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笙的信被林锦收在了床侧的梳妆柜,一直都没有打开。
一方面是怕打开了会看见自己不大想要知道的消息,另外一方面怕叶如笙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毕竟自己写的内容有关以后,虽说写的含蓄,可是叶如笙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林锦的信是怎么的一个意思。
不知道也拉倒,反正顾夜阑会救他的。
林锦将这些心思全都拨在脑后,摇摇头,专注于生意中。
起码自己的生意好了,要是叶如笙遇上什么事情了,自己也能够给他分担一下。
林锦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做生意的。
殊不知幸得有这样的想法,在某个点救了许多人的命,也得以自我救赎。
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如今麻烦事儿一堆又一堆的上来,即便是林锦有所心理准备,可当麻烦事涌上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头疼念叨一声——哎哟妈啊,怎么这么多的破事。
香粉铺子的生意突然就淡了下去。
来的人越来越少了,而且顾客也不像是先前那样喜欢寻林锦谈天,更多的是拿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直接就结账走人。结账的时候之间不自觉的交在一起,瞥了林锦一眼似乎有想说的话,而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什么话都不说了。
林锦将这些看在眼里,隐隐猜到了是怎么的一回事,但并没有直接去问,而是让阿木通过黑市的关系去查一查。
一查便查出了申城最近的谣言。
说是九街新开的香粉铺子,里面的养肤粉用了会烂脸,城中已经有烂脸的人了,让别的人别用这香粉铺子的养肤粉了,用下去别说养肤了,指不定脸都烂了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
于是人心惶惶的,手头屯着几瓶养肤粉的人儿不知道是将其丢了还是怎么样,差不多用完了想着来继续买的人则变得不是很敢买,偏生离了这养肤粉又是看不上别的香粉铺子了。
而且瞧着铺子主人林姑娘的相貌,那可是叫一个劲儿的水灵灵,哪儿有烂脸的模样。
顾客们心里纠结,想着继续观望一下,便也就继续买了。
林锦谴阿木去查一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个烂脸的人正好出现了,是城郊洗衣铺子的一个姑娘,哭着说都赖林家香粉铺子的养肤粉,现儿脸上坑坑洼洼的,便连好不容易谈好的一门亲事,对方也让退了。
烂脸的人出现之后,香粉铺子的人可不是淡了这么简单,而是有人训了上来,怒气冲冲地数落林锦卖一些害人的玩意儿,让她赶紧退货。
也不知道怎么的,瞧着顾客们怒气冲冲的模样,林锦的心却是莫名的安然了,甚至有几分觉得好笑。养肤粉的方子是她寻了许多资料,也试验了很多次才调制出来的,这期间的原料都是温和的,基本不会出现过敏。
不算铺子开张之前的日子,这卖也买了好些个月,兀然冒出一个人说烂脸,还真没有多少说服力。
也不知是说顾夜阑小看了她,才会用这么蹩脚的借口,还是说顾夜阑的计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高明,更多的是小打小闹罢了。
与伙计商议之后,铺子门口摆出了一道横幅。
若有人因为店中货物以至不舒服的,请带着货物前来,铺子提供大夫看诊。
正好医堂的人与阿木有那么几分关系,听了阿木的请求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答应了,还调笑道医堂有六个大夫,让林锦随便差遣。
这一横幅出来后,申城的人则是一片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林锦这般的直接,心里的怀疑和怒气就下来了些,觉得这般坦荡荡的姑娘应该不会卖些害人的东西。
有句话说的好,人都是看脸的。
这做生意也不例外,若是店主是一个娇滴滴的年轻姑娘,顾客心头总是升起几分怜爱,总觉得这姑娘无害实诚,更加不会做一些坑抢拐卖的事情。
疑虑虽然消了些,但还是在的。
既然铺子打了随意看诊的牌子,那他们就带着货物去看诊了。
接下来的几日,香粉铺子索性也不做生意了,专心看诊。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很难培养的,若是这信任没了,可能以后也就没了信任,趁着现在这一个机会,林锦要将这信任接回来才行。
妇人指着面上的小豆豆,忧心忡忡地问道:“大夫,我这脸上长了一颗小红点,该不会是水粉引致的吧,痒痒的。”
大夫皱着眉瞧了一眼,便蘸墨在纸上写下降火的方子,随后递给她道:“夫人这几日没有睡好吧,应该是有些热气了,喝些凉茶就好了。”
黄衫女子害羞地挽起袖子,眸中由有泪水,哽咽道:“大夫,您替我瞧瞧是不是那恶粉的缘故……我看我手上都有疤痕了。”
这可不得了了。
惊得林锦忍不住也凑上去瞧了瞧黄衫女子的手臂,这一看则是嘴角抽了抽。
噗。
“姑娘……这是您小时候摔伤留下的疤吧……”大夫的额头也忍不住爆出了青筋,若不是自幼的素养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可要憋住,要不然就憋不住这一股子气了。
再后来,这问诊就成了笑话了。
每天都能给铺子伙计和大夫制造不少的笑话,特别是瞧见屠夫也来看病的时候,大夫们忍不住都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也就当做是义诊,也能瞧见不少好玩的事儿。
林锦也是笑弯了腰。
横幅一共摆了三日,三日过去了那位说是烂脸了的姑娘都没有出来过。
慢慢的就有顾客要求林锦赶快开铺子,她要买东西了,而先前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要退货的那些人也是破不好意思地告诉林锦自己听信了传言,给林锦道了个歉。
这一风波下来,林锦的信誉度还莫名的高了些。
第三日傍晚。
林锦与阿木谢过大夫们,正打算回铺子修整片刻准备第二日的开铺,一位蒙着面纱的姑娘在香粉铺子门前停住,拉开面纱。
阴沉沉道:“林姑娘,你可是害得我很苦啊。”
说罢从身后掏出一把刀子就冲着林锦的心窝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