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林家,就面临着这样的状况。
林家一天一天的富裕起来,面上村中都是祝福的模样,而且也挺感谢林锦能够想到法子,帮那些闲赋在家的人找到赚钱的法子。
可是,灾年也只有一年,过了这一年,万物生长,田地可以种植了,那个时候村民可不一定这样想了。指不定会觉得林西超一家让人上山采药是耽误了他们种地的时间,再者,是眼红别家有田,而自家没有。
再瞅瞅林家住上了大房子,两个孩子出落得愈来愈水灵,又看着林家与村长的关系还不错,就会觉得林家是刻意地分走他们的资源,不由得开始说林家的不是了。
林西超也不是傻子,从前分家的时候,也是懒得与林东旭争夺一些什么,才决定什么都不要不争取,来了柳新村重新发展的。那时候还志气高远,不懂低头,可现在不同了。
他有妻儿,儿子还小,闺女儿出落得极为标志,却还没有找到一个好婆家,约莫的要找一个好婆家,在柳新村这儿是找不到的,倒不如去城里面看看,还能够开阔一下眼界。
而自己的儿子,过几年也是要上好些的书院读书才是了。
出于种种考虑,林西超终于同意了搬家。
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林锦高兴得跳了起来抱住了何氏,就差大吼一声“阿爹终于开窍了”。
经过商议,便觉得这个消息还不要传出去来的好些,先不说传出去了会有怎么样的流言蜚语,先说自家的存款,便不足够搬家的开支。
买山更是用去了很大一笔。
本以为这些种种压下来,搬家就要等到许久以后了,却没有想到,买山之后的生意比从前好了不少,短短两月,便已经赚了三百两银子。
不仅仅将从叶如笙那儿的银子填进去了,还赚得不少钱。
林锦信心满满,觉得依着这样的趋势,自家应该很快就能够搬家了。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叶如笙重新出现了。
要是叶如笙不出现,林锦指不定就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忘了那个人在大半夜出现在自己的房里,用沉沉的嗓音告诉她,要等他,不能随随便便就嫁人了,他与她之间早就定了契约。
林锦太忙了。
忙得没有时间细想叶如笙这话的含义。
加之后来林锦有意无意见避开安诺,便更加没有理由去想叶如笙了。
这是平常的一日。
林锦按着惯例睡到日上三竿,吃了中饭,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打算去厨房继续捣鼓自己的小玩意儿,刚走到前院,便听见喜宝冲着外面汪汪直叫。
叫声不像是警告,倒像是欣喜。
喜宝性子内敛,极少与外人交流,即便是在林家,也只有春明与喜宝亲一点,有的时候林锦兴起,前去逗喜宝,也要看喜宝的心情如何,要是喜宝的心情不好了,林锦再怎么逗弄喜宝都不会搭理她的。
说起来,喜宝的性子更像猫些。
这般想着,林锦的好奇心也就起来了,想着是什么人来了,竟然让喜宝叫的如此欢快。
“喜宝,谁来了?”林锦笑盈盈地走到门边,却在见到来人那一刻,笑容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还穿成这样。
叶如笙的模样看着极为正式。
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要是没有认错便是从前与林锦一同在布庄选的那一身,一头乌发束起,面色淡然,唯独黝黑的眸子将目光落在林锦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提亲。”
也不知道这样的注视延续了多久,叶如笙微微昂首,低声吐出二字。
林锦哑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只好微微捂着唇,瞪大眼睛,似乎有几分拒绝的摇了摇头。
可不知怎么的,一点儿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如笙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走到林锦面前,陡然伸手捏了捏林锦的脸颊,如重释放道:“幸好,你还在这儿,我还怕我来晚了。”
“……怎么说得我有一堆追求者似的。”林锦的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将叶如笙的手拍开。她这几个月一直忙着赚钱,连个汉子都没有见过,哪儿还有机会见异思迁了。
可听着叶如笙这话,却成了话本子里面痴情的男方和花心的女方了。
“没有么?”叶如笙扬眉,沉声又道,“又是顾家二少爷的,安兄查了一下你,说你与赌坊一小子走得也挺近的,嗯……还有先前那些公子小姐来踏青的,你不是差些就给了人做小吗?”
叶如笙慢条斯理地数着与林锦有关系的适龄男子,听得林锦不由得面色黑了黑,过了好半晌才哭笑不得道:“叶公子,您觉得您说这些有意思吗?”
“且慢,从前让你叫我什么来着?”叶如笙嘴角的笑容更浓,手不知何时覆上了林锦的腰侧,二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几能够听见二人之间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林锦的面色顿时像是抹上了胭脂,晕出一片殷红,咬咬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嗫嚅道:“如笙……”
听了林锦这一句回答,叶如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浅声又说:“几月未见,阿锦的手感厚实了不少,看来这会儿的生活确实滋润不少。”
“什么?”
怔愣了好一会儿,林锦才明白叶如笙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变着法子说她胖了么。
顿时面色从殷红转为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眼珠子骨溜溜地转了一圈不知道放到哪儿才好,正好落在了地上叶如笙的靴子上,心上一动,便是用力的踩了上去,迫使叶如笙放开她。
“唔。”
叶如笙没有防备,而林锦的力度也没有控制好。出于直觉,叶如笙在林锦踩下之前就退后二步,林锦扑了一个空,险些重心不稳向后摔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
做好了摔个狗吃屎的准备,林锦带着几分绝望的闭上了眼,只希望摔下去不要摔相太过惨烈便是了。
可过了好一会儿,后脑勺没有传来剧痛,自己还没有摔下去。
“哎?”
林锦这才睁开眼,看一看是怎么的一个情况。
甫一睁眼,便对上叶如笙那张俊朗的脸,惊得又是一个踉跄,嘟囔着:“妈啊。”
叶如笙又是好气又好笑,见林锦的神色在短短时间里面变幻了好些次,也不知她的小脑瓜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