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衍刚转过弯,就赶紧溜走了,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杜蘅,她看到自己后神色匆忙的跑过来。
“公主叫奴婢好找。”
“怎么了?阿蘅。”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靳衍不解道。
“奴婢打听到了,陪嫁的媵侍应公主要求只有一个,越少越好。今个宫里宴会,贵妃娘娘就把她接到宫里来了,一来参加宴会,二来学习礼仪,三来与公主熟络。那位媵侍是贵妃娘娘母家的一个偏远的亲戚生的女儿,听说那女儿比公主小一岁,只有十五岁,模样长的秀丽。想来贵妃娘娘挑选的绝对错不了,能帮衬公主你的。”阿蘅说着挺欣喜的,又道,“公主宅心仁厚,那位小姐是自愿向贵妃娘娘请命的,不是有所怨言的。”
“那里有这样的人,一门心思想跟我去晋国,定是有什么难处,不然不会做此下策的。”她扭着袖角问,“她家里难道就没有她值得牵挂的人,她娘亲是正室……唉,怕不是,想来定是妾室。前去跟随我和亲的话,陛下会特意照顾她母亲的,传我的话,要好生待她的母亲,多赐些实用的赏物,我再去向陛下为她母亲讨个夫人的名号。”靳衍这样想着觉得还算稳妥,委屈她女儿跟着自己远嫁他国,一别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不能叫她委屈的空想女儿,得安抚安抚母亲那颗牵挂的心。
“公主……公主……别去了,陛下在忙……”见公主要走,杜蘅急了,面露难色的劝道,讨赏的好事,怎么见她这般为难。
“怎么了?阿蘅。”靳衍觉得她脸色难看,转念一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快说来,现在越发大胆了,竟然糊弄起我来了。”靳衍假装愠怒道。
“奴婢不敢,是那位媵侍的母亲早年就已因病去世了,公主不必再为她母亲讨赏了。”杜蘅轻咬嘴唇,低下头。
“是这啊!我说怎么那么心甘情愿,大抵是没有可留念的了。一个妾室生的女儿,怕是正室容不下,又是女儿身…………委屈她了,到了清明拾骨的时候,安排人帮她母亲挪个风水好些的地方风光安葬吧。”她十分细心,想到妾室的安葬定然简陋,如今她女儿做了自己媵侍,不能亏待了她女儿,更不能薄视了母亲。
母妃去了宴会,那位媵侍已经被接到了贵妃娘娘的寝宫里了,贵妃宫里有一处偏殿空着,就安置她住了下来,自己女儿的媵侍必然要重视,吃穿用度不能简洁,叫人小瞧了去。
到了永和宫就直奔偏殿去了,宫人通报了一声,很快就瞅到屋里走出来一位妙人,垂首下跪,对靳衍行了礼。“臣女叩见公主殿下,愿殿下万福安康。”
靳衍含笑道“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她上前拉起她的细白小手,“按照年龄你比我还小了一岁呢,那就是我的妹妹了,以后我便唤你妹妹可好?”
“臣女不敢当,公主折煞臣女了。”她十分害羞,声音特别柔和,带着与年龄正当的如银铃般的清脆。
“有何不可,你不要太过拘束了,既然你要跟着我了,那我们今后自然就是姐妹了。姐妹之间何必拘那么多的礼,叫我姐姐好吗?”靳衍握着她的纤纤十指,好让她不要太紧张了,手心里她的手指正在发抖哪。
“臣女~臣女……见过姐姐。”
果然,靳衍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双颊晕红,年纪实在还小,比自己低了半个头去,靳衍的个子比一般女子较高些。倒是容色清丽、气度高雅,面如花树堆雪,双目似葡萄圆圆的,晶莹剔透的黑眼珠闪着略带不安的目光,微微上翘的小巧的鼻梁,粉红嫩唇,眉毛修长。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肩膀后,身着青纱襦裙,仿佛笼罩了一层烟雾,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悄的人儿。
“还不知妹妹闺名,几月生人?”
“臣女贱命萧慎,家人唤我慎儿,是十月七日生人。”她温声细语道。
“慎儿,这名字当真好听,慎儿妹妹。”
靳衍挽着她,让她随自己一同去赴宴,母妃准备的妥当,这一身罗襦衬得她分外娇丽。萧慎儿显得有些羞怯,毕竟她年纪较小,自幼又长在家中甚少出门,这样大的场面,难免会畏手畏脚,显得很是腼腆。一路上安安静静地跟在靳衍的身旁,偶尔会四顾周围的景致,朱鸟殿的这条路两旁种了许多紫藤萝,紫色的花藤顺着树枝低低地垂下来,蜿蜒如游龙般,她见到特别喜欢。
“姐姐,这花真漂亮,娘亲以前就喜欢这花,在院子里种了一棵。”她伸手拂过头边的花儿,模样都是天真烂漫的孩子气。
“你要是喜欢姐姐以后也种给您。”她随手摘下一束紫藤萝的花头,她的发间,淡雅的紫色和她的气质很衬。
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歌姬弹奏琵琶的声音,婉转动听的曲调,还要走过这个假山,漫步穿过长廊才到宴会中。刚走到一小半的路,忽然从旁边的假山中跳出来一个人,醉醺醺的,浑身酒气,身材消瘦,长的尖嘴猴腮的。靳衍记得见过他,南候的长子,靳柏世子。见了公主也不行礼,连最起码的问安也没有,东倒西歪的斜站着,全然无视靳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慎看。慎儿见到此人吓得直往后退,躲到靳衍的身后。
“呦,美人儿许久不见竟出落得更加悦心了,瞧这身襦裙,这闪闪的头饰,果然是攀了高枝,怪不得不收靳某人的心意,原来是另有依靠了,叫靳某人好生灰心。”
“姐姐,我们走吧。”萧慎怕的不行,拉着靳衍的衣服,也不回应靳柏的话。
“世子安康,我等前去赴宴,就不叨扰世子了。”说罢向他点头以礼,打算侧过身要走,这喝的许多酒的世子恐神志也不清晰了,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的好,快些离开,以免闹出什么事情,惊动了那边的宴会。谁知还没有走两步,身后的萧慎一把被靳柏抓住了肩膀,将他朝自己的身上依。
“啊,姐姐,放开我姐姐,救我”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无礼吓得惊恐万状,奋力挣脱他,咬着牙,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呼喊,不敢让自己惊动宴会上的人。
“你当自己是去攀龙附凤,有了个好归宿,承享荣华富贵吗?”他拉扯着她的长袖,横眉怒目的呵斥道。“他晋国和亲的时候乌孙国就劫聘礼,如实背后没有人撑腰,他一个游牧民族,即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
“你放开我!”她带着哭腔哀求他,眼眶里泛着泪花。
“你跟着她去晋国,恐怕等不到您到晋国,就在路上被乌孙国的劫杀了。”他双目怒视,恶狠狠地警告她。“即使您到了晋国又如何,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媵侍罢了。”吼着还不够,竟还两只手捏着她的肩膀,来回地摇晃,将萧慎惊吓的弱弱的哭出声来。
媵侍萧慎,慎字取自历史上的慎夫人,此人在剧中占有重要的位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