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六章:使者宴会
    燕国的诸位大臣,晋国的使者陆陆续续地前往朱鸟殿,那里是招待各位使臣的宫殿,园中种了几排紫藤萝,现在正是开放的好时候。紫色的藤萝远处看仿佛紫色的瀑布般垂落而下,宛若夕阳即将落下那不到一刻中呈现的紫云霞,淡淡的清甜味道萦绕在鼻尖,沁人心脾。细看一颗颗小小的花儿,铃铛般点缀在枝条上,最末端的花紧包着,依次往下渐渐绽放,下面那朵花像是女孩子家笑着咧开娇嫩的唇角。

    吵吵嚷嚷的说话声,宫人频繁走动的声音,丝竹管弦响起的乐声交杂成一片,好不热闹,阵阵瓜果酒香弥漫在朱鸟殿,尤其是酒香,隔老远也能闻得到那甘露醇葡萄酒。幻想着将一江汉水都化为葡萄美酒,每天都喝它三百杯,一连喝它一百年,也确实要喝。可见饮酒与作诗是佳伴啊!

    “公主更衣吧,待会便要到宴席上献舞了。”杜蘅捧着舞衣在一旁等着。

    “景行今个已经去了边城的路上了吧?”她忽然问了一句。

    “是了,公主。”她迟疑着回答。

    “我也该上路了。”铜镜里现显的靳衍头梳飞天发髻,结三鬟于顶,耸立直上,结发者三分发,抽其鬟直上,谓之飞天。用白如雾的长丝带系在发上,乌丝发与雪白丝带缠绕在一块,随风飘散着,仿若嫡仙。两条青色的远山黛如翠微蹙着,面露浅浅的哀忧,我见犹怜。小巧精致的朱唇,右边的法令纹上面一点有一颗小小的芝麻粒大小不显眼的朱砂痣,香粉抹均后便看不见了。红色的寒梅花钿点缀在娥眉中,添了华贵,尝矜绝代色,复持倾国姿。

    随着为首的靳衍登台,身后尾跟着伴舞的舞姬,身着统一的浅青色舞衣,个个婀娜多姿,身段轻盈。靳衍一身渐蓝色纱衣,肩膀处是白色,浅蓝色的腰带缠着纤细的腰身,愈往下颜色越深,碧蓝色的广袖掩面而行,迎着风轻轻地飘舞着,所有的大臣目光全然落到了她的身上,紧紧地盯着,盼着能一睹芳容。众舞姬弯身向陛下行礼,靳衍依然举着的双袖,宽广的袖子将她的脸颊遮的严严实实,待到向陛下行过礼之后,乐声起。第一声是小锤鼓,一下接着一下,缓慢又不失节奏,舞姬地步伐紧跟着,纷纷后退,形成队伍,靳衍踮着脚尖,衣衫飘舞,步子小,步伐轻快,退到舞台中心,侧身而站,弓起左腿,一只手高高举起,广袖落下,她转面视众人,剪水双瞳犹似一汪泉眼,目光顾盼生辉,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靳衍挥动着双袖,翩然而起,宽广的偏偏飘逸四起,眼身法都应着鼓声。腰身似折柳柔软,舞姿宛被风撩起的紫藤萝婀娜多姿,时而抬手低眉,时而俯身抖动着双肩朝后仰去,缭绕的长袖宛若流云般在她手里有了生机,每一次的舞动都像是涟漪的湖面,长长的凌波画圆般蔓延着。体态如风,身轻如燕,两手一前一后撒开长袖的同时两脚离地,向前跳跃,似一只展翅高飞的夜莺,原地旋转时袖子缠绕着她的周身,使此时的靳衍远望去仿佛一朵风中的桔梗花。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她的绝态妙伦,她的芙蓉斜盼,惹得众人在她的身上挪不开眼。铿锵有力的鼓声,如高山流水的古筝,除了丝竹管弦的乐声,这朱鸟殿出人意料的静谧。

