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过后,阳光充足,晒得人懒洋洋的,入夏后难免会困意多,连侍候的宫人们都一个个地打着哈欠。靳衍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子也觉得乏的很,困意四起,眼睛的,哈欠连天。回到屋里躺在便睡去了,大约是喝了药的缘故,睡得久了些,自己也没有察觉,醒来时只看到外头的阳光还很充足,谁知下午已经过了一半。
为了方便,她卸了头上的首饰,只簪了翡翠绿梅花银钗,翠绿色的头钗,淡绿色的烟雾纱束腰长裙倒很是相衬。刚醒来,还带着惺忪,脸上红似朝阳,她揉了揉眼,这才察觉陛下在屋里,忙要起身行礼。
“见过陛下,宫人也不叫醒嫔妾,嫔妾失了礼仪。”她刚要起身,陛下便走了过来,止了她刚要下床的腿。
“宫人们说你喝了药,睡得沉,朕就吩咐不让叫醒你,说来是朕的不是了。”陛下口气严肃,可脸上仍旧欢喜。
“那里敢说是陛下的不是,都是臣妾贪睡。”她拉了拉自己的衣襟,好好的衣服都睡皱了。
“刚刚睡醒,你的脸红的如霞云,当真可爱。”陛下扬起自己的手,指腹在她的脸上略略扫了扫。
“臣妾睡眼惺忪,貌丑难看,陛下净是逗人家开心。”她娇笑着嗔怪道,用手铺好了衣裙,下了床,脚踩在绣花云锦缎面鞋上。
“朕的话,当然都是真话了。”陛下俯子,拿起了鞋子穿在了她的脚上,她被这突然的动作羞到了,折煞到了。
“陛下,怎么好让陛下为臣妾穿鞋,臣妾担当不起。”嘴上说着,脚上也没有动,只等着他起身。
“衍衍久病消瘦,朕瞧着你瘦的明显,眼看着心疼,朕心疼自己的妃子,有何不可。”他站起身来,顺势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陛下待臣妾这样好,臣妾无以回报的。”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回话了,自己的大意是即使他对靳衍多好,她也无法去爱他,她的心已经随着景行的死而死去了。对他顶多是敬重,相敬如宾的仰慕,因为相同的,陛下妃嫔众多,又岂会将靳衍永远放在心上。若是顶聪明的女子,是绝对不会全心爱陛下不,总要留几分护着自己的。
“那便快些养好身子,替朕生下一位皇子,朕就算是你给的回报了。”他凑近靳衍的脸边戏虐着说。
“陛下就爱调侃臣妾。”听到这话,她脸上的红霞愈加深了,羞得扭头挪了挪身。
“朕说的自当是真心话,你可要快些好起来才是啊。”陛下伸手拉扯靳衍的衣服,把她拉正回来。
“陛下说这样话,叫人家听到了多不好,陛下不怕羞,臣妾还怕哪。”她仍旧扭着头,脸上羞涩一片。
“朕瞧谁敢?”他拉起了靳衍修长的瘦骨明显的细手。“衍衍,衍字有些偏男儿家,爱妃有闺阁称呼吗?朕总觉得衍衍拗口。”
“臣妾并没有,之前也只是唤名字。”父王是希望她能够如男儿一般坚强不屈,又秀外慧中。
“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虾蝾。古有大乔小乔,你和你的姐姐正是相衬了。衍衍出身高贵,朕年少时常想着能有一亲妹妹,你年纪不大,小了朕许多,朕唤你乔妹可好?”他也是用心了,只是这样的缘故,总使人觉得别扭。
“多谢陛下了,臣妾喜欢,觉得甚是亲切,只是陛下因为想要妹妹才取了妹字,那臣妾岂不是成了您的妹妹,陛下真爱说笑。”她推开了他的手。
“你即是朕的爱妃,又是朕心爱的妹,此妹非彼妹,是代表朕对你的宠爱。乔妹要是那么想,便是自己胡乱想歪了。只是大乔小乔地夫君虽说是英明主公,却都是短命。”他只漏了一根手指,指向她的脑袋。
“他们怎么能和陛下相比,更何况他们正逢乱世,操心过度,又待上。陛下治理的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必然是万岁万万岁的。那作为公允,臣妾唤陛下爱称可好?”她缩了缩脑袋,仍旧不服的说。
“数你嘴甜,朕字华清。”他主动报之。
“清良人,可好?”靳衍抬头莞尔一笑道。
“乔妹,清良人,如此甚好。乔妹刚来时与朕格外疏远,经过这些日子朕倒觉着与你亲近不少,日久生情大约就是这了。”他提起靳衍的衣角,往身边拽了拽。
“陛下是天子,天下的女子都是对您爱慕的,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样一来寻常人家的情爱却也是难以尝到的。”
“朕觉着同你在一块就是尝到了。”
“陛下能这么说,是臣妾的福气。”如此同他交谈,与他亲近,愈发地觉得他像极了景行,连品性都是那么像的,教她心生错乱。
“朕必定会特别珍惜这段日久生情的,乔妹在朕心中的分量是旁人不可比拟的。”
他扬起脸,朝她的面上蹭过去,将自己的颚骨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脸颊上,他的皮肤也是很细腻白皙的。转而顺着下巴溜到了她的鹅颈上,痒痒的,禁不住缩紧脖子。陛下的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使她觉得痒的难受。亲昵的行为突如其来,她动也不动,呆愣在原地,两眼发直。
清良人的嘴唇溺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微微的点,从脖领再到锁骨。两只手顺势环抱着她,一只搂着她纤细的腰身,一只反扣着她的后头。从脖领那里挪开去了嘴角,轻吻唇边,乔妹的嘴唇,唇形好看的似,桃红色,愈滴出露珠的水嫩。他一口含在了嘴里,辗转厮磨,如同凝固的水,叫人恨不得整个吞下口。他急不可耐地撬开她紧闭的贝齿,舌头灵巧的在她的口中掠夺清甜,之前吃了药,口中多是药的苦香。搅动着的舌头和她的缠绕在一起,重重的鼻息呼在她的脸上,吻的凶狠,吻的欲罢不能。
她被堵的喘不过气来了,胸口急急的起伏,脸色难看。清良人细心,察觉到她的难受,闭上眼,不舍得缓缓地停了下来,片刻,恍然地从她的唇上移开,她才如释重获得大口。
清良人的脖领同她交窝,两只胳膊紧紧地搂抱着她,也不言语,只是闭眼沉思。靳衍只觉得很累,顺着就依在了他的肩膀上,宽厚的肩膀,能够给予她归属感的胸怀,有那么一刻,她将眼前的人错当成了已故的人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