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街道上,林王府的马车在大道上迎着春风向护国将军府驶去。灵芝坐在杨清清的身边,静静地看着杨清清闭目养神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清清的家世相比慕容锦玉要好太多的原故,杨清清虽然遇事与慕容锦玉同样的冷静,但却没有不如慕容锦玉那般有主见。
每每遇到什么事情,杨清清都会去护国将军府里,与护国夫人密谈。
就在灵芝的心里将杨清清和慕容锦玉这二人做个比较的时候,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王妃,护国将军府到了。”马车下的侍从中气十足的禀报了一句。
杨清清缓缓睁开了双目,一声长叹,便由灵芝扶着,走下了马车。
灵芝跟在杨清清的身后,走进了护国将军府里。相比从前,灵芝只觉得,在慕容锦玉离开郑国后,自己换了杨清清这么个主子,怎么也得不到杨清清的信任了。
杨清清朝着灯火通明的正堂走了去,脚下的步子顿了一顿,吩咐了身边的奴婢一句:“你们都在门外候着。”
“是,王妃。”
灵芝看着对面的乐儿,虽然她做为杨清清身边最为亲近的侍女,但在此时,她还是与自己一样,被杨清清防在了门外。
正堂里,护国将军和护国夫人与杨清清坐在一起,护国夫人还没来得及喝茶,便开口向杨清清问道:“王妃深夜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在杨清清看来,最是要紧的事情,那必然是秦明风的事情了。若是秦明风一个不慎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可就一个不小心,变成了一个寡妇了。
“今日王爷奉召入宫,未回林王府里。直到黄昏之时,宫里才来了人说,王爷要在宫里祭奠太后娘娘,得呆上三日。”杨清清默默咽了口口水,又十分担心的说道。
“我担心,王爷在宫里会不会有什么不测?会不会……是皇上欲对王爷不利,开始对王爷下黑手了?”
护国将军是个极其镇定之人,听杨清清说了这些话,仍然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十分的镇定。
“谁都知道王爷在宫里,皇上就是想动手,就不怕人言可畏吗?你放心,王爷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不测的。”护国将军看向杨清清,边喝着茶边说。
杨清清的心里越是焦急,看着护国将军这样淡然自若的样子,就越是气儿不打一处来:“爹这话是没错,只是……女儿担心,王爷在宫里这三日,会不会让皇上莫名其妙的给暗杀了。”
杨清清浅浅低下了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话,杨清清也只是从秦明风那里碰巧听到的,也不知道在护国将军府里能不能说。
还是护国夫人看出了杨清清脸上的异样,这才开口问道:“王妃,这屋里也没有别人,若是有什么话,还是说出来为好。爹娘也好帮着你出主意。”
杨清清看了护国夫人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有一天,我在林王府里的梅园外听到王爷说,他怀疑太后娘娘的死,并不只是暴毙那么简单。”
护国将军此时也看向了杨清清,脸上的惊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似是觉得此事是情理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那太后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儿?”护国夫人的眼里,那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按理说,太后的身后,那可是镇国将军府,在宫里,皇后娘娘可是她的亲侄女。这样的局势下,看上去秦明山是弱者,怎么杨清清还会害怕秦明风被秦明山给算计了?
这样看来,太后娘娘的死,会不会与秦明山有什么关系。
“王爷猜测,太后娘娘的死,是皇上与皇后娘娘所为。”对于宫里这些复杂的关系,杨清清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她只是知道,方皇后是太后娘娘的兄长,也就是镇国将军的女儿。按常理说,方皇后应该与太后娘娘是同道中人才是,怎么在秦明风的眼里,方皇后怎么完全不像是方家的人?
护国夫人眉间紧蹙,与护国将军相视一眼,才不禁脱口而出:“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是镇国将军的女儿,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她怎么会与皇上一起去害太后娘娘?”
杨清清的脸上,极不自然的笑了一笑。这个时候,杨清清可没有什么心思去说太后娘娘是怎么死的,方皇后又为什么要与秦明山一起去加害太后娘娘。
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暗中去调查,再从长计议。眼下最是要紧的,便是秦明风在宫里的安全。
“夫人,你可别把此事看的那么简单。这皇后娘娘虽说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人,但皇后娘娘和方家的心,怕是早就已经与太后娘娘背道而驰了。否则,当初林王殿下回郑国后,太后娘娘为何会急着让林王殿下与我们护国将军府联姻?”护国将军这双眼,还是比护国夫人看的要明白的多。
护国夫人想想,这话也着实是有些道理。
“将军的意思是,我们都让太后娘娘给利用了?”
杨清清听到护国夫人说起‘利用’二字,便不自觉的想起了慕容锦玉。这个已经不在郑国的女人,却时刻牵动着秦明风的心,影响着自己的生活。
当初,杨清清还待字闺中,对于慕容锦玉这样出身的人全然不知。她也只是略有所闻,只知道慕容锦玉是秦明风意中之人,为了能娶她,先是过了太后娘娘那一关,又是把慕容锦玉的生母扶了正,才勉强算是慕容府里的嫡女,嫁入了林王府里。
“爹,这朝中的联姻都是一样,没有一桩不是为了利益与权势。爹还不是一样,当初爹看中的,不就是林王殿下是太后娘娘所亲生,好有机会帮着王爷夺取皇位,扶女儿做皇后吗?”
以杨清清的出身,她是明白的。自己的婚姻是为了什么,她心里都清楚。她所求的,只是不要嫁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全是此生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