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接下来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好不容易将事情都放下了,却发现这一切的事情还是自己想得太过于简单了些。
顾夜阑还是那一个顾夜阑,只是手段还显得稚嫩罢了。
一日林西超急匆匆地走进柴房,皱着眉头道:“锦姐儿,封山了。”
“啥?”林锦正在掂量着火候,听到这么一说惊得火折子直接掉了下去,皱了皱眉头,继续问着,“封山?是要山上的树苗长好一些么?”
之前便是听说村长有意要重新修正,无奈村中没有闲钱,而一场怪病过后村民又是失了进取心,想着等士气恢复了再去修整,按理说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封山的。
林锦轻咬唇,看向林西超笃定道:“应该不是封山,是有人要对山做些什么?“
“嗯。”林西超知道消息之后便立刻跑了回来,一口气还没有缓上来,便说不出什么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插着腰沉声道:“是啊,听说申城来了一户人家,看中了那山,想要将山买下来,村长也不是很愿意,但是答应了那人先封山了,但是锦姐儿,要是山被买了,咋们的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得知事情之后林西超立刻跑了回来知会林锦。
“嗯。”林锦的眉深深地皱起,即便林西超不说她也能够想到事情的重要性,现在林家的香料护肤品生意能够做起来,得益于山上各种各样的草木,要是山被卖了,而后主人又是禁止村民上山或者采摘过多的话,林家的生意便做不下去了。
再或者,要是上山还要收个钱什么的,那也是划不来的。
本来林锦的香料护肤品定价分成两个路线,一边是面向官家子弟的高价精致,另外一边则是普通百姓的实惠亲民路线,两边对比,赚的钱差不了多少,可是面对普通百姓出售的是要靠走量才能够赚钱的,要是封山了,想要有足够的原料走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那可怎么办啊。”林西超也是苦着一张脸,凝着闺女儿有些沉重的面色,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林锦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脉,有几分恍惚,灵光一闪,问着:“阿爹,现在是封山对吧,山还没有被卖?”
“是啊,村长不是很愿意,说要再考虑一会儿,毕竟是外来人家,而咋们村又是靠山靠水过活的。要是卖了个山卖了去路,这些事情村长才不会答应。那人便说回去和主子商量一下,隔日再来。”林西超点了点头,回忆起刚刚听到的话,转述给林锦。
说着,林西超不由得有些哑然,问:“锦姐儿,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把山买下来吧?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银子的。”
虽然这半年来家中的条件好了不少,但是要达到买山的条件的话,还是有一部分距离的。
毕竟要买山,需要的银钱还是挺多的。
“要是可以的话,那就买。”林锦抛下一句便急急地离开了。
心中隐隐猜得出整一件事情会是什么样的,赶紧去村长那儿证实一下。要是买山一事真的像是自己预料那般,那林锦砸锅卖铁也要赶在顾家之前将山拿下了。
要是没有记错,上一世的顾家也曾有过一次买山的行为,只是那山买的是哪座山,林锦便已经不记得了。听闻是一座没有什么特别的山,甫一买回来顾府里面还有过不少的传闻,说顾小姐的眼光是不是出错了,虽然说顾家不缺这么一点钱,产业链也大,可是便因为这样而随便花钱,听起来也不是很好听。
林锦那时候好奇着也听了不少闲话,而后渐渐地发现顾夜阑买山其实是一个很明智的行为。顾家对参药的需求量很大,有的时候申城断了参药,不得不去别处高价买,可自从买了山,便没有听过说顾家参药又断了什么的。
再后来又听说是山上有一奇珍异宝,顾小姐便是用那奇珍异宝救了叶如笙的命,从而开始了两个人之间的缘分。
虽说山上的植物长势好,但也没有达到顾家要买了的地步。可要是涉及到了参药一块,顾家买下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顾家是怎么知道山上有参药的。
这一阵子知道自己被跟踪观察,林锦便是窝在家里哪儿都不多去,与阿木也是信件联系的,说自己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情,让阿木先在赌坊等一段时间。
怕信件也被顾家的人拦下,林锦也没有在信件上明说是什么事情。
一路上快步行走,林锦的心急切得很,生怕下一秒那买山的人又回来了,走着走着心头更加焦急了,干脆一路跑着过去好了。
“村长!”
刚到村长家,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了,直直的冲进书房便是一声吼。
“锦姐儿啊,你能不能够有一点女孩子的模样啊,整日在这儿疯疯癫癫的,要是你爹看见了又该说你呢。”村长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放着一本账簿一个算盘,应该是在调账。
林锦哪儿管这么多,心里急切,三步做两步跨过去,径直问道:“村长,今儿封山是因为有人要买山?你要把那山卖了吗?卖给外人可千万使不得啊!”
谁知道这外人以后会怎么对待山。
村长撇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犹豫了半晌才解释:“锦姐儿,这一次要买山的是申城顾家的顾大小姐,开价很高,说是这山上有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要买下来,我也明白山卖给别人使不得,然而今儿买山的人一上来便说,没有本事卖给自己人,就别说卖给外人使不得了。”
“好过分。”林锦听罢,不由得皱了皱眉,“顾家的人这么过分?”
虽然说得是有道理,还是不能够让人反驳的理由。要说现在柳新村里上百户人家,有点儿闲钱的人并不多,更别说是经历了一场灾害,村里人的钱都贡献给了郎中。
“过分那也没有办法,谁让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没有办法,只好听着他们的话,先把山封了,过几日他们再前来拜访,再做别的打算。”村长又是一声叹息。他虽然爱财,可是该做的事情与不该做的事情他还是掂量得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