些坏的出去,找个了漏筛,唐意乔轻轻的把那些完好的葡萄都选出来放在里面,准备晾干了明日酿酒时可以直接用。
唐喜乔习惯了晚上听唐意乔讲故事,这会儿也还早,就要来帮忙,原本唐沐乔也想来的,但被唐意乔叫去睡觉了。
林锦绣的身体不是很好,要早点休息,唐沐乔是个孩子,睡眠才是帮助他成长的良药,至于唐喜乔嘛……在唐意乔看来,她都已经九岁多了,可以学着做一些事情了。
今天她说的那些无知的话让唐意乔意识到,对妹妹最好的教导并非让她单纯、善良则以,还要让她学会做人,跟着自己这个姐姐,也能多学点。
唐喜乔帮着唐意乔一起把坏了的葡萄都给筛选出来,将好的那些都晾好,又帮着唐意乔把明日煮粥的红豆泡好。
“睡觉去吧,辛苦喜乔啦。”
“能帮姐姐做事,我很高兴,姐姐,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娘和弟弟都已经睡了,我这会儿去,肯定会吵醒他们的。”
其实小丫头是想听故事。
唐意乔假装没有看穿她的小心思,点头道:“好啊,你去打水洗脸洗脚,我马上过来。”
“嗯。”
姐妹俩躺在比以前好了许多、也暖和了许多的炕上,说着神话里的那些英雄人物,唐喜乔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唐意乔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只觉心中一阵满足。
第二天一早起来,唐意乔把红豆粥熬在灶上,带着唐喜乔一起去溪边跳早操,一开始唐喜乔还放不开,但见唐意乔跳的很有节奏,而且也好看,她渐渐也跟着学开了。
姐妹俩跳完了早操,回去洗了把脸,唐意乔弄早餐,林锦绣也起来给唐沐乔收拾了。
一家人吃了早餐,唐意乔让唐喜乔帮着一起酿酒,林锦绣则是盯着唐沐乔读书练字,唐意乔想好了,等过了年,就带着唐沐乔去见见九叔,他现在得多学点东西才行,不然去九叔面前,岂不是丢脸?
唐喜乔觉得唐意乔酿酒的技术很神奇,而且她从来没有见过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姐姐酿过酒,一直跟着唐意乔忙上忙下的。
唐意乔把晾干之后的葡萄除梗,捣碎在一个干净的大盆子里,把手洗干净,然后用双手来把葡萄捣碎,让果肉和果皮分离开来。
“喜乔,去把姐姐准备的糖拿过来。”唐意乔叫道。
唐喜乔赶紧去厨房里把唐意乔买的那一大袋子的糖拿出来,唐意乔算了一下量,加了些许糖,这糖是要分为两次来加的,这第一次不能加的太多。
昨晚泡过的酒坛子她今天一大早就已经洗干净了,她把捣碎的葡萄装进酒坛子里,装到三分之二处就盖了盖子,这酿酒时,一开始不能密封完毕,要留一些缝隙让二氧化碳的气体溢出去,这算是主发酵阶段了。
因要控制温度,唐意乔把酒坛子都装好之后,一个个的搬进了地窖里,地窖里的温度刚好合适。
亏得她昨日买的酒坛子都不大,否则自己搬,非砸坏不可。
这一次发酵和二次发酵需要十多天,还要过滤,唐意乔把时间算好,酒坛子搬的差不多了,已经是下午了。
酿酒除了是一门技术活,还是一门体力活,她累的半死,就连唐喜乔,只是在一旁打下手,也弄得一身的汗。
她烧了水,先给唐喜乔洗了澡,自己再端了水去屋子里擦了一下,准备晚上的时候去溪边好好洗洗,这天气不是很冷,白天太阳这么大,晚上去洗澡不会感冒。
弄完了这些后,唐意乔被林锦绣叫到了房间里。
唐沐乔在睡觉,唐喜乔洗完澡也累得在唐意乔的屋子里睡了,母女俩坐在堂屋里,放低了声音说话。
“娘的意思是,咱们明日去拜访一下杨文昭的娘?”
唐意乔不解的看着林锦绣,不知道她怎么会那么急。
“没几天就到下个月了,你和杨文昭定亲的时间是在下个月初八,我们怎么说也要去他家看看,顺道把你们的事儿提一提,如果不是之前村里流传你和文昭的事儿,只怕她娘也不会答应不是?咱们明日就去他家看看,还要去他爷爷家呢。他们虽然分了家,但杨文昭的爷爷到底是他的长辈,对吧?”
林锦绣想的很周全,唐意乔竟然都没想到,好在农村送礼并不是很贵重,因为大家都没什么钱,她昨日买的那些东西,匀一些出来送给杨文昭的爷爷还是够的。
“娘,杨文昭的爷爷应该是和他家大伯一起住的吧?他大伯娘……唔,不是很好相处呢,您明日可能会受不少气,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别与那些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