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三十七章:落红为泥土
    “揽月殿懿昭仪那里的,这么晚了急着向朕汇报何事?”陛下坐在正殿的椅子上,满脸的睡意朦胧,眼睛睁不开的半眯着。

    杜蘅跪下向陛下和苏婕妤行了礼之后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尽数都告诉了陛下,她语言配着表情,诉说的真真切切,多说了昭仪因自身生病的原因已经让少府费力不少,不愿给陛下添太多的麻烦,以此让陛下对昭仪多加垂怜。

    “放肆!果真如此?”杜蘅快讲完时,陛下睡意全无,精神百倍,两眼冒火的瞪着,扬起手,拍在椅子边的桌子上,桌上放的茶杯随着震动,杯子掉到了桌面上。

    “千真万确,奴婢不敢有一句谎言,现在那下药的人和指使她的人都抓到了,还请陛下定夺。”

    “还请陛下息怒,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动怒,是要惩治要害死昭仪的人。杜蘅姑娘说指使的是小太监,一个小太监那里来的天大的胆量,又从未见过昭仪,怎么就有了深仇大怨,非要杀了昭仪不可。幕后必然有更多的人指使他们做的,否则他们只是小小宫婢,是万万不敢的。公主是身兼两国友好的象征,刚到晋国就被人害死,那一定会酿成大祸的,可要如何是好?可见其幕后指使之人的居心叵测啊!陛下。”苏婕妤也一同跪了下来,恳求陛下彻查此事,婕妤所说正是陛下心中所担忧的,陛下是最重视江山社稷的,和亲公主初到晋国,遭人蒙害,事关两国友谊。

    “季桑!”外头的大太监闻声从外头进来。

    “陛下。”

    “传朕的旨意,将那个太监关进监察司仔细拷问,下毒的宫女也一并送去。将那庭院里种的茉莉花给朕连夜全部拔掉,一棵不许剩,更不许见一朵茉莉花朵和叶子,否则一并去监察司,以谋害昭仪罪名处置。今后昭仪的饮食都要细心监察,多人试吃,起居也要严格验过,不许再出半点纰漏。”陛下大发雷霆,触犯到了他的禁地,靳衍若是死了,不但两国的联姻完了,还会反目成仇。这是在对他的江山社稷不利,他怎能饶恕。

    “还有,在懿昭仪那里加派侍卫看守巡逻,见了异常人,直接捉去送去监察司。”

    “是,陛下。”季桑公公见到龙颜大怒不敢多言,服侍陛下多年,像这样动怒还是不常有的。

    “臣妾先替陛下谢过妹妹了,谢陛下隆恩。”苏婕妤跪下来谢恩。

    “懿昭仪受了委屈,朕去看看她,折腾了那么久,你先去睡吧。朕明晚再来看你。”陛下扶她起来,抚着她的手。

    “那臣妾就先去睡了。”她温柔大方的笑着,是自己的妹妹那总比旁人要好的,毕竟妹妹是真真的同她一条心的。

    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关于抓住送药的太监,办的很成功,回宫后接到陛下的旨意之后,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一点点。正在正殿里坐着的时候,姚桃带着侍卫匆匆地跑进来了,她一向稳重,这会失了神色。

    “昭仪,不好了,绿荷她咬舌自尽了。是奴婢不好,怕走漏风声,没有找人看住。”姚桃甚感愧疚。

    “什么?咬舌自尽了,我去看看。”

    “昭仪不可,那不吉利的脏东西看不得,绝对看不得,侍卫已经给她松绑,准备抬了她的尸体到外面没人地埋了。”姚桃上前一把拦住了靳衍,死死地拽着她的袖子,那鲜血淋漓,死的极其惨烈的场景若是让昭仪瞧了去岂不是要吓出病。现在身上的病才刚刚好一点,是万万看不得的。

    “给那些侍卫点打赏,让他们给绿荷好歹弄个坟,她也是个苦命的。”靳衍深吸一口气,又是一桩杀戮,似乎一旦开始,就压根再也停不下来了。前天吩咐了杜蘅去打探绿荷的底细,她只是个粗使的宫女,家里还有弟妹,她常常将自己的月例银子让人拿回去,定也是受了威胁,才不得不以死保全。原先早就料想到会是如此,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那幕后指使之人果真是权利倾天。

    “陛下驾到!”外面的公公通报道。

    顾不得再多哀忧,宫里的人都出去接驾,陛下急急的过来拉起靳衍的手腕。

    “让你受了惊吓,受了许多委屈,怎么不一早向朕表明,好让朕严惩了那帮人。”陛下拉着靳衍往殿里走,把自己的披风披在了靳衍的身上。

    “陛下朝政繁忙,臣妾的事情大不过朝政,自然是以朝政为要紧,臣妾不敢叨扰陛下。”

    进入到寝殿后宫女上了茶,闲杂人等都离去了,只留了两个在外头的门口侍奉,屋里剩余陛下和靳衍二人。

    “朕已经命人把那自尽的宫女拉出去了,你不必害怕了,手好凉,吓得吗?”陛下轻声的关切问道,把靳衍的玉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暖暖她的凉手。

    “臣妾不怕,只是替那宫女可怜,她不过是奉命行事,本不该落得如今的下场,是那幕后指使者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才会逼得那宫女自杀。”她不习惯别的男人把自己的手捧着手心里,别扭的紧,到了厌恶的地步,险些想把手从陛下的手里抽出来,努力抑制住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衍衍说的是,朕必定会揪出幕后指使,给你一个公道,不能让你白白的受了这险些丢了性命的委屈。”听着他无尽柔情的以叠词亲昵的唤自己的小名字,就着摇曳不定的烛光望着他的脸,不知怎的总是让她产生错觉,眼前的人儿,类似极了已死的故人。

    陛下伸起胳膊把她拥到了自己结实厚重归属感十足的胸怀里,她的脸依在他的衣襟上,心里乱糟糟的。

    “你的宫人禀报朕说你被下毒了,真的是要吓坏朕了。”

    是打心里不希望我被人害了?亦或是怕我死了无法向燕国交代?大抵后者居多。

    “从今个起,朕会常常来看望你的,不使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朕还会让你的姐姐多陪你,说来你们姐妹很情深啊。”

    “陛下政务繁忙,不必为了臣妾如此,耽误了国事,臣妾担不起这个责任。”她还不想和他走的那么近,还无法去真正全心的,游刃有余地献媚与他,更没有把握能够把他的身心牢牢地栓住。

    “那里,有你在,朕那里要你担责任。此事你不必伤心。”

    “想来让人招恨,必然是臣妾做错了,只是臣妾初来乍到,并为见过何人。竟然要遭此灭顶之灾……”说着她嘁嘁啜泣道。

    “衍衍并无错,错在歹人身上,朕会护着你,不要你受半分伤害。”他把她搂在怀里,此时搂地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