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慕容锦玉这般体贴的话语,孙佑文笑了笑,放下筷子,深情地握住了慕容锦玉的双手,叹了口气道:“伶儿不会怪朕,不吃你做的东西么?”
“这有什么好怪的?”自己做东西过来,也只是想找个借口来到御书房里罢了,“若是吃着这东西,君上的肠胃不好了,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看着孙佑文开心的样子,慕容锦玉反握住孙佑文的手,眨了眨眼睛说道:“对了君上,这几日,我在皇宫四处瞎转悠了一圈,发现有两处地方很是奇怪,与皇宫特别格格不入。”
孙佑文挑了挑眉头,将慕容锦玉搂在怀里,温柔地问道:“伶儿说的,是什么地方?”
“都是在南边。”说着,慕容锦玉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君上想要猜不猜是什么地方吗?”
孙佑文沉思片刻,随即对着慕容锦玉说道:“嗯,难道是浣衣坊?”
慕容锦玉盈盈一笑,对着孙佑文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是啊。上次臣妾路过浣衣坊,看着坊虽然很大,但却破旧不堪。君上,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破旧不堪的浣:“”衣坊看起来可真的煞风景呢。”
听着慕容锦玉的话,孙佑文看着怀中的女人,垂了垂眸,兴致大好地说道:“那皇后想怎样呢?!”
“臣妾想着,给浣衣坊修葺一番可好?初云进去看了一眼,说有些宫人的宿舍下雨天都还漏雨……在皇宫之中竟还有这样的地方,真是有辱君上尊严啊。”说着,慕容锦玉偷偷看着孙佑文,观察着孙佑文的反应。
孙佑文哈哈大笑了一声,点了点慕容锦玉的鼻子:“伶儿真是善良。好!就听你的!”
“君上的意思是,同意了?”慕容锦玉试探地问道。
孙佑文又是大笑一声:“皇后说的这般有理,朕又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呢?是朕疏忽了,虽说里面关的都是以前犯过罪的,但毕竟是在皇宫,也不能让他们过得与贫民一般。”
说着,孙佑文倾身吻了吻慕容锦玉的额头。
听着孙佑文的话语,慕容锦玉的胆子大了些,对着孙佑文又是一笑:“那君上再猜猜,这还有一处与皇宫格格不入的地方是在哪里?”
孙佑文这下有些捉摸不透了,放眼这皇宫,除了浣衣坊还有一处?!看来自己也好久没有在皇宫四处走过了。
孙佑文垂了垂眼眸,对着慕容锦玉又是一吻:“皇后你说,还有哪里与这浣衣坊格格不入的?”
“那一处院子,臣妾也不知道是哪位妃子住的,只是建造在御膳房的不远处,那里似乎常年无人问津,虽然远看倒也无伤大雅,但是近看,院子里却是灰尘斑斑,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一般。”说着,慕容锦玉抬头看着孙佑文,小心翼翼地问道,“君上,你说说,那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听着慕容锦玉的描述,孙佑文循着记忆想去,突然,孙佑文灵光一闪,想到了那里是什么地方,“伶儿说的,可是冷宫?”
看孙佑文没有半分不悦,慕容锦玉的胆子又是大了一些,点了点头道:“臣妾也是今日看到之后才知道那里叫做冷宫。那里,真的灰尘很多。看起来也与这偌大的皇宫格格不入。”
孙佑文抱着慕容锦玉的手微微收了紧,温柔地对着慕容锦玉说道:“那里,除了被贬谪的妃子,其他人都不会去住的。自然也就无人打扫。不过,每年过年之前都会有宫女过去打扫一番,伶儿不必担心。”
听着孙佑文的话,像是忘记了冷宫中还居住着人,慕容锦玉咬了咬嘴唇,不经意地问道:“那君上,那里面可还有人住?”
孙佑文又是沉思了一番,这才想起来以前有个昭容被自己打入冷宫。当年,她是犯了什么罪?
孙佑文又是努力想了一番,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慕容锦玉看着孙佑文变脸了,紧紧地靠在他的身上:“君上若是还未放下,并不说了吧。”
“伶儿真是聪颖。”但是,孙佑文还是听出了慕容锦玉话语中的不悦,抿了抿唇瓣,还是对着慕容锦玉说道,“那已是十年前的旧事了。”
慕容锦玉嘟了嘟嘴,温柔地看着孙佑文说道,似是有一番心疼的意味:“虽说是十年的旧事,可它还扎在你的心头上,令你不悦。那个昭容竟然可以犯下如此大罪,让这么心胸宽广的君上都可以怀恨十年?”
听着慕容锦玉的讨好,孙佑文的心情又是好了些许,想到是自己陪她太少了这才让她到处瞎转悠,孙佑文的心里又有着几分愧疚之情:“伶儿,你可知道,十年前,全贵妃也怀过一次孕?”
慕容锦玉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全贵妃怀过孕?可臣妾竟然什么都没听到过!”
孙佑文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她看自己的脸:“因为朕将消息封锁了。当初,朕与全贵妃都多么希望那个孩子出生,但是却被那个昭容所害,到现在也无法受孕”
原来,全贵妃是不能怀孕了,而不是自己不想生孩子……
无法为自己爱的人生下子嗣确实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全贵妃为何不能受孕?”慕容锦玉趴在孙佑文的胸口,眼珠子一直在转着,话语里还带着抹担忧之色,“君上有没有寻良医替她诊治?”
孙佑文将头抵在慕容锦玉的头上,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悲伤,语气里也带着一分消愁:“朕让太医给全贵妃看了,但是,并无什么效果。”
还是没有怀上子嗣。不仅没有怀上,还让两人之间都有着无法言说的悲伤与沟壑。
孙佑文知道,全贵妃很想要个孩子,自己虽然可以每天陪着她,却无法治好她的病。当年,也是自己不够小心,身为君王,给了她所有人都仰慕的宠爱,却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
这皇宫之内,自己的眼皮底下,竟出现了毒害自己儿子的凶手,这让他如何能忍?!
当年若不是全贵妃一直劝阻,自己定要处死那个昭容!
看着孙佑文眼中的黯然神伤,慕容锦玉意识到,全贵妃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身上,当时对自己一时新鲜,让自己有机会可趁,现在,或许也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让他的心里还有慕容锦玉这个人吧!
但是,他若真的这般爱全贵妃,后宫为何又有这般多人,在盛宠全贵妃的偶尔中,也会临幸其他的妃子。
慕容锦玉不能理解,秦明风爱上一个人便都是一心一意的,之前对元妃是那般,现在对自己也是。
慕容锦玉握了握孙佑文的手,垂了垂眼眸:“别伤心了。既然已经有太医一直在医治,那将来全贵妃定能怀上君上的子嗣的!”
孙佑文听着慕容锦玉的话,有些感动,但又有些疑惑:“伶儿这般大度,难道不吃醋么?”
像全贵妃,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心中有了慕容锦玉的位置。
慕容锦玉扯了扯嘴角,抬起头,看着孙佑文冷冽的脸,苦涩地说道:“在意又如何?先来后到,臣妾还是分得清楚的。君上,你的心里真的有伶儿吗?”
孙佑文的眉头顿时一皱,对着慕容锦玉佯怒道:“难道朕还会骗你不成?!虽说朕有许多女人,但能走进朕心里的却是不多,你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