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说话的时候,将声音压得极低,怕的便是这隔墙有耳。这般重要的事儿,叫人听了去,可就坏了大事儿了。
慕容锦玉抬眸看向初云,自然知道初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伸出手去,不禁有些颤抖的拿起了桌上的药粉,这心里顿时沉甸甸的。
三个月,孙佑文的性命,只有短短三个月了?
慕容锦玉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三个月里,稳稳的把握住晋国的前朝后廷。
若是慕容锦玉做不到,那还不如就维持现状,至少自己还能倚靠着孙佑文。
在慕容锦玉看来,孙佑文可比那个诡计多端的孙启要好对付的多。
慕容锦玉可不敢保证,若是自己成了晋国的皇太后,那孙启会听自己的话,由自己摆布。
“此事……还不急。”慕容锦玉柔和的笑了一笑,将手里的药给了心儿。
“心儿,拿去放好,将来必会有用处。”
心儿看了初云一眼,便接过了慕容锦玉手里的药。
“皇后娘娘这般犹豫,是不是为了这腹中的小皇子?”初云在慕容锦玉的耳边,猜测着问道。
慕容锦玉的脸上,顿时就浮上了心事。除了自己以外,没有旁人知道这孩子其实是秦明风的骨肉。
就连自己身边最为亲近的心儿和初云也是一样,一心只以为这是孙佑文的孩子。
自己腹中的皇子是假,可慕容锦兰那腹中的皇子却是真。眼下最为棘手的,便是如何施计拿掉慕容锦兰腹中的孩子。
慕容锦玉稳了稳自己的心绪,脸上也牵出了几分笑意,这笑里,还带着几分难得的俏皮劲儿来:“你如何就知道,本宫这腹中就是小皇子,而不是公主?”
“奴婢可是会些医术的,自然是比皇后娘娘要知道得多。若是皇后娘娘生的是公主,那还有什么用?得是皇子,才能与太子殿下一争高下不是。看看到时候,太子殿下还敢不敢那么狂。”
初云说话的时候,虽然十分的小心,声音也压得极低。但慕容锦玉可是个极其谨慎的人,这样的话,即便是没有旁人听见,也是不说出口的。
慕容锦玉点了点初云的额头,努了努嘴道:“平素里见你是个挺机灵的人,这等话你也敢说出口来,着实是该打。就是在凤凰宫里,这种话也不许再说了。叫人听了去,入了太子殿下的耳里,那可就不得了了。”
自到了晋国以来,心儿也是头一回看着慕容锦玉如此娇俏可爱的样子。她走到慕容锦玉的身边儿来,扶着慕容锦玉起了身:“皇后娘娘说的对,初云说话可得当心着点儿。这凤凰宫里,不仅有我们从卫国带来的人,还有晋国宫里的人呢!”
初云立即就给慕容锦玉施了一礼,赶紧认了错:“是,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皇后娘娘,前殿里的几位娘娘都等着给皇后娘娘请安呢!”心儿向来就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不如初云这般俏皮可爱,不时的还会与慕容锦玉玩笑一番,逗着她乐。
走进前殿里,各宫的嫔妃都已经一一站好,向慕容锦玉请安:“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寿。”
慕容锦玉从前还有些不太习惯,在凤凰宫里住得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这番阵仗。她坐了下来,轻轻抬了抬手道:“免礼,都坐吧!”
屋里的一众嫔妃纷纷施礼,坐了下来。
慕容锦玉左右看了看,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到了元贵妃的身上:“元贵妃,这太子妃的人选,你心里可有数?”
元贵妃立即便有所反应,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一笑,才回了慕容锦玉的话:“回皇后娘娘,这前朝里的各方利害关系,臣妾也不大知道,也只能是琢磨着为太子殿下选妃了。”
良贵妃听了这话,手上端着的茶水微微颤了一颤,心下一念,这元贵妃,不会要将此事推给自己吧?
全贵妃倒是个心思极思之人,这殿里这么些人,只有她注意到了良贵妃的不安之处。
全贵妃颔首轻笑了两声,还以为良贵妃是眼红这为孙启选太子妃之事,慕容锦玉怎么就交给了元贵妃去办。
慕容锦玉见着全贵妃的样子,看似无意的开口问了句:“全贵妃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如此好笑,不妨说来让我们都高兴高兴。”
全贵妃看了慕容锦玉一眼,又看了良贵妃一眼。心里想着,既然你良贵妃眼红,那我就把这个好人做了也无妨。
全贵妃轻咳了两声,才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臣妾在想,这朝中的关系,良贵妃应该比元贵妃要清楚得多。”
良贵妃抬眸看了全贵妃一眼,这说着太子殿下的事儿,原本与自己没有关系的,怎么让她这么一说,硬是给看一扯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皇后娘娘,臣妾也只是后宫妇人,朝中之事,臣妾岂会知道。全贵妃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叫有心人给听了去,还以为臣妾插手前朝政事呢!”
说完,她还有些不友善的看了全贵妃一眼,眸子里的神色,似是在提醒她,当着皇后娘娘,有些话,可乱说不得。
全贵妃的注意力都在慕容锦玉的身上,并未察觉到良贵妃这不友善的眸光。这话都已经说出了口,收也收不回来了,
慕容锦玉位于上坐,也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了一笑。无论是在卫国,还是在晋国,这后宫与前朝都是紧密相连的。
你如此想要撇清关系,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什么?
“本宫也没说什么,良贵妃不必如此紧张。良贵妃在后宫多年,与前朝有没有什么牵连,这宫里的姐妹都是知道的。”慕容锦玉说着话,还朝那个挑事儿的全贵妃看了一眼。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良贵妃若是问心无愧的话,不必担心别人说什么。倒是为太子殿下选妃一事,若是有元贵妃力不从心之事,也可去向良贵妃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