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从来就不是一个胆大的性子。
更别说是自己还经历过重生这般玄幻的事情,更觉得世上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存在,今儿正好又是波余节,怎么就知道波余不是真实存在的呢?
心头一惊,该不会是波余来抓她上天了吧。
这般想着,林锦瑟缩着身子犹豫了好一会儿试探道:“你是……波余吗?”
“噗。”
来人本想着还沉默一阵子吓一吓林锦的,却在听到林锦这一生问话的时候瞬间所有的功力都破了。
而林锦听到这声音便是弯了弯唇——幸好还是熟悉的人,还是一个好久不见的人,于是便直起身子冲着黑暗中那人轻声问候道:“叶公子,许久不见,不是说任务在身,许久不能够回来吗?”
这个时候林锦不得不承认,有些人便是不应该相见的,一旦相见,便会有控制不住的想念一点一点地从心头溢出来,一旦超过了能够承受的限度,便是深渊。
叶如笙的脸颊隐藏在黑暗之中,有些许奇怪的光晕打在他的脸上,看不真切,林锦眨了眨眼,拼命想要知道叶如笙面上的是怎么的一个表情,但是却怎么都看不清楚是怎么的一会儿事。
而他又不说话,只是坐在黑暗中,似乎在暗暗地打量林锦。
气氛莫名地便变得诡异。
一开始林锦还觉得这一份诡异有几分怀念感,可是时间长了,便觉得叶如笙这样的目光让她不禁毛毛的。嘴角稍稍上扬,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挤出一抹笑容,道:“叶如笙?阿笙?”
叶如笙终于开口:“嗯。”
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怎么就回来了?”林锦懒懒地伸了一个腰,欲下床走去书桌将烛灯点亮,可是叶如笙的动作比她更为快速,还没等林锦走到那儿,叶如笙便先闪了过来,坐在了床头。
伴着昏暗的月光,这一回林锦看清楚了,叶如笙的眸光闪烁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正欲看清深究,便听到叶如笙沉沉地开口:“这一阵子过得可好?”
林锦扬眉,没有想到叶如笙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仔细想了想这一阵子经历的事情,似乎没有多少事情是可以称为不好的,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烦心的事情,可是这些事情到最后也都解决了,不好的事情也都随之散去了。
于是林锦便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快一些:“也没有多少烦心的事情,日子过得还算是挺不错的,生活也可以说是愈来愈好了,约摸着过不了几年,就能够搬去……”
“那是自然的,依着林姑娘的性子,在哪儿都能够过得很好。”话还没说完,便被叶如笙打断了,随即叶如笙便说了一番莫名其妙地画,让林锦有些摸不着头脑,微张唇,想说些什么话反驳一下,却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叶如笙兀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之中隐隐藏着几分自嘲:“林锦,还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
听完叶如笙这话,林锦更为疑惑了,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啊,大晚上的叶如笙跑来自己的房间在这儿自说自话才算是莫名其妙好不。
这般想着,林锦的话语间便多了几分底气,不卑不亢道:“叶公子,你说话就好好说,别在这儿说些像是哑谜又不是哑谜的话,听着让人不懂。”
未曾想到便是林锦这话,刺激了叶如笙。
林锦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的一回事,叶如笙便握住了林锦的手,随即一翻身,林锦便被叶如笙压在了身下。高大的身影完全覆在林锦的身子前面,林锦微微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心里一点儿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再想想今儿顾清只是拥住了自己,自己便已经反抗得很,便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莫非,自己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在了叶如笙这儿?
这样可不行。
这世上所有的事情林锦都想过去改变,可是叶如笙与顾夜阑,却是林锦怎么都不能够沾染的存在。
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忍下喉咙中的干涩,试探道:“叶公子这是……于情于理……都不怎么好吧。”
“今天你的舞,很美。”
叶如笙并未动,只是淡淡道,隐约间似乎瞅见了叶如笙的目光闪过几分赞许,可是很快的,那几分赞许便消失不见了,化作尘埃消失在虚无之中。
“还好吧……”林锦敷衍道,心里想着自己能够做些什么能够将面前这人挣扎开来,可是她只是身子微微动了动,身上的这人却又将她压得更严实了些,一点儿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你与顾家二少,是刚认识的?”沉默了半晌,叶如笙接着道。
林锦怔了怔,喃喃道:“也不算是刚刚认识的吧……叶公子忘了那一次踏青了么,那个时候顾清也来了,还为我出头了一下,不过这些也已经是之前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啊。”叶如笙轻巧道,话语间带着几分讽刺,“所以说,你看上他了?”
“也没有说看上这么难听吧……不算亲近但也不能够说是完全不认识,大致便是这样的关系吧。”林锦也没有怎么认真的定义过顾清与她之间的关系,说是好友,又不能够说是好友的程度,而说是陌生人,但是依着上一世的交情,林锦不能够拒绝顾清多少。
即便这一世发现她印象中的顾清与真实的顾清差距很大。
叶如笙轻轻地笑了起来,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那我呢?”
“你么?”林锦的嘴角牵起,反正在黑暗之中他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低着嗓音道,“叶公子算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了,要是没有叶公子,便是没有现在的林家,也没有现在的林锦。”
虽然当初是林锦将叶如笙捡了回来,可是林锦能给叶如笙提供的帮助都是微不足道的,即便是叶如笙在林锦家中养伤的期间,林锦也没有怎么帮着叶如笙,反倒是叶如笙为林锦付出很多。
想着那个时候说得那些像是玩笑又不是玩笑的话,林锦此时还有几分的怀念。
只是她也明白,怀念也只能够是怀念,再多的情绪便不能够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