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仙霓第二次被愤怒冲昏头脑,上一次还是在早上面见团藏的时候。
那时他被团藏好好的上了一课,从而清晰的认识到被怒火冲昏头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真当遇到令人愤怒的事情时,仙霓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其结果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仙霓完全被单方面吊打,连手都还不了。
与团藏只是稍微教训一下不同,骸的性格有些扭曲,他对仙霓的教训足足持续了半小时。
自从仙霓冲过去被骸一脚踢到空中后,他就没落地过,一直被骸的拳打脚踢击飞在天上,就好像某奶粉的连击一样。
仙霓被打得目光散乱,毫无焦距,相比身体上的疼痛,他的内心更加的痛苦。
团藏明明早上才说过要斩断自己的感情,可是自己却没当回事,在来的第一天就表露出了强烈的感情,这是根所不允许的。
所以才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孩的饭菜里根本没毒,如果自己有一颗冷漠的心,对那个小女孩的生死不问不顾,她就能活下来。
这是根对仙霓的考验,也是对他的人性进行磨灭。
经历了这件事后,他再也不敢随意对其他陷入困境之人伸出援助之手,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帮了他会不会害死他。
这种见死不救的事情经历多,人心就会冷漠,最终变成根所希望的样子。
这一刻,仙霓想笑,他笑自己太无知,笑自己太自大。
在来根之前,仙霓有想过根会对自己做出怎样的洗脑工作,是幻术?还是催眠?亦或是用药物控制。
结果都不是,他们只是逼迫自己做出抉择,是选择保留人性害死更多人,还是为了不累及无辜而自我封印。
这两个选择,不论选哪一个,他都得抛弃感情。
这就是根的训练方式吗?什么洗脑,什么靠封印来控制,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因为……他们会在训练里,将你训成最听话的工具。
……
“无聊。”
被击打的仙霓,既不喊痛,也不求饶,这让骸感到很无趣。
他不想玩下去了,最后一个回旋踢把仙霓踢飞出去。
仙霓背部撞到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此时他的双眼暗淡无神,好像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自己最终会被磨灭掉感情,到时候,就算记忆里还有父母的记忆,也不会有那份感情了。
“今天训练到此结束,全部回宿舍。”
骸把仙霓踢飞以后就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对其他指导老师下达命令。
这些指导老师接到命令后,让训练生集合,然后带着他们出谷去了,最后一人还扛着那个小女孩的尸体。
“喂!你是要在这里过夜吗?”
等人都走完了,骸才来到仙霓面前。
仙霓楞楞的抬起头,这时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不过他一点想动的意思也没有。
“你知道吗?莹的饭菜里其实没有毒的,只要你不去多管闲事,她就不会有事,对了,莹就是被你害死的那个小鬼。”
见仙霓不为所动,骸用戏谑的口气说道。
“这样啊!”
仙霓依旧双眼无神,喃喃自语。
看着仙霓这样的神态,骸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怎么回事,这样就自暴自弃了?”
按照骸的预想,仙霓应该会内疚,会愤怒,然后不敢再对忽视自己的命令。
他哪里知道,仙霓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确实,对于害死了那个叫作莹的小女孩让他感到内疚自责,但他更害怕自己会对父母感到陌生。
他不知道自己从根部出来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要是自己变成了什么都不在乎的人,那他还会在意自己的父母吗?
“忍者啊!就不该有那么多感情,忍者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有所顾虑,那份顾虑会成为敌人攻击的弱点。”
见到仙霓无动于衷的样子,骸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很爱你的父母,那你有没有想过,当你成为名动一方的忍者时,你的敌人会不会拿他们对付你。”
骸的话,让仙霓的身体颤抖起来,没错,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有戏。”
见到仙霓的反应,骸的嘴角上扬,继续讲解。
“你害怕了,你在害怕我说的事情会发生,这是当然的啦!以你的天赋,将来成为名动一方的忍者是很简单的事,到时你的信息情报都会被做成宗卷放入各国情报部门,你那作为普通人的父母也会被记录在案。”
“虽然他们居住在木叶,不太可能被人袭击,但毕竟是普通人,出手的代价太低,一定有人会去尝试的,毕竟有云忍村的家伙为了白眼而拐走日向宗家大小姐的案列,所以为了对付一个强大的忍者而对普通人出手也很正常吧!”
“闭嘴!”
随着骸的话慢慢道出,仙霓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最后终于忍不住叫喊出声。
“呵呵……”
骸轻笑一声,琢磨着“火候差不多了,”然后继续用耸人听闻的语气说道:“你难道以为逃避就有用吗?”
“闭嘴……”
“即使我不说这些事情也会放生。”
“闭嘴……”
“只有想办法解决问题才行。”
“闭嘴……我叫你闭嘴啊!”
“所以啊!斩断那份对亲人的感情吧!只要没了那份感情,就不会有所顾忌,敌人也不会用他们来威胁你,所以啊……”
“啊啊啊啊啊啊……”
骸最后的话没有说完,被仙霓歇撕竭力的尖叫声打断,但是他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成功了。
仙霓一直尖叫着,最后……不知是累了,还是认清了现实,他不再叫喊。
他底垂着脑袋,缓缓站了起来。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啊!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从出生的时候就明白了!可是……我就是接受不了啊!”
仙霓大声嘶吼,发泄着内心的压抑,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不得不成为忍者的理由,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和家人陪伴。
但是啊!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你说的没错,多余感情只会成为累赘,只会害死他人,为了保护他们,必须得切断这份感情。”
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出,仙霓猛的抬头看向骸,目光满是仇恨。
“但是……作为让我切断这份感情的元凶,我一定会杀了你。”
“欢迎……只要你能做到的话。”
骸摊开双手,表情愉悦,眼神里尽是戏谑。
“根部的忍者都是没有过往的人,从现在开始世间在无咲夜仙霓,只有根部忍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