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玉靠在孙佑文的怀中,眉目略微一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妾身还以为,君上说的是别人。”
孙佑文皱了皱眉头,虽然知道这是慕容锦玉故意的表现,但是她吃醋的样子还是让他动了动心念:“别人?那你认为,是哪个?”
听着孙佑文的话,慕容锦玉忍不住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眉眼弯弯着,才知道自己被他逗了。慕容锦玉离开孙佑文的怀抱,声音也扯大了一些:“陛下你逗我!”
“哈哈。”孙佑文捏了捏慕容锦玉的脸蛋,早朝上带出来的琐碎心事顿时被冲得云消云散,“爱妃,谁让你先逗朕呢?这御书房,除了你,也没人有这般胆子敢一个人进来了。”
说着,孙佑文便坐上龙椅,对着慕容锦玉招了招手:“过来,替真捏捏肩膀。”
慕容锦玉嘟了嘟嘴巴,但还是走了过去:“君上,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胆大包天的一个人么?明明是你自己之前说,这御书房我想来就来的。”
“可你是第一个敢来的。”说着,孙佑文的心里不禁又高看了几分慕容锦玉。这女人,果然有些意思。
听着孙佑文的话,慕容锦玉扯了扯嘴角,声音也顿时服软了说道:“妾身知罪了。妾身日后定当不会全听信君上的,否则,若哪日您是试探我的,那我岂不是自己跳进陷阱里任人诟病,任你宰割?”
孙佑文顿时又是皱了皱眉头,握了握慕容锦玉的手,佯怒道:“皇后切不可如此说。君无戏言,朕说过的话,从来作数。”
“那可不一定。”说着,慕容锦玉嘟了嘟嘴巴,脑海里浮现出全贵妃的影子。
当初,孙佑文使了个劲地追求全贵妃,怕是也说了不少海誓山盟吧。可到了现在,物质上的东西孙佑文都可以满足,可这精神上的东西,他给的未必有全贵妃心里期盼的那般多。
若是之前全贵妃在未嫁给华国公之时便与孙佑文安生情愫,作为一个女人,慕容锦玉才不会相信全贵妃不想得到孙佑文的全部呢!
听着慕容锦玉话里有话的样子,孙佑文挑了挑眉:“那皇后说,朕何曾骗过你?此次你来御书房,朕也没拿你如何吧,你倒是先兴师问罪起来了。”
慕容锦玉抿了抿唇瓣,吞吞吐吐地道:“君上现在是没骗我,也没拿我如何。可若因此心里不疼爱妾身了,却也是埋下了祸根不是?况且,现在您心情一好给我取小名换我伶儿,哪日,你高兴了也给其他妃子取名字……”
慕容锦玉的话还未说完,孙佑文便直接打断着慕容锦玉的话说道:“怎么会?皇后何时对自己这般没信了?这可不像平常的你。”
“那君上您说,平常的我是什么样子?”平常的自己?那一定是很盛气凌人的吧,毕竟自己的秘密无人分享,自己的思愁无法诉说,自己的秘密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孙佑文看着慕容锦玉垂眸的样子,心里又忍不住多了一分怜爱:“平日的你自然是很自信,费尽心机讨好朕,替自己打理后宫。”
慕容锦玉眨了眨眼睛:“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我一来到这里就当了皇后。若是我不讲后宫打理好,可以让君上安心上朝,那怕是会被那些大臣们说,我们郑国的公主这般无能,无法替君上掌持后宫,丢了郑国的脸面。”
“真是这般想的?”听着慕容锦玉的话,孙佑文的心里有些异动。虽然他将后宫交由慕容锦玉打理,带着慕容锦玉上朝,交给慕容锦玉凤印,可是私底下也都一直在观察着慕容锦玉,看她是否真有本事,看她是否有无野心。
但是,听着她现在这般话,再想起之前她说不想让腹中的孩子与孙启争夺太子之位,孙佑文开始觉得她的话有几分真心。
“那是自然。君上你还是不相信我?!”看来,这孙佑文对自己还不是特别的放心啊,要不然他现在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是晋国的皇帝,城府深不可测,表面上看起来不难对付,也仔细先一想,却发现他的心对自己还是有所保留。
只要他对自己不完全信任,就算拿了凤印又如何?他可以拿凤印博你一笑,也可以将凤印赠与他人。
孙佑文抱住慕容锦玉,拍了拍慕容锦玉的肩膀,试图安慰着她:“朕自然是相信你。只不过,朝中有些大臣令朕有些烦躁罢了。”
“嗯。我能理解。”这大臣还捏着自己的事情不过去,这是想要挑事是不?!但是,慕容锦玉也只能在心里咒骂几声。
这朝野之人可以议论后宫之事,可这后宫之人永远别妄想议论朝政。否则,会死得很难看。
就是在郑国,有秦明风的保护,自己在后宫眉行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又何况是来到这个刚刚与郑国打过仗并且无依无靠的晋国呢!
突然,慕容锦玉离开孙佑文的怀抱,继续站在孙佑文的身后,替孙佑文捏着太阳穴:“君上,太子已经选定了左丞相之女做太子妃了。”
慕容锦玉的力道刚刚好,按摩得恰到好处,孙佑文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嗯。左丞相书香世家,其人又很有学识。他的女儿想必也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
“只要太子殿下自己喜欢,妾身也觉得甚好。”就在这个时候,慕容锦玉瞄了眼孙佑文,突然小心翼翼地问道,“君上,我还有一事,不知道当不当说。”
孙佑文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慕容锦玉道:“直说。”
慕容锦玉咽了咽口水,轻轻地说道:“妾身觉得,若是就左丞相一女入太子宫,是不是还有些欠妥?”
“有何不妥?”说着,孙佑文皱了皱眉头,沉思地说道,“难道你想让兰儿与太子妃一起入住太子宫?”
听着孙佑文的话,慕容锦玉勾了勾嘴唇:“不。妾身是想让太子迎娶太子妃之时同时迎娶冯将军之女冯蓠。虽然妾身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可这后宫与朝政息息相关的道理臣妾还是知道的。”
看着孙佑文狐疑的眼神,慕容锦玉立刻说道:“太子天生聪颖,君上有如此栽培,将来必定是可造之材。若是有左丞相与冯将军一同辅佐他,既能在朝中有一番作为,又可以给别的皇子暗示,避免以后手足相残。”
“可是,若是这般,太子的势力会不会太大了。”孙佑文转头冷冷地看着慕容锦玉,声音也是冷冽了几分。
慕容锦玉心下一惊,看来自己多嘴了。
但是没办法啊,她可不能让太子宫太过安宁,否则怎么压住慕容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