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画上的人儿,若是此时,能有那么一壶酒在手边儿上,那该有多好。
秦明风不自禁的伸手去抚上了画中人的脸上,华服素锦,脸上的那一抹笑意,漾入了秦明风的心里。
秦明风的眸光,落在了左上角的字上。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秦明风的眸子里,开始泛起了泪光,口中还喃喃自语。
秦明风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慕容锦玉的丹青前,深情款款的眸子,看着画中的慕容锦玉,正冲着自己淡然的笑着。
“吱呀——”也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打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明风微微偏过了头去,这身影,于秦明风而言,可说熟悉,也可说是陌生至极。
“王妃?你怎么知道本王在这儿?”他轻启薄唇,冷然向杨清清问道。
对于秦明风的这股子冷漠,杨清清早就有准备,她更是知道,秦明风虽然娶了自己,可在他的心里,依然是惦念着从前的林王妃的。
朝廷里的人都知道,从前的楚王妃慕容锦玉,如今已经是卫国的慕容公主,被指派去了晋国和亲。人家慕容锦玉,如今都已经是晋国的皇后娘娘了。
“更深露重的,王爷怎么也不在房里休息,倒是一个人来了书房里?妾身起夜时,看着王爷不在,还担心王爷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呢!”杨清清是个温柔绢秀的人,她自是知道,任何男人,都是不能用逼的。
想要融化秦明风的心,让他忘了慕容锦玉,把自己放在眼里,绝对不会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儿。
她的脸上,只要是当着秦明风的面儿,无论何时,都是带着那么一抹让人舒心的笑容的。
且不论那慕容锦玉的事儿,眼下太后才走,秦明风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若是杨清清连这点儿分寸都不知道,那可真是白做这个林王妃了。
秦明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杨清清,他也着实是发不出什么火来,也只能压着自己的性子。
“本王睡不着,便起身来走走。也不知是怎么,便走到这书房里来了。”秦明风的眸光,仍然是没能从慕容锦玉的丹青上移开。
原本这屋里昏暗得很,杨清清还没有注意到墙上的丹青,只是隐约能看见,秦明风清冷的背影。
这下子,杨清清的目光,才落在了那墙上的丹青上。
她走到秦明风的身边,抬眸看向了那副慕容锦玉的丹青,不由得道了句:“这丹青,应该是出于王爷之手吧!虽然妾身未能有幸见过前林王妃,但妾身单单是看着这丹青里的人,便能觉得,这画儿中美人,仿佛能走出来一般。”
“本王在王府里,不会有什么事儿的,王妃不必惦念着本王,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秦明风虽然知道杨清清的话没有什么恶意,但与她站在一起看慕容锦玉的丹青,秦明风这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杨清清倒是个十分有耐心的人,对于冰冷如斯的秦明风,她能够做到的包容,理解,都做到了。
她一个端秀的女子,一直都在等,等她的夫君多看自己一眼。
杨清清展开了手里的斗篷,允自批在了秦明风的身上:“王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如何能不担心王爷的身体。这冬夜里的风,寒的很,王爷就是要出来走走,也得披上了斗篷再出来,可千万莫要亏了身子。”
秦明风看着自己肩上的披风,脑海里想的,是从前慕容锦玉为自己披上披风时的样子。
从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慕容锦玉也会站在自己的身前,细心的为自己系上。
一时间,秦明风的眼里,似是出现了幻觉一般。他只觉得,眼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慕容锦玉。
秦明风按耐不住自己的手,厚实的掌心,在杨清清毫无防备之时,就握上可她的手。
杨清清的双手,瞬时就顿住了,她惊讶的抬眸看向秦明风,什么声儿也不敢出。
她的心里虽然百感交集,但她当真是希望,时间就停在此刻。
秦明风看着眼前的人儿,也不知是不是心里太过想念慕容锦玉,竟将杨清清看成了慕容锦玉。
他伸出手去,抚上了杨清清的发丝,眸子里的光,十分的温柔。
杨清清自嫁入林王府以来,还从未没见过秦明风如此温柔多情的样子。
“玉儿……”秦明风的这么一句,让杨清清的心瞬间就凉了个透。
原来他心里还是念着慕容锦玉,他的这番柔情,都是因为将自己看作了慕容锦玉。
杨清清微微颔首,掩饰着心里的失落,提醒了秦明风一句:“王爷,妾身不是玉儿。”
秦明风这才回过了神儿来,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笑了一笑:“本王一个人呆一会儿,你先回房去吧!”
杨清清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抚慰秦明风这颗受伤的心,对于他与慕容锦玉的过去,杨清清本是不想去触碰的。
可现在看来,杨清清是不得不去触碰秦明风的伤口了。
“王爷,妾身知道王爷对前林王妃深情厚意,可她已经是晋国皇后了,王爷还是早些放下她吧!”话说到这里,杨清清的心里十分的担心,这秦明风,如此思念慕容锦玉,该不会是想着,有朝一日,救慕容锦玉回卫国来吧!
秦明风颔首一笑,如沐春风一般。眼前的人虽然是他的王妃,可他为何娶她,他自己心里是再明白不过的。
若不是为了她杨家的兵力,秦明风是怎么也不会另娶她人的。
“你说的对,佳人不再,我也是该放下了。可是这情,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秦明风脸上的寒意,让杨清清一时间好不心疼。
他说的也在理,长情之人,总是如此。若是他今日能轻易放下慕容锦玉,那么来日,还不知对自己能有多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