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旭明白,这一份协议,自己即便是不想签,也要签了。现在的自己只能够将那些委屈含恨咽下,等到有机会了再向面前的这些人寻回才是。
阿木看出了林东旭的心思,一把又揪起了他的领子,粗声道:“东旭叔,您一大年纪的了好好做些小生意不得了,别老是动着一些歪心思,看着恶心人。”
这话倒是说到了林锦心上了。
要不是林西超还在这儿,林锦差些就要直接跳起来附和阿木的话了。
林东旭的脸色难看得吓人,颤着手最终还是将那一份协议给签了。见林东旭签了那一份协议,阿木一把就将林东旭踹出了林西超的家,随即转头对林锦等人说着:“行吧,现在我向你们讨债对吧。”
“是的,但是这位小兄弟,咋们家暂时还拿不得这么多钱出来,能不能够缓冲几天,我再亲自送去申城给你?”林西超见林东旭被丢出了房门,面色这次啊缓和了些,冲着阿木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沉声道。
阿木则是摆了摆手,表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道:“没事儿,一百两银子你在一个月之内给我便是了。我便是看不惯东旭叔这一份人,这位大叔,您也别老是背锅了,为了东旭叔这种人,不值得。”
林西超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听过,早些时候在林锦那儿,或者村民那儿都常听,只是那个时候林西超一家还是贫穷得很,林东旭不怎么来找麻烦。
现在想了想,也还是自己从前天真得打紧了。
林西超自嘲地笑了笑,嘲笑当初的自己怎么会抱有这样的想法,再看看关心地看着自己的家人,不由得心头暖了暖,沉声道:“没事的。”
阿木耸耸肩,见这儿已经没有他多少事情了,便准备离开,可步子还没有迈出去,却被林西超叫住了。
“小兄弟,你等等。”
林西超的嗓音极为平和,也不像是要数落阿木的样子,阿木疑惑着回头,疑问的目光投向林锦,林锦则是摊摊手,也不知道她爹这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林西超回房翻了翻,过了一会儿竟然翻了几本经书出来,递给阿木,语重心长道:“小兄弟,你现在还年轻,可别在帮着洗黑钱什么的了,不如多读读书,等到以后找到一个正经工作,对媳妇介绍自己也好介绍吧。”
“噗。”
林锦一听,忍俊不禁。这确实是只有她爹能够说得出来的话,也是只有她爹,在这个时候也会想着别人,想着那人以后会变得怎么样。
见阿木还是一副懵逼的模样,林锦连忙把笑容憋了憋,对着阿木解释着:“这位大哥,别误会我家阿爹了,我家阿爹没有多少的敌意,只是觉得这样做比较好罢了。”
瞅着林锦背着林西超不断地冲着他挤眉弄眼的模样,阿木差些也憋不住笑意,点点头,正色道:“没事,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这经书,我一个粗人实在是看不下去,谢谢这位大叔了。”
说罢,便深深地冲着三人鞠了一个躬。
随即就离开了。
见阿木离开的背影,林西超摩挲着桌上的经书,不由得感慨道:“好好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就想不开去做这些事情呢,明明还有很多工作都能够做啊。”
“阿爹,这些都是别人选择的路啊,也没有多少好说的。”林锦站在林西超旁边,看着阿木的身影愈来愈小,忍不住又道,“只是大伯的这一事,还请阿爹不要太伤心了,一百两银子说承担就承担,咋们家还有这么多钱吗?”
刚刚林西超说了这话,林锦也惊呆了,提出一百两的本意是想让阿木顺理成章的免了,只是没有想到林西超会提出他来承担一百两,虽然将以后的赡养费改成了一两银子一个月,可是林锦自然也明白,依着自家老爹这个恍惚的个性,只要李氏提一提这一件事情,还是会将银子加到了二两的。
毕竟赡养的是李氏,即便再嫌恶林东旭也好,李氏才是赡养对象,林西超需要对他负责。
“我也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银子。”林西超摇了摇头,不过他还是看得挺开的,甚至在这个时候还能够笑着与林锦说,“没事吧,那个小兄弟不是给了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们么,这一个月咋们好好的加油便是了,凡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情基本不算事情呢。”
林锦被林西超的这话逗笑了,本想着林西超会不会觉得林东旭一事太伤他的心了,瞬间还对未来失了兴趣和希望,现在看来,是林锦自己对未来太过于悲观了。
于是她顺着林西超的话拼命地点着头,道:“那就行,爹你好好的在书堂教书,我呢,就好好的捣鼓小玩意儿出来,让习叔拿去申城里面卖了就好。”
还有些话林锦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还是没有说了,即便是林西超较真了一定要给阿木一百两银子,而自家一个月之内真的拿不出银子,林锦的床下还藏着一大袋银子,估摸着应该有好几百两,是上一次叶如笙留下的。
虽然不大想用这一笔银子,可若是要应付林西超不得不用了,回头便把银子补回去,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林锦是这样想的。
也不知道是应该说阿木的演技太好了,还是林东旭的性子太过于混账了,当天晚上,林西超还专门寻了些时间与林锦在那儿商议了一下这一个月赚钱的事情,后来算来算去,这个月最多也只能够得到四十多两银子,林西超皱了皱,则剩下的五十多两银子应该要去哪儿拿呢?
“锦姐儿,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就不怕还不了钱,然后那个小兄弟把你抓去赌坊当苦力啊?”林西超蹙着眉,说教林锦的话语间有几分的责备和焦躁。
林锦听出了林西超话语间的焦躁,可也不能够直接说阿木是她请回来演戏的,便只顺着林西超的话说了下去,安慰道:“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啊,今儿来的那个大哥明显是为了大伯来的,目标根本不在那一百两银子上,觉得吧,他只是看大伯不爽而已。不过阿爹你也不要嫌弃我说话难听了,就连着大伯的这个性子迟早是会吃亏的。”
林西超不吭声,但心里也明白闺女的话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