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四十七章:平南候来京
    红豆的花期是在四月到五月,现在已经是六月初几了,花早就已经谢了,大约是气候的缘故吧,树的处还剩余几株花未凋零,却也是残花消瘦了,远不及花期时候那样的朵朵簇簇了。到了十月果实就要结出来了,色如滴血的红豆,明亮的鲜红宛若宝石缀满了枝头,与绿色的叶子相间,红红绿绿夺目耀眼。

    “陛下当真是对昭仪上心哪,昨个说。今个就送来红豆树给栽好了。”姚桃陪着靳衍走到了红豆树下面。

    “泪眼婆娑与君別,永生不复相见。此情已成化灰烟,滴血相思若红豆。”她伤感喃喃细语,眼神中,语气间多是生死离别的哀怨,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那残存的几株花儿,欲言又止,只轻叹气,紧抿嘴。

    “昭仪何出如此伤心话啊?陛下对昭仪这样好,应当高兴才是啊。”姚桃只是觉得她言语多是愁怨,不解她为何如此。

    “是啊,我应当高兴才是啊。”她抚了抚眼睛,险些哽咽着要哭,只把眼泪吞咽了下去,硬生生地吞到肚子的滋味实在难受,泪水眨眼风干在眼眶中。

    “昭仪该谢恩了,要亲自去吗?”姚桃总是不会忘记记忆,她是个规规矩矩的人。

    “是了,亏的你提醒我,不然光高兴着看树,都忘记谢恩了。这个时候,陛下大约在见大臣,我去了耽误陛下操持国事,不好。”她眯着眼睛摇摇头。“姚桃帮我把笔墨纸砚拿来,要桃花色的浣花笺。”

    “是,奴婢这就去办。”她立刻下去拿笔纸来。

    她抬手踮脚,手指轻柔的捏着花儿的梗,小心翼翼地掐了一株来,捧在手心里。呆滞地盯着手里的花,洁白如玉的花儿,尾处有些浅青色,淡淡的花香入鼻尖。小小地花朵绽放着,像极了一只只展翅的蝴蝶。

    泪水刹那间模糊了两眼,滴滴眼泪落到手中,晶莹剔透的泪滴沾在上,误以为是清晨的露珠,不想眼泪是酸涩难以下咽的。呜咽声从喉咙里发出,她只“呜呜……”地颤抖后背,竭力抑制自己的哭泣,不敢放声。

    捧着花朵回到寝殿里,笔墨纸砚已经备好了,她放好了花,坐在桌前,开始着手写信。她之前常常同景行写信,多是些含蓄的情意,带着女儿家的羞涩,想流露心思,又不敢过分表达,即使二人的心思已经明了。他倒是在回信里毫不遮遮掩掩,满张的信纸,写尽了对她的思念,爱恋。

    下笔难,书写更难,她不知要如何写下这封信的内容,提笔停留在半空,片刻后,墨水顺着笔尖到了纸上。一滴黑色的墨瞬间在纸上绽开,如同水中的涟漪,迅速地浸了一小片。她伸出手扯过那张不能用的纸,把它用手握成了一团,丢在桌子上。

    新的纸铺好,她立刻下笔写到:轩窗下书信挂念寄纸鸢,风吹红豆余花落入信笺,繁花开不尽日日有新绽,然今日花非同明日,且物非,人也非。夕阳向来短,思念永无尽头,今日见,添一愁,明日不见,愁更愁。药苦始难下咽,镜中花容消,瘦弱颚骨现,蹙眉难展。十月红豆缀满树,涌不尽相思枝头压弯,亦不休断,思念泪眼撒片片。

    收笔后待它晾干,放入信封,将摘下来的红豆花信封里,粘好。吩咐杜蘅前去承乾殿,务必亲自交到陛下或者是季桑公公的手里。杜蘅脚虽快,但承乾殿距离揽月殿较远,一个来回用了大半个时辰。

    那封信里的话她是写给谁的哪?铁定的是那愁,相思泪无限,不是给晋国的这人的,是给燕国已故的人儿的。想到那信的诚恳程度,靳衍不觉的心虚了,违心的东西,送出去了之后她反倒后悔了,想把那信要回来。可信已经到了陛下的手里,不可能收回来,就像现在的时局,景行已死,她嫁入晋国,已然是定局了,无法扭转乾坤了。

    杜蘅高高兴兴地回来了,她滔滔不绝地讲述原本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事情。

    “昭仪,奴婢亲手把信交到季桑公公手里的,公主恕罪,因为里面有大臣,奴婢不能亲自送到陛下手里。奴婢嘱咐季桑公公快些送进去,奴婢还特意偷偷地看看陛下的反应。原本严肃的,陛下见是您写的信,立刻拆开了看,看完便在那里一个人笑了起来,还笑着叹气。”

    “是吗?那我倒是耽误了大臣们议事了。”她听了之后并无半点欢颜,眼下心虚更让她觉得难安。心头就像是爬了许多的蚂蚁,她怎么抚都抚不掉,急恼得整个人坐立不安的。

    “奴婢听说陛下的叔叔,平南候来京了,所以现在宫里头开始忙起来了。咱们住的偏远,惊动不了,如果不是去承乾殿送信奴婢都不知道哪。”

    “汝平南候,陛下的叔叔?”这个事情转移了靳衍的注意力,她也借机挪到别的话头上。姚桃是宫里的老人,自然是很多人都熟悉的,不了解也是知道一些的,她转而问她。

    “回昭仪,平南候确实是陛下的亲叔叔,他是封了候,远在千里之外,每隔三年都会被陛下传召,进京见陛下述职。”她回道。

    “原来是这?”她还想问别的,手握绝军权否?转念一想,后宫不得干政,那里能问这些,只是让杜蘅和烟竹打听打听罢了。

    听说那平南候是先帝的亲弟弟,帮忙先帝在众多皇子中登上皇位,所以先帝很重视他。同时也是一位手握实权的侯爷,亦是握了国家六分之一的兵力,单凭这一点就足以令陛下在亲情上多了几分忌惮。近两年来朝中有流言蜚语,传平南候有要的意向,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流进了陛下的耳朵里,本来陛下的疑心病就重,多多少少听进去了一点,这下更不得了。

    可是平南候敢来京述职亦可见他的磊落,若是真有心,那里还会亲自跑来京都,谁不怕陛下会突然翻脸,要了自己的性命。且今番来带了许多的金银珠宝,更有美人进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