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锦娘致富手札 > 第二百一十章二十年前(一)
    “阿锦也没有做什么,只是一些小玩意罢了。”林锦将小包裹放在桌上,嘴角挂着笑,顺势吐了吐舌头,“阿锦只带这些过来觉得有些失礼了,下一次会注意的。”

    寒婆连忙拉着林锦在塌上坐了下来,浑浊的眸中闪过几分慈爱,摇头道:“不用啦,你要是心疼我这个老婆子就经常来看我,一个人住在这儿挺无聊的,所以才想着去瞧瞧那猫儿怎么样了。”

    “现在便连那猫儿都去了,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可以陪着我这老婆子的咯。”寒婆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意透着掩饰不住的落寞伤感。

    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偌大的宅子?

    林锦心间一动,忍不住问道:“那寒婆婆没有亲人吗?”

    方才进来的时候瞧着小厮对她和对寒婆的态度,林锦估摸着寒婆应该不是这宅子的主人,在这背后应该还有别人。

    果不其然,寒婆点了点头,皱着眉道:“有倒是有,只是这亲人不要也罢,整日不知道在外头研究什么计谋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回家一趟。我那老伴儿前几年还在的,后来去了就剩下我这老婆婆孤零零的一个人咯。”

    寒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些,可当说到自家人如何如何的时候,寒婆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寒婆婆所说的……是寒婆婆的儿子闺女吗?”林锦禁不住上前二步,轻拍着寒婆的后背,继续安慰着,“应该是想要给寒婆婆更好的生活,所以才会忙了些的,这些事情与他们多多沟通便是了。”

    “呸。”未料寒婆听了这话立马摇头,叹息道,“也不瞒着姑娘说了,我就只有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整日在外头忙着些什么事儿,我这老太婆是不清楚了。但瞧着他的模样,这些事情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迟早会遭到天打雷劈的!”

    “啊?”林锦怔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好,没有想到寒婆竟然这般评价她的儿子,方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正准备说出来的安慰话看样子是不可以说了。

    寒婆又是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林锦:“既然今儿说起了这一件事情,倒不如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

    二十来年前。

    九街繁华,人来人往,街上上百号铺子,各式各样的铺子都有,而开的点儿都不一样,愣是让九街成了申城有名的不夜街。

    不管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九街上总有铺子是开着的。

    而九街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南北向一侧通向居民区,一向通向官府带,出城的人也要经过九街,因此九街是算是几条商街中最为好的一条。

    生意也是极好的。

    只是百姓们都不知道,这九街的主人都有同一个姓氏。

    依着寒婆的话来说,那便是家族联手才有了兴盛繁华的九街,族人为了九街的发展都在尽自己的能力去为九街做事,一旦哪家的生意做不下去了,一侧的几家人就会凑过去嘘寒问暖,能够帮忙的地方则帮忙,若是帮不了忙的地儿,也会帮着他关了铺子,东山再起。

    许是族人同心协力最后打动了上苍,九街的生意愈来愈好,族人们的钱包也愈发的鼓起来。

    但这些鼓起来的钱袋中,相对来说总有一些钱袋更鼓,这样就会引致别的族人眼红了——明明那一家人做得还不如我呢,怎么自己赚的银子就没有那一家人赚的银子多呢?

    家族的人能够做到共苦,却做不到同甘。

    这一种抑郁的情绪积累久了,就会渐渐地扩大,也看那些红火的铺子不顺眼了。

    寒婆便是其中之一。

    二十来年前的寒婆被人唤作是寒娘。

    说起来那时候寒娘也不再年轻了,想着赶紧将生意上的事情交给儿子负责,自己就带着老伴寻个山头归隐得了。然而自家开的是饭馆,这技艺全在老伴那儿,老伴本想将这厨艺教给儿子的,未料自己的儿子对厨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扬言若是寒娘执意让他困在这饭馆,便断绝关系。

    寒娘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既然说得这般决绝,心痛之余,更多的是懊悔。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寒娘一直很宠儿子,几乎儿子要什么寒娘就会给他找些什么回来。

    而寒娘的饭馆生意是在整一条九街算得上是最好的,因此,她那儿子年纪小小就在九街当了小霸王。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的老伴儿也因此被儿子气了一场,病了十几天才好。病好之后想着也不能指望那不孝子能够继承家业了,琢磨着寻个学徒回来,教授本事才行。

    这个时候,族人却带着一纸宣书来了。

    纸上写的内容便是寒娘的儿子破坏了九街的秩序,不仅仅影响了自家的生意,还影响了别家的生意。为了惩罚他,经过商议,族人们勒令寒娘将铺子关了。

    寒娘很是惊讶,在她照顾老伴的这十几天里自家儿子竟然又闯祸了?

    明明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却像是孩子那样一点儿都不成熟。寒娘没有办法,而那个时候又寻不到自己的儿子,只能够收了这一份宣书,而后关了铺子。

    因为关了铺子,老伴儿气得又犯了病。本来身体就算不得太好,大夫说过不能够受刺激,可这一波又一波的刺激接踵而来,老伴儿受不住,身子骨一下子就垮了。

    寒娘的饭馆,也算是就这样没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寒娘一边打探儿子的消息,一边照顾着老伴。幸好先前十几年辛苦打拼,还是挣了不少的银子,现在贸贸然关了铺子倒也不用担心吃不上饭。

    一个月后,儿子回来了。

    从来不会凶儿子的寒娘打了儿子一巴掌,指着在床上躺着的老伴儿,又指了指紧紧关着的铺面,撇下一句狠话:“你瞧瞧你!咋们家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就不能好好的做生意,娶个媳妇,接了你爹的班么?”

    寒娘的话让儿子一下子就怔住了。

    他辩解说着两个多月来自己都不在申城,压根没有做寒娘口中所说的那些事,虽说不愿意继承铺子,可是什么事情是应该做的,什么事情是不能够做的,他还是拎得很清的。

    然而寒娘正在气头上,并不愿意搭理自己的儿子。

    儿子也是一年轻气盛的,摔下一句“好的你等着”就离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