    台下的人都沉浸在着美轮美奂的舞蹈中,包括前来的李湛,他便坐在使臣的第一个位置,从靳衍遮面前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看,生怕稍不留神靳衍就会消失一样。旋转跳跃回首时,她亦察觉到了,李湛那灼人的目光,怪不得总觉得背后发烫。可是,这一回头四目相对,靳衍竟然被这直愣愣地目光看的愣了神,险些乱了节拍。幸而及时跟上节奏,才不使众大臣看出自己慢一拍的慌乱。

    玉袖生风,行云流水若游龙惊凤,紧接着最后一声鼓响,舞姬围成一团,将靳衍圈在中间,两手在空着一撒,半跪着眺望她。靳衍孔雀探头,舞姬洒落的色在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着,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上,衣裙上,一曲作罢。大臣们仍旧在方才的舞蹈中没有缓过神来,愣了愣,掌声响起一片。靳衍带领舞姬行礼告退。临了时侧目瞟了李湛一眼,他喝了不少酒,这时脸已经泛红,又举起手里的酒杯,猛地喝下一口。

    台上一舞累坏了靳衍,回去后赶忙换了衣饰,着了要青色的正装,头上的飞天发髻还在,只将浓妆卸去。晚些时候是,出席宴会的,原本现在就该去了,一想到李湛的目光,她心里头就莫名的难受。借口躲到了朱鸟殿的偏远,这里十分冷清,她就一人坐在亭子的扶手上,一只腿还顽皮的搭在外面,虽说这水不深,掉下去的话,现在的天气也是够凉快的。杜蘅和烟竹去看热闹了,晚上会有烟花爆竹。烟花虽然绚丽夺目,却仅仅是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有一句话说的好,“烟花拥有着,真情不在。”

    她正一个人端着下巴沉思着,听见紊乱的脚步声在自己的身后响起,“怎的独自一人坐在这里?”

    闻声是一个男人的语音,她吓了一跳,慌忙回头相望,脚一滑,身子就朝河里歪去,她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手里本来够着柱子了,奈何柱子太粗了,又过于光滑,她还没有抓紧就已经松开了,只留一道指甲划过的印迹。眼看就要掉到水里了,恍惚中有一只大手拉住了自己的胳膊,力道极大,将自己一把扯了回来。靳衍撞到了他的胸前,两只手下意识的环抱住那人的腰。

    她抬头看去,一张熟悉不过的脸,看了十一年的脸映入眼帘,醉醺醺的李湛,正眯着眼睛,眼神迷乱的瞧着自己。靳衍倒吸一口气,赶紧松开自己的手,想要推开他。谁知他问也不问,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她紧紧地团在怀里,温柔的像个孩童般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弄得靳衍痒痒的,惊慌失措的缩起身子。醇香的葡萄酒味道,闻了竟叫人生醉。他不讲道理的动作实属非礼,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燕国公主,大逆不道。

    “放开!”靳衍两只手都慌乱的推着他,愈推这怀抱却越紧。大手抓住了靳衍的两只玉白的小手,将它握在自己手心里,无论如何挣脱都挣脱不开。

    “大胆!…………放肆!…………”靳衍脸红耳赤,冲他呵斥道,手腕被他弄得生疼,皮肤表面都红了起来。

    “那里?那里?…………姑娘前几日不是要在下报恩吗?不是要在下以身相许吗?既然你要我以身相许…………那我便是你的夫君了,夫君环抱夫人,怎么是大胆?怎么算是放肆?不应该是理所应当吗?”他许是喝了不少酒,满身浓烈的酒气,脸色微红,意识混乱。

    “你不是问我可曾婚配吗?我已有婚约在身。”靳衍不再挣扎,镇定自如地依在他的怀里,抬头凝视着他的脸,面无表情,口气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叫李湛立刻蹙起了眉毛。

    “可是嫁与晋国国君?”他明知故问,脸色阴沉下来,紧紧地抿着嘴唇,目光冷的生冰,看着下一刻就要勃然大怒,将靳衍生吞活剥了不可。然而抱着靳衍的手却不曾松开,依然团着她柔枝嫩条的腰身。

    “还不放开?”靳衍的口气松了下来,居然带着愧意,见他松开了一些,她立刻摆脱了他的胳膊,后退到一边。

    舞蹈很美,我比较喜欢古典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