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玉的心下一紧,眼神儿开始有些飘忽不定,神色渐渐有些慌乱了。她默默咽了口口水,心里正琢磨着,应该要如何向孙佑文解释自己方才所说的话。
不对,方才自己所说的话,孙佑文听到了多少?
“皇后,怎么知道朕来了,也不回过身来?”孙佑文摆了摆手,示意心儿和身后跟着人都退下。
慕容锦玉也只能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硬着头皮回过了身儿来,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向孙佑文行礼:“臣妾参见君上。”
孙佑文走上前来,伸手便去扶起了慕容锦玉,沉声道:“皇后免礼,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凤凰宫里休息,倒是来了这里?”
孙佑文看似如此随意的一问,却让慕容锦玉的心瞬时提了起来。
慕容锦玉扬起嘴角笑了一笑,顺口就问了回去,只望能孙佑文不要提及方才的事情:“只是睡不下,便出来走走。君上这么晚了,怎么也没睡下?”
可是,孙佑文越是什么都不问,慕容锦玉这心里就越是六神无主。与其如此,那倒不如让孙佑文主动问出口,慕容锦玉也好知道,孙佑文到底听到了多少。
“朕也是才批完奏折,还睡不下。左右四更天就要上早朝了,也睡不了多久了。”孙佑文的心里,也在犹豫着,方才慕容锦玉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慕容锦玉听孙佑文说起早朝,便想到了吴昭仪在凤凰宫里所说的话:“君上,那凤印之事,朝中是不是还有人大臣为难君上?”
孙佑文侧目看向慕容锦玉,既然她都开口问了,孙佑文也就据实相告了:“前些日子,那些大臣们是上奏,这几天,倒是谁也不敢与朕明说,只是明嘲暗讽的,朕如何能听不明白。”
慕容锦玉可以清晰的看见,孙佑文身上的苦笑。
“真是想不到,这朝堂之上的事情,都不能引起各位大臣的关注,倒是这后宫之事,他们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君上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慕容锦玉在想,前朝与后廷里,果然是紧密相连的。
这些人,还真是闲来无事,不忧心国事,倒是对孙佑文的后宫,颇有兴趣。
“皇后这话是何意?”孙佑文也在猜测着,慕容锦玉这话里的深意是什么。
慕容锦玉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与孙佑文说道:“怪不得这两日良贵妃称病没来凤凰宫里请安,臣妾只怕,良贵妃会与此事有关。”
孙佑文听慕容锦玉说起良贵妃,心里多少对良贵妃有了几分别样的眼光。只是,慕容锦玉当着孙佑文的面儿这么说,多少让孙佑文以为,慕容锦玉有诋毁良贵妃的意思。
孙佑文伸手揽过了慕容锦玉的腰肢,立即就转移了话题:“对了,皇后方才看着月亮,在说些什么呢?像是……在思念什么人?”
慕容锦玉抬眸看了孙佑文一眼,心下顿时就是一紧,还以为孙佑文不会再问自己此事了。真是没想到,孙佑文突然这么一问,出其不意。
突然愣了一会儿,突然就想起了太后娘娘归天的消息,不如,将此事与太后娘娘归天一事联系起来……
慕容锦玉突然心生一计,便伏在孙佑文的怀里抽泣了起来:“君上……”
“哟,玉儿这是怎么了?”孙佑文看着慕容锦玉苦得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便有些把持不住,声音就变得温软了。
慕容锦玉的瞎话,那是说来就来:“君上,臣妾听说,母后前些日子归天了,臣妾这心里难受。母后生前,最疼爱的就是王兄了,如今母后归天了,也不知道王兄过得怎么样了。还有,皇兄向来就看不惯我们,也不知道,皇兄会不会为难王兄。”
孙佑文听慕容锦玉这么一说,这才放下心来,就连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原来皇后是在担心郑国的林王,可见你们兄妹感情颇深。”
借着这个机会,慕容锦玉索性就顺势问孙佑文:“君上,臣妾想母后和王兄了,母后归天,臣妾想要去郑国一趟,好歹也给母后上柱香。”
“皇后一片孝心,实在难得。”孙佑文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住了,若是此次让慕容锦玉回了郑国去,还不知道慕容锦玉会不会再回晋国来。
在孙佑文的话里,慕容锦玉实在是听不出孙佑文这话的意思。孙佑文这是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还是拒绝了自己的意思?
“那……君上是答应臣妾了?”慕容锦玉的脸上,瞬时就扬起了笑容,抬眸向孙佑文问道。
孙佑文释然一笑,点了点慕容锦玉的鼻尖,看着慕容锦玉的眸子里尽是宠溺:“皇后可别忘了,你眼下可是有身孕的人。此去郑国路途遥远,这一路上,又要舟车劳顿,皇后这身子怕是不太妥吧!不若,待玉儿你生下孩儿后,身子恢复好了,再回郑国看看。”
慕容锦玉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淹了,她猜也能猜得到,孙佑文是不会答应自己,让自己回郑国去的。
而孙佑文盘算的是,这么一个理由,怎么也能拖上个一年两年的。到时候,慕容锦玉未必就能记得此事。
“好吧,君上所言,倒也是这个理儿。毕竟臣妾现在还有腹中的孩子,不是一个人了。”慕容锦玉只能是低了头,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真是没想到,居然会因为自己这个孩子,绊住了慕容锦玉回郑国去的脚步。
等到慕容锦玉回凤凰宫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换言之,孙佑文这个时候,也应该准备着去上早朝了。
心儿跟在慕容锦玉的身后,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心儿才十分关切的与慕容锦玉说道:“皇后娘娘这一夜都没歇下,还是好生歇着吧!”
“心儿,这一夜你也累了吧!陪着本宫,你也是一夜都没合眼,快回房去睡会儿吧!”慕容锦玉对心儿笑了一笑,见心儿犯困的样子,十分关心的拍了拍心儿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