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相信她吗?她说的话是真的吗?”回去后烟竹疑惑不解的问她。
“嗯。”她点点头,“以陆才人的性情,从她恍然不知的神情,和发自内心的激动情绪来看,不像假的,况且杜蘅也打听了,这两日林美人的确同陆才人走的近了些。”
“这个林美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公主可要将此事告诉陛下?”烟竹的话说的太天真了,陛下政务繁忙,十分劳累,那里会想要听到这样的事情,说到底姐姐并没有怎么样,关于林美人并无直接证据,她可否认的,讲了会显得子虚乌有,净是给陛下添乱。
“那里能这样轻易放过了林美人,岂不是太便宜了她吗?”烟竹多有不甘心,瞪着眼,眨巴两下,看着靳衍,又瞧了瞧杜蘅,似乎在问她的意见。
“高海月现在在禁足,万妃身边走的近的有嘉婕妤和林美人,再就是别的,可不比她俩亲近。”杜蘅接过来话茬。
“高海月那样聪明的人,沉稳不多话的人才是万妃想要的,她俩咋咋呼呼的,高傲之心不必万妃差,碍于位份比较低罢了。可万妃虽说倨傲,却也是个聪明的人,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同高海月待在一起那么多年,她俩的性格总会相似的。”靳衍若有所思的盯着殿里的绘着大雁南飞的屏风,缓声语气带着忧虑的同她俩分析。
“想来陆美人已经有了归顺公主的意愿了,现在对林美人肯定是恨之入骨了。”烟竹得意大笑。
“归不归顺在她,不挡着我们的道便是好的,不挡道的咱们也无须理会,不然显得过于狠毒了。”靳衍咂嘴叹息着转过头来,这话像是在对杜蘅说,因为她有想要靳衍惩治陆美人的意思,以此立威,让人不敢再对苏婕妤的胎动心思。只是靳衍觉得毕竟她无辜,不知情的,真要追究此事,陆美人的罪过就大了,倒那时虽说罚了陆美人,可让林美人逍遥法外,这种做法实在狠心,意义不大,所以那日也并没有把她怎么样。
近日里苏婕妤因为害喜害的厉害的缘故,连着几日告假,并没有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众位妃嫔仍旧照例去给皇后问安的。今个碧梨公主跑来同皇后娘娘道别,说是要去皇子的居所跟着一起去念书,今后日日都要去的。
“懿昭仪啊。”她向来极少在诸位嫔妃请安的时候露面,在皇后身边正依偎着瞅到了底下的靳衍,便笑呵呵的喊了她一句。
“见过公主。”靳衍起身行礼。
“我是公主,你原先也是公主,那咱们都是同一个位份的,你干嘛见我还要行礼?”童言无忌,公主随口便道出了,此话一说,众嫔妃皆望向靳衍,用一种揶揄的眼神。
“如今嫔妾不是公主了,是晋国的昭仪了,昭仪并没有公主位份高,所以要向公主行礼。陛下待公主可真好,公主定会苦读诗书,不必男儿差,巾帼不让须眉!”她莞尔道。
“听到了吗?可不要令母妃失望啊。”皇后爱腻的搂过她,碧梨在皇后的脸上亲了亲,转身半跑着出去了,宫人在身后急赤忙慌的跟着她一起去了。
“说到底陛下对公主是最疼爱的,待她比待皇子还要好哪!”林美人高声笑语道,高海月不在了,嘉婕妤仍然在,她当真不在乎这个。
“不管是皇子或是帝姬,都是陛下的孩子,陛下都疼的。”杨淑妃听了以后应声道,她有一个公主,尚且年龄小,可她知道,就算长大了,也无法同碧梨相比的。
“公主让陛下尝到了初为人父的喜悦,自然待公主碧梨公主是极好的。”靳衍的话让皇后娘娘听了展颜,皇后只有一个女儿,必然是要事事强,样样都要比人金贵的。
“是啊,说到底哪,碧梨公主是长公主,陛下的第一个帝姬,自然是视若瑰宝的。”林美人出言讽刺杨淑妃的女儿是最小的,全然不理会听了此话的杨淑妃会做何感想。
“是哪,能去皇子所读书,可见陛下对碧梨公主寄予厚望哪。”靳衍接过林美人的话茬奉承道。
“的确是哪,有道是嫡庶有别,长公主肯定是最重要的,陛下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去年有国家要同我国和亲,想要娶公主,被陛下一口回绝了,恼的要派兵攻打,可见陛下对公主有多舍不得。换了别的国家,怕是为了求和早就老老实实送了公主前去和亲了。”林美人的话有多嚣张跋扈?这话让万令妃听得很是舒坦,嘴角微微牵起,脸上抑制不住的嘲笑。诸位嫔妃那个都不傻,听到她对靳衍如此露骨的讽刺,丝毫不忌讳的重伤后,面上忍不住不群嘲和看笑话的神色,嘴里唏嘘不已。
“说来说去,公主是长公主,陛下对公主甚是疼爱,舍不得。”靳衍讪讪一笑,只好假装听不出来。
“那是自然,碧梨帝姬是尊贵的嫡出公主,说起来皇后娘娘也是嫡出,果真是长女多福气,皇后娘娘福泽深厚啊。庶出的是比不了的,也绝对不会有好福气的。”她说的太多了,得意而忘了形,信口胡说起来了,讲的不亦乐乎时,万令妃的脸色随着她的这句话阴了下来。原本这话是讽刺靳衍,讨好皇后的,不料马蹄拍错了时候,不顾在场的人都有谁,瞟了万令妃的愤然神情,靳衍只笑笑,不作言语。
“几日不见苏婕妤了,今个又没有来吗?皇后娘娘,她连着几日的未来请安了,病了吗?”林美人的话她听了话早怒从心中起了,碍于人多不好发作,打断了林美人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转了话题,可脸上依旧有着明显的怒色,林美人还在忘乎所以不知自己得罪于人了。
“她害喜害的厉害,告假了。”皇后说。
“怎的这般金贵了,不就是有个身孕吗?杨淑妃那时也不见得如此啊,她怎么就这样娇里娇气的。长久如此,岂不是太过于怠慢皇后娘娘了,恃宠而骄可是最不能令人容忍的。”她用金镶玉护甲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慵懒的姿态优美而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