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虽然让方皇后听着心里不太舒服,却还是不得不为秦明山的奏折让贤。
“如此,臣妾也只好把皇上让给奏折了。”秦明山看得出来,方皇后的眸子里,显得十分的失望。
这一夜,方皇后一个人坐在安宁宫里,久久不能入眠。直到窗外的光一点儿一点儿的亮了起来,方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是一夜未眠。
而林王府里的杨清清,这一夜也与方皇后惊人的相似,同样是在自己的床边,静静的坐了一夜。
只是,杨清清与方皇后唯一的不同是,她还是没有熬过嗜睡,倚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一早,外头阴雨绵绵,花瓣儿上的水滴都透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马车在清冷无人的街道上快速驶过,秦明风坐在马车里,脑海里还想着杨清清昨日与自己说过的话。
“无论王爷要的是什么,眼下最为重要的是郑国。只有国在,家在,王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只有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事,王爷还要等,等一个时机。”
杨清清这样的话,让秦明风不禁想起了曾经慕容锦玉与自己说过的话,同样的情意,同样的温暖。
“无论王爷想要做什么,玉儿都会陪在王爷身边,同生共死。”
最后,慕容锦玉还是为了自己,去了晋国和亲,成了孙佑文的皇后。而自己,只落得个人去落空。
好在,秦明风的身边失去了一个慕容锦玉,又来了个同样温婉的杨清清。显然,命运待他不薄,他是幸运的。
秦明风还清楚的记得,太后娘娘临终的时候,紧紧握着秦明风的手说:“你要珍惜眼前人。”
秦明风的脸上,抹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嘴里还念着:“珍惜眼前人!”
马车停在林王府的门外,秦明风才走下马车,便看到灵芝在门外等着自己。
灵芝见着秦明风好好的回了府,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实在难以想像,若是有一日秦明风这个主子不在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从前,真心待她之人,还有一个慕容锦玉。可慕容锦玉离开以后,灵芝又变成了没有依靠的沧海一粟。
她捧着笑脸走上前去:“王爷可算是回来了,王妃担心王妃,一个人在房里,像是一夜未眠的样子。”
“皇上与本王到底还是兄弟,本王不会有事儿的。”秦明风眼下能做的,只有忍耐。
正如杨清清所说的,他在等,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只是,这个时机,是由秦明风自己创造的。
元语矜在宫里,比秦明风要好行事得多。只要等着她弄死秦明山,再做一份假的遗诏,到时候,自己就能名正言顺了。
原本,秦明风还在想,方皇后怎么也是自己的亲表姐,若是因为自己谋取皇位而伤了她的利益,该如何补偿她才好。
现在看来,她既然与秦明山站在了一起来与自己作对,就是亲表姐,也休怪西王对你不客气了。
“王妃在何处?”秦明风笑笑,像是把这世间的一切都看透了一般。
灵芝看着秦明风这般在意杨清清的样子,心里不禁开始琢磨,是不是过了这些日子,秦明风已经将慕容锦玉从他心里抹去,全然接受了杨清清呢?
并不是灵芝对杨清清没有好感,只是在她看来,杨清清与慕容锦玉之间接区别,只是杨清清比慕容锦玉多了几分高傲。
不得不承认,杨清清的性子,还是极好的。
若是秦明风当真要抹过慕容锦玉的一切,那么慕容锦玉远嫁晋国为后,又是为了什么呢?她所做的这些,真的值得吗?
“王妃在寝房里呢!”
秦明风淡然点了头,便让灵芝去准备吃食去了。而他,独自去了寝房里,着急看看杨清清的样子。
推开房门,屋里的沉静得不像话,烛台上的灯油已然耗尽。
秦明风走进屋里时,杨清清已然倚靠在床边浅浅的睡着,脸上略有些苍白的颜色,叫人看了,难免有些心疼。
他走到杨清清的身边,拿起架子上的披风,正要为杨清清盖上时,杨清清的双肩猛然颤抖,顿时惊醒。
杨清清抬眸看到秦明风的脸,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王爷?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秦明风温然一笑,对杨清清的态度比平日里好了许多,不再冷着脸对她:“怎么?不敢相信吗?本王回来了,你不必担心了。”
杨清清情不自禁的拉过了秦明风的手,眸子里激动的泛着泪光:“王爷可算是回来了,在宫里……皇上没有为难王爷吧!”
“看你担心的,皇上与本王是兄弟,怎会为难本王?”秦明风并不想让杨清清知道,自己在宫里的一切。
秦明山对他这个弟弟向来都是面和心不和,太后娘娘归天后,秦明山索性就把事情给挑明了。
“在朕有其他的皇子之前,你就安心在这儿陪着母后吧!林王府里,一切如旧。”
秦明风想想秦明山对自己所说的话,心里的寒意便开始肆虐。
杨清清静静的看着秦明风,在宫里受了皇上的气,回了府里,你为何就是不愿与我直言。什么事情都要瞒着我,我还如何帮你?
“可是,妾身听说,是皇上将王爷囚禁在宫里了。王爷做了什么?为何皇上会……”杨清清的话才说了一半我和,秦明风便抢过了杨清清的话头:“他是皇上,有郑国至高无上的权力,本王还能怎么样?”
秦明风坐在了杨清清的身边,垂下了头:“母后归天了,就连本王的亲舅舅也帮着皇上,我还能怎么样?生在帝王家,没有得到皇位,这一生都会是皇上的潜在的威胁,他存心想要对付本王,本王还能怎么样?”
杨清清不相信,只此一次,秦明风就当真对皇位不抱什么希望了。否则,当初秦明风也不会才回了郑国,就娶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