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惩奸除恶,理当领赏。”林明轩脸上风云变幻,挤出一个笑,“来人啊,赏一万金!”
端王府的官兵也是激灵,一个个满面红光,跪下磕头,齐声高呼:“谢殿下,谢将军!”
“谢我做什么,都是林将军的好。”
“林将军,不知那林致现在何处?听说百姓对她感恩戴德,都希望能够见到她平安归来,我相信以将军这样的英雄人物,必定没有对一个弱小女子动粗吧?”萧揽玦一说到林致,还是有些话里带刺,好在现在林明轩已经想好了放弃抵抗,索性也没有闹出什么事情。
“呵呵,皇叔哪里话,虽然对方是嫌犯,可是也是被好生看押在干净之所,并未下入牢狱。”
“哦?林将军一片好心可见一斑,可是就算是嫌犯也应当下入牢狱,等待判决才对啊……”萧揽玦脸上忽然严肃,“将军以后还是要秉公执法啊。”
“你……”林明轩吃了闷亏,一张大脸涨的通红,可是想到现在张半仙已死,况且百姓已经对林致不再抓着不放,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优势,此时只好委屈求全。可是心里愤懑,一个“你”字忍不住脱口,一旁剑昀怒目而视,林明轩赶紧改口:“皇叔教训的是……”
“本王怎敢教训将军,只是和将军讨论而已。将军武功盖世,名震内外,我萧揽玦靠着家族血统当上的藩王,断然不能教训将军的。”
林明轩眼中露出骄傲的神色:这家伙这几句话倒是说得不错,我林明轩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成为了大将军,你萧揽玦只是靠着自己生的好而已。
“既然此间事情已经了当,还请林将军发布告示,宣布妖人已经伏法,林致无罪释放。”道玄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对李明轩道。
“大师既然这般说,我这就去办。”林明轩知道道玄的威望,不敢招惹一个宗教的有名人物,当下露出笑容,令人取来纸砚,起草了告示。
萧揽玦览毕,对林明轩的文采字迹又是一番吹捧,林明轩满面红光哈哈大笑。
其实林明轩的字看起来歪歪扭扭,毫无章法,怎奈其人没有自知,对萧揽玦的话受用不已。
“我知殿下和林致两人是男才女貌,殿下现在定然担心的紧——来人啊,快请林致到堂,小心伺候,不可动粗!”
“将军此言差矣,本王和林致并无多少瓜葛,只是一来被佛祖托梦,而来担忧受灾百姓,这才亲来此地。承蒙将军宽宏大量,允许本王入境,真是百姓之福啊!”
“皇叔客气了。”林明轩心想,你跟她林致一对狗男女,还想狡辩——说得冠冕堂皇,老子一时也找不到办法反驳,可是以后要是再招惹我姐姐,那咱们没完!
“报——林致带到!”
“林致拜见殿下、见过将军……”林致翩翩下拜,对二人行礼。
“起来吧。”萧揽玦点点头,没有多言。这种场合下,自己身为皇亲国戚,如果对一个刚刚判无罪的美貌女子温柔体贴,传出去不仅对自己不利,林致更是别想活的安稳了。
林致一愣,感觉今日的殿下为何如此冷漠,心中有些悲伤,可是却也不便表露,只好忍气吞声,低头侍立。
“林致,此次多亏有端王殿下,否则你的冤情可能难以得伸啊。”林明轩站出来充当好人。
萧揽玦心里冷笑:这还用你说?难不成是你好心好意把她放了不成?
可是脸上却一本正经:“将军言过了,林致,本次还是将军明察秋毫,秉公执法,和我实在没有什么干系。将军的恩情,你要牢记在心。”
“是。”那肯定是要牢记在心的。
一番客套,萧揽玦便是离开了。林致自然也是跟着随行。
林明轩将此时告知林月然,林月然气急败坏,一把将面前花瓶摔了:“这个小贱人,你说放就放了?那她对我做的种种,又该怎么了结?”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坐着。
“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端王率众而来,更有那个秃驴给他撑腰……”
“你不是手握十万雄师吗,他怎么不怕你?”
“这……”林明轩面露苦色,“姐,兵多将广,可是也不能此时开战啊,否则就等于是前功尽弃了啊!”
“哼,我明白,你心中只有你的宏图报复,没有我这个姐姐,姐姐只是你拿来寻开心的是吧?”
“话不能这么说啊姐……”
这边林明轩陷入“酷刑”,萧揽玦也不好到哪里去。
“林致,怎么一直不说话?”
