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衍松开姚桃扶着的胳膊,走到斓才人身边,拿起手帕,轻轻地拂过慎儿的脸,怜惜的问。“还疼得厉害吗?回去我让御医给你配些药。”
“多谢姐姐,不疼了。”她眼中泛起泪花,眨巴了几下眼睛便潸然泪下,委屈的勉强微笑。
“委屈你了。”她用手帕擦了擦她的脸,让她拿好手帕,自己转身望着蓉婕妤。
“怎么?昭仪要有意扭曲事实,污蔑嫔妾吗?”她的脸色阴沉下来,心虚了几分。
“岂敢岂敢啊,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蓉婕妤是听不得实话的人吗?亦或是心虚了?你若是觉得本宫在胡说八道,那就由皇后娘娘,或陛下裁决此事,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无辜殴打嫔妃,婕妤知道是何罪的。”她蛮横无理,靳衍绝不纵容了她一个婕妤,方才听到的对自己国家的污言秽语她早就忍不住要赏她一巴掌,让她长长记性,但她绝对不能以此事说话。因为这各宫里的人都是这样在背后说的,她阻止不了,也只能以蓉婕妤殴打慎儿论事了。
“昭仪是在威胁我吗?陛下是信我的,不会听你这个久病在床的人的话的,好啊,咱们去由陛下定夺此事。”她仿佛对陛下的恩宠有十成的把握,也不怕自己干了的事情。
“蓉婕妤可是想好了,陛下可是个明君。不会纵容任何人的,更不会偏袒他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必然会让陛下对你厌恶的。”苏婕妤好心提醒道。
“用不着你在这里警醒我,你们都是一路货色的人,一味的狐媚陛下罢了。”面对与自己同位的苏清婉,她丝毫不忌讳,口无遮拦的当面羞辱苏婕妤。将自己的提醒如此驳回,令苏婕妤恼羞成怒,手一个劲儿绞着帕子。
“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了,走吧!谁对谁非,自然有陛下定夺,我们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哪,御林园里的那些修花的奴才也都瞧见了,一起带着证人去吧。”说着苏婕妤招呼身边的奴才,去不远处的地方把那几个正在挪花树的奴才也给叫过来。
一听还有别的证人,别的奴才看到了她的所作所为,她一下犹如泄了洞的水,刚刚的傲气消了一半,心虚地眨眼,向那些奴才望去,喘着大气。
“你们串通好了的要陷害我,苏婕妤,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要挟我。”她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咬牙狠狠地瞪着苏清婉,握紧拳头,不愧是武家出身,按耐不住地要抬手像方才打萧慎儿地行为去打苏婕妤。刚抬起手就被靳衍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握着她粗而不壮的胳膊,只觉得蓉婕妤的力气好大啊,想来是惯了对别人动手动脚,自己的父亲是将军就敢这样肆意妄为地打人吗?
“大热天的蓉婕妤那来如此大的火气啊,小心身子。”蓉婕妤的胳膊上多了一只手,听声音是个是个太监,他用一只手便把蓉婕妤地胳膊硬是掰了下来。
“郭达,还不把蓉婕妤给我拉到一边去,免得她向只疯狗似的,乱咬人。”听声望去,不知何时万令妃娘娘的仪仗已经越走越近了。红色的华盖为她遮阳,她倚身坐在红色的竹轿辇上,八个奴才,前后各四个抬着她,身边跟了五个宫女,贴身宫女香袖以及其他的。
“嫔妾见过万令妃娘娘,娘娘金安。”众人皆拜倒对她行礼。
“各位妹妹起来吧,天热。”她摇了摇手里的宫扇,梅花的形状,用厚丝绸做的面,上面描绘了精美的牡丹花开蝶舞动的图,绿玉制的扇骨,尾处垂了五寸的绿色流苏。
“谢娘娘。”
“本宫瞧见蓉婕妤欲打苏婕妤,都是同位份的姐妹,为何要这般,说紧要的给本宫听,本宫要听实话!”说最后一句时她冷眼翻看了蓉婕妤一眼,从轿辇上走下来,身边的人为她打伞,生怕晒着她了。
“回娘娘,是斓才人以下犯上,欺负我,我气恼了才给予她警告。”她福身行礼,抢在靳衍的前头,恶人先告状。
“是吗?斓才人,你真的做了吗?”万令妃把躲在最后面的慎儿叫过来,她怯怯地走到跟前,一直摇头,不敢搭话,看她对万令妃是怕极了。
“说话,一味地摇头做什么?”万令妃不耐烦地说。
“嫔妾没有,嫔妾只是摘了几朵花,便遭到蓉婕妤的羞辱,宫女请罪她辱骂烟竹,蓉婕妤的话实在不堪入耳,嫔妾位低,不敢顶撞,一直劝婕妤息怒。她不听罢了,却出手打了嫔妾。”说罢,她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红肿起来的脸,那五根手指印子看上去十分明显,证据就在慎儿的脸上,她赖不掉。
“可还有别人看到了?”看来她对慎儿的话是信的。
“回娘娘,那边修花的宫人也看到了,他们就在这里。”苏婕妤喊了他们几个上前来。
“你们也听到了,斓才人所言属实吗?”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摊上了这档子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前是狼后是虎,左右都是错的,愣在那里,低头不敢言语。
“用不着怕,有万令妃娘娘为你们做主哪,实话实说,将你们看到的告诉娘娘。”靳衍走过去,对他们几个道。
“回娘娘话,斓才人所言属实。”
听了修花宫人的话后,蓉婕妤要炸开了,她彻底心虚了,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那些宫人就是大喊大叫。
“你们竟敢污蔑我,娘娘,娘娘我不曾做过啊。”她哭着走过来,万令妃拍了拍扇子,让首领太监郭达伸手拦住了。
“娘娘,斓才人是故意要陷害我,我孤身一人,你们三个成群,串通好了的,当我傻吗?”她冲上去拽着慎儿的衣服,拉着她的衣领开始打骂起来,她是疯魔了不成。
“你给我住手。”靳衍立刻上去拉扯着她的胳膊,使劲儿地把她从慎儿的身边拉开,慎儿瘫坐在地上弱弱地抽泣。
“郭达,还不给我拦住她!”万令妃一声怒喝,郭达太监赶紧走上前,把她强行拖了过来,她的两腿还在胡乱蹬着。只好两手并用,把她拽起了,放到万令妃面前,将她按倒在,跪在地上。
“本宫瞧着你生的漂亮,颇的陛下宠爱,你爹爹的将军位置是得了我爷爷的赏识。本想着高抬你,看来你不配啊,真真不愧是武将家族出身啊,妹妹能文能武,陛下没有让你去领兵打仗,实在是屈才了呵!”她的一席话惹得众人个个抿嘴偷笑,蓉婕妤一时成了所有人的笑柄,脸红脖子粗地低头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