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佑文看着慕容锦玉的样子,他在想,慕容锦玉会不会真的只是一个求安逸的小女人。她说过,来到晋国,并非是她的意思,而是卫国国君的意思。
只因为不是一个母亲所生,只因为眼里容不得她。便让她一个娇公主,远嫁来到晋国,如此想来,她慕容公主,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在自己的母国都如此可怜,来了晋国,孙佑文想,是不是要好好疼爱她一番。
“臣妾也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慕容锦玉菀尔一笑,自谦道。
孙佑文原本对慕容锦玉这个小子女,是有些好感的。可碍于她和亲公主的身份,一直都压着自己心里的那份好感。
对慕容锦玉的笑容也好,疼爱也好,又或是两人之间的相敬如宾,都只是做给别人看,也做给慕容锦玉看的。
而现在,孙佑文对慕容锦玉的态度,已经是打心底里的俨然不同了。
“既然皇后这么说,那太子的婚事,就都交给皇后来操心了。”孙佑文想着,孙启对于慕容锦玉的不理解,应该也只能从慕容锦玉操办婚事里,来看到她这个母后的真心了。
除非,慕容锦玉一切所谓的真心,都是装给人看的。
可是,在慕容锦玉看来,这等重要的事情,她可是不敢接的。且不说孙启对自己这个母后根本就不是真心亲近,只是表面客气而已。
光说孙启已经对自己产生的不满,慕容锦玉就不想去接这个压力巨大的事情。如今的慕容锦玉,能先把自己的孩子保护好,再把后宫里事情给捊清楚了,就已经很是不错了,哪儿还有那个闲心去管孙启娶太子的事情。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这话,还是得说得漂亮。
“君上,太子殿下的婚事,是家事,更是国事。臣妾才来晋国,后廷妇人,又从未上过朝堂,实在是不知道该为太子殿下先哪家的千金为妃才好。”慕容锦玉可不想如此紧密的与孙启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样的‘好’事,这般好的机会,慕容锦玉也是断然不会放过的。
孙佑文想想也是,以慕容锦玉现在的处境,着实是不太适合去插手孙启的婚事。只是孙启既然提起了要娶兰儿一事,慕容锦玉这边又不肯放人,还句句话说得有理。
“那依皇后看,太子的婚事,若不是你这个六宫之主来做主,那该由谁来做主为好?”既然孙佑文都这么问了,慕容锦玉也就不客气了。
慕容锦玉记得,这宫里的后妃之中,有一个陈国公主,算起来,那就应该是元语矜的姐妹了。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元语矜的姐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后宫里的嫔妃,臣妾还认不太清楚。臣妾只知道各宫首位,东宫良贵妃,西宫元贵妃,南宫静贵妃,还有北宫全贵妃。不若,就让元贵妃去打理太子殿下的婚事如何?”慕容锦玉边思索着边说。
她说话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小紧张的看着孙佑文。也不知道孙佑文会不会答应,让元贵妃去办孙启的事情。
“元贵妃?”说老实话,孙佑文对元贵妃此人,并不是太熟悉。只是依稀记得,她是陈国的公主。
至于其他的,这后宫里的女人太多,除了皇后和几个自己喜欢的嫔妃能记得住以外,其他的嫔妃,孙佑文至多也不过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见过那么几次而已。
这后宫之中,公主出身的人比比皆是,就连孙佑文自己也不知道,慕容锦玉是第几个了。
“臣妾当初看名册的时候,只知道元贵妃是陈国的公主,她也有自己的儿子,借着此次为太子殿下操办婚事的机会,也好先知道知道,这婚事要怎么办。将来四皇子选妃的时候,元贵妃就不会一团乱了。”慕容锦玉为了将这事推给元贵妃,可是什么借口都能编得出来。
慕容锦玉还以为,自己如此荒唐的理由,孙佑文多半是不会答应的。毕竟一个普通皇子的婚事与太子殿下的婚事,那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慕容锦玉不知道晋国是什么规矩,可太子与皇子的区别,放在哪一国,应该都是一样的。
可是最是让慕容锦玉想不到的是,孙佑文居然转脸就答应了慕容锦玉的建议:“那就依皇后的意思去办。可是太子与兰儿之间,皇后打算如何是好?”
这一点,慕容锦玉还真是没有办法给孙佑文一个确切的答复。这会儿,慕容锦兰还在犹豫着,究竟是要与孙启在一起,还是要留下那个孩子。
慕容锦玉轻轻抿了抿嘴角,当着孙佑文的面儿,是不是要狠下心来,为慕容锦兰做一次决定?
“臣妾想,兰儿做为一个侍女,虽然配不上太子殿下,但若是太子殿下喜欢的话,等将来大婚之后,纳兰儿为妾室也并无不可。”慕容锦兰到底还是慕容锦玉从卫国带来的人,慕容锦玉当着孙佑文的面儿,总是不好不帮着慕容锦兰的。
正如慕容锦兰所说的,且不论是姐妹,只因为同样是从卫国而来,不能让别人看了自己的笑话。
孙佑文淡然一笑,握过了慕容锦玉的手来,眸子里的温柔,让慕容锦玉又想起了秦明风:“皇后,既然你是太子与那侍女的中间人,此事还是由你去与太子说为好。”
慕容锦玉的脸上,有些勉强的牵起了几分笑容:“既然是君上的意思,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容锦玉的心里,开始盘算着,这慕容锦兰之事,要如何与孙启说才好。
这会儿,孙启应该还不知道,慕容锦兰有身孕之事吧!要不要,让孙启知道,他心爱的兰儿,已经怀了他父皇的骨肉?
不。慕容锦玉立即就否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如此一来,若是弄巧成拙了可怎么办?
孙启若是知道了慕容锦兰有身孕之事,也未必就会抛弃她。若是因此,孙启对慕容锦兰更加的怜爱了,那慕容锦玉这么做,不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