“小女子不敢与殿下搭话——万一坏了殿下的名声,小女子可担当不起这样的罪名。”林致把头一扭。
萧揽玦也是苦笑,自己这次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不就是为了救你吗?怎么还闹脾气了。
“林致,不要这样嘛。”萧揽玦虽然在外面风生水起,能言善辩,可是面对生气的林致,他还真是没有办法,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不这样,那大人希望小女子怎样呢?”林致先是给萧揽玦抛了个媚眼,然后脸色一冷,再次扭头。
“……”萧揽玦哭笑不得。
此时道玄已经被安排在另外一辆车上——道玄何等的智慧,这种时候他是万万不可能想要当一个电灯泡,蹲在两人中间的。
就算没有被安排另一辆车,估计他也会找些理由自己走的……
“林致……”萧揽玦满脸都是讨好之色,看起来就好像晚上准备好了要侍奉皇上的妃子一般。
“哼。”林致小脸蛋一冷,不理不睬。
“林致”萧揽玦的声音太高了一个八度,而且声音婉转悠长,听起来……肉麻死了……
“……”林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林致娘娘”萧揽玦仍然不气馁,再接再厉!似乎林致马上就要被攻破了!
“哎呀,恶心死了!”林致满脸嫌弃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你不是想要跟我拉开距离吗,干什么凑这么近啊,走开走开。”
“谁啊,谁要跟你拉开距离了,我才没有呢!”萧揽玦满脸的委屈神色,嘴巴嘟着,谁知道这样一个大男人——堂堂端王萧揽玦竟然会做出如此卖萌不要脸的动作来?
“噫真恶心!走开啊!”林致伸出小手,推在萧揽玦的胸口。
车外的侍卫面色不改,充耳不闻——这种东西,听到了也必须立刻忘记,记住了必须装作不记得。
“对啦,你是怎么让他放了我的啊?”林致好不容易被安定下来,靠在萧揽玦的怀里,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香的,粉红色的。
“哼哼,本王出马,还有不成的事情?”萧揽玦非常夸张的道:“当时我一脚踹开他府门,大喊一声——谁他妈是林明轩,给老子出来!”
林致笑得花枝招展,“净胡说。”
“哪里有啊——然后就听到狗窝那里一阵骚动,林明轩身上还有稻草呢,屁颠屁颠跑出来。‘哎呀哎呀,英明神武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端王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萧揽玦捏着嗓子,发出一种太监似的声音,林致听了笑得更欢了,一双小手不停拍打萧揽玦胸口。
“我说,哼哼,你把我老婆藏哪啦,快快放人,饶你一条狗命,不然立刻让你这狗屁将军化为鸡粉!”
“吹吧你!”林致捏住萧揽玦的鼻子,亲昵道。
“你别闹,听我说啊。”萧揽玦揉了揉对方脸蛋,笑着道,“那林明轩听了,吓的批屁滚尿流,瞬间就尿裤子了——我手下剑昀喝骂:‘大胆!你怎敢在殿下面前如此嚣张!’他连忙跑进屋换了一身衣服。”
“哦怪不得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他衣冠楚楚的,原来是重新打扮过了啊?”林致调侃道,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揽玦的眼睛。
萧揽玦笑道:“说得对啊!就是这样。然后啊,我就问他。你小子,是不是找了个江湖骗子,叫什么张狗屁?他说,没有没有啊,他叫张半仙。我说,是了,就是那个张半鬼——老子已经派人把他的狗头给砍了,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啊?他慌忙拜倒在地,没有没有,小人没有半点意见。”
“吹吧你!”林致心里原本十分气愤——本关起来的时候生死不补,毫不容易见到了萧揽玦,对方却冷冷淡淡的,让自己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可是现在听到萧揽玦瞎说胡吹,心里却感觉暖洋洋的。虽然知道多半都是他瞎说的,可是听在耳朵里,心里就是爽快无比。
“才没有吹牛呢,我这个人生平最不会骗人,哎,时常被坏人欺骗,着实吃了不少亏呢——可是谁让我生来心地善良呢,就算吃尽天下大亏,我也在所不惜啊。只要人人都能献出一点爱,世上将会成为美好的人间。”萧揽玦一通胡吹,继续道:“林致啊,你以后可不要再去跟那个林月然闹了,你说你们,明明是一家人嘛,好好的为什么要相互折腾呢?这样对大家都不好,是不是。”
“是她,是她先惹我的!”林致嘟嘴道。
“我知道我知道——林致这么乖巧可爱冰雪聪明温柔善良端庄贤淑怎么会去主动闹事嘛,所以我才不顾一切来救你啊。虽然别人很不要脸,可是你还是要保持淑女的嘛,以后再也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了,不然的话,你知道我有多么焦急,多么心痛吗?”
“那么你有多么焦急,多么心痛啊?”
“我……我想你想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啊不……那个……而且我心痛的像流血一样啊,就好像有鱼刺扎在我心口一样!”
“什么孤枕难眠……也不害臊!”林致脸蛋通红,“而且心口怎么会扎鱼刺——你分明有诈!”
“没有!”
一路上欢声笑语,行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