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多多少少能够猜到庄家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要不然不会这么快答应自己的要求,只要银钱一下子给了就是了。
这个要求还是很容易满足的,林锦只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反正家中的钱还是足够拿出来的。
庄家也没有想到林锦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签订协议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林锦一眼,忍不住出言提醒道:“林姑娘,瞧着你不像是本地人的样子,来申城是为了做生意吧?申城是一个好地方,做生意起家的人并不少,只是有些事儿你要知道,这申城有些人是不能惹的,比如顾家。”
林锦一怔,听庄家提起了顾家,不由得多问了一句:“顾家?”
“对啊,便是申城最大的顾家。”庄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话说了出来,“顾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同时防范心也很重,小商户的也要防备,因此姑娘你要是做生意,先是要提防顾家了。”
“好的。”林锦不由得莞尔。
庄家的这话倒是真的,依着顾夜阑的性子,定然是趁着别人羽翼未满的时候就将人给抹去了,防患于未然。
“你这个小姑娘的要在申城做生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也不知道阿木和你说了多少,总之一句话,防备之心不可无,一些人可能看着对你很好,下一秒他就在背后捅你一刀了。”庄家一边说一边叹气,面上带了几分沉痛,“要不是那个时候不懂事被友人坑了一回,我也不至于把娘亲气病了,现在生意上出了一些问题,急于卖房子回本。”
林锦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庄家,甫一抬头,便看见了庄家脸上的沉痛,不由得心下一紧,略加思忖,咬了咬唇,回房装银子的时候不由得多装了五十两银子。
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若是他着实记着要有钱用,这儿给多五十两银子是没有多大问题的,林家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是绷绷紧还是能够过日子的,区区五十两,还是能够拿出来的。
只是看想不想拿出来罢了。
这半年林锦受了阿木的影响,变得比半年前还要抠门几分。阿木是一个能够不用钱便是不用钱的性子,顺带着也将自己的经验告诉林锦,要是没有必要买的,不买便是了。
也是这一种抠门,不知不觉间阿木也积攒了一笔不小的银子,这一回林家搬家,阿木多次提出要是林家银子不够他可以帮着出一些,这都被林锦给拒绝了。
理由也是颇为清新脱俗的。
——木大哥,你看你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攒着的这些银子就留着去娶媳妇吧,要是以后娶媳妇了没钱了,我可不会救济你的。
便是这话让阿木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拿自家的这个妹子愈发的无奈了。
林锦自然不知道阿木的心思,但是她的心里还是画了分界线。
虽然说现在认了阿木当大哥,便连林西超与何氏也是认了一个儿子,可要是什么事情都要阿木帮忙,于情于理,是不合适的。
在这些事情上,林锦还是分得很清楚的。而阿木见说服不了林锦,也只能够无奈地在心中决定要是林锦没有法子将事情解决了,便将暗地里帮林锦将事情解决了不告诉她便是了。
不过,幸好,林锦还是将房子买了下来了。
将房子买下来之后,林锦的心总算是松了一些。
至少此时的自己在申城算是有了一个家,房子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市中心,适合做生意,而选择的地儿又是市中心里的一条小巷子,倒是上午起来也不会太吵。
最让林锦满意的是房子的格局,设计房子的人应该是用了心思,房子的占地面积并不大,偏生是在这不大的面积上那人还辟出一块地做后院。
近几是将所有的位置都利用了。
与庄家的交接手续完成之后,林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向庄家,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这会儿轮到庄家不好意思了,打心眼里佩服这个看着及笄不久,心思却成熟的姑娘,掂量着手上的银子,笑着又道:“我也是一个只是一个做生意的,也帮不了你什么,但要是林姑娘以后有人么需要的,可以来郑家铺子来寻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会帮林姑娘的忙。”
庄家也是一个爽快的性子,被林锦这么一道谢,不由得挠了挠头,咧嘴笑起,心想着这么一个小女娃要在申城立足也不容易,方才不经意间还知道了这个姑娘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十分佩服,莫名地想到二十多年前的自己两手空空凭着一腔热血在申城打拼。现在的林锦倒是有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
“那自然是好的,林锦先在这儿写过庄家了。”林锦垂眸浅笑,正说着又要福身行礼了。
脚尖刚挪,庄家便制止了林锦的举动,几分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道:“林姑娘,既然都这样了,可就别拘泥于这些礼节了,以后咋们也算是认识的了,你唤我老郑便是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见状,林锦从善如流地改口:“老郑。”
“行吧,要在申城立足,林姑娘可要努力啊。”庄家点了点头,侧头看向外头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天色便暗淡下来了,只留下一点点清浅的红云,挂在天上甚是好看。
林锦自是点头,半是调侃半是认真道:“等生意做大了,便将那砍价的二百两银子也补给庄家好了,现在家中闲钱不多,委实拿不出来。”
“哈哈哈,这感情好啊。”老郑的嘴角轻弯,不由得多看了面前这个小女娃几眼,而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浅声道:“要是林姑娘这样想,有钱我自然是会收的。”
“好的咧。”林锦的笑意更甚,心头莫名地觉得更为愉悦了。
本来满心都是要搬家,要买铺子的事情,这会儿兀然觉得,这些买铺子搬家的,其实也不需要太急着去完成的,一切随心随性而来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