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的话,万一说出了口,让孙启误会了,便又是一番惊涛骇浪。
孙启当着孙佑文,那自然是要多温顺,有多温顺。他凌厉的一面,只有背着孙佑文的时候,才会让人看到。
后宫里嫔妃多半也是知道的,比起孙佑文,孙启更不好对付。也不知是因为他从小就没了母亲,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只能靠自己来维护。还是因为,孙启从母亲离世后,便开始不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孙启看向静贵妃,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如这冬日里的暖阳一般:“是吗?儿臣哪儿有三皇弟有福气,还能有母亲在身边担心着他的一切。”
“太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从前或是如此,可如今不同了。君上才迎了皇后娘娘,那皇后娘娘自然就是太子殿下的母后,殿下怎么能说没有母亲关怀呢!”静贵妃看了身边的孙佑文一眼,犹豫了一会才说。
“是不是,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不和?”
静贵妃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没有底气。可若真是孙启与慕容锦玉不和,那但是一出好戏。
这个孙启,不会是来向孙佑文向慕容锦玉的状吧!
真是如此,静贵妃也乐得看他们‘母子’相互争斗。
孙佑文看了静贵妃一眼,这眸子里的神色,可并不好看:“皇后与太子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静贵妃见孙佑文如此护着慕容锦玉,想也知道定是那慕容锦玉给孙佑文下了什么迷魂药了,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让孙佑文如此护着她。
“都是臣妾不好,请君上责罚。”静贵妃立即就低了头认错,好一副小绵羊的样子。
孙佑文冷哼了一声,既然孙启求见,多半不会只是请安这么简单。他看了孙启一眼,便起身与孙启一同出去了。
走在长长的回廊里,孙佑文支开了边儿上的侍从,才向孙启问道:“你来找父皇,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父皇,若是儿臣喜欢一个女子,父皇可会应允儿臣,娶她为太子妃?”孙启也不与孙佑文绕弯子,说起话来,也是单刀直入的。
孙佑文看了孙启一眼,他这个年纪,应该是时候要给他赐婚了:“太子妃?你喜欢的,是哪家的小姐?”
孙佑文的心里也在想着,应该不会是哪家的小姐吧!孙启常年都在太子宫里,应该不与朝中大臣家里几乎都没有什么来往,怎么会突然想要娶太子妃?莫不是,他正在开始培养他自己的势力?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就太可怕了。虽然身为太子,能有自己的势力辅佐自己,也不是什么天理不容之事。可若是有一天,孙启自己的势力过大,孙佑文还真是有些后怕。
虽然是父女,但宫里的父子,可不如外头的父子。毕竟只有自己死了,孙启才能继承皇位,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再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了不是吗?
“儿臣喜欢的,不是什么哪家的小姐,而是……母后的凤凰宫里的一个侍女。”孙启看着孙佑文的脸色,屏息等着他的反应。
孙佑文这儿正思量着,孙启此举,会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
“是晋国人,还是皇后从卫国带来的人?”沉默了一会,孙佑文才开口问道。
孙启的心里也在猜测着,慕容锦兰不过就是一个侍女,还是皇后娘娘的侍女。孙佑文会不会有所忌惮,怕皇后将自己的人嫁入了太子宫,势力越来越大。
“她是……母后带来的卫国人。”
孙佑文从来对孙启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此事应该也不外如是。只是孙启的要求,虽然不算过分,但也难办得很。
堂堂一个太子殿下,怎么能娶一个侍女为太子妃?如此一来,也太荒唐了一些:“父皇也知道,卫国的女子,个个儿貌美婉约,让你不动心也难。可她只是一个侍女,怎么也是配不上你的。此事……还是容父皇再作思量。”
“父皇,眼下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儿臣也不愿说母后的不是,只是母后知道儿臣与兰儿的事儿后,便将兰儿关了起来。若是儿臣再不带兰儿回来,还不知道母后会如何为难她呢!”
孙启的脸上,看上去很是为难的样子,却又悄无声息的告了慕容锦玉的黑状。
孙佑文也不是什么偏听偏信之人,孙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父皇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慕容锦玉那么胆小的一个人,在晋国都还未站稳脚跟,怎么会如此猖狂的与孙启这个太子殿下作对?
“皇后?此事,我还是去与你母后商议过后,再作定夺吧!启儿,你也是到了该议婚的时候了,你的事情,父皇必定会放在心上。毕竟在这宫里,只有父皇才是你最为亲近的人。可是,虽然皇后只长你四岁,但做为儿臣,你对皇后还是要有规矩。”
孙启看着孙佑文放了个口子,此事应该就是有苗头了。至于皇后娘娘,她身边的人成了太子殿下的妾室,那还不是美事一件,于她也没有什么坏处。
她应该,不会有意阻挠此事吧!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北方的冬天,寒风阵阵,就连树上的枝干,都有些挂不住了。
慕容锦玉正在慕容锦兰的房里,妒火烧得通红,屋子里温暖如春。
“姐姐都有了身孕了,还是吃一些东西吧!再如此与我闹脾气,这腹中的孩子,可就危险了。”慕容锦玉看着桌上的吃食,淡然的劝慕容锦兰。
慕容锦兰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这两日,慕容锦玉已经没让慕容锦兰做什么粗活儿了。反倒是,慕容锦兰在这凤凰宫里,像是个小主子一般,不仅不用干什么活儿,还有人给她专门关吃食来。
甚至,慕容锦玉还让初云在慕容锦兰的身边守着,千万不要让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慕容锦玉如此费心,也只是为了让孙佑文的孩子留在慕容锦兰的腹中。如此一来,她也就没有办法嫁给孙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