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些寻常的葡萄干、蜜枣,核桃粉,红皮橘子细碎有助于消食开胃,补血的虽红枣之类的,再放少许红糖。”她一一说来,讲的详细。“姐姐正在孕中,饮食要格外注意哪,妹妹都是反复斟酌,确认姐姐吃了有益无害,才敢拿了给姐姐。”
“你有心了。”靳衍说。
“姐姐们。”萧慎忽然语气变小,低头凑过来,两眼咕噜打转地望了望靳衍和苏清婉。
“嗯?”两人同声疑问。
“妹妹听说,前些日子陆才人给姐姐送了山楂糕,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那虽说平时是开胃消食的好东西,可孕妇不能吃的。她怎么能这样做,实在可恶。”她愤愤不平。“妹妹听底下的宫女说,之前有几个嫔妃的孩子都没有生下来,都是无缘无故地小产的,或者是生下来便是个死孩子的!”
慎儿的声音极其轻细,听起来却分外慎人,仿佛在讲一个惊悚的鬼故事,悠悠地绕进了她俩不耳朵,那灵动的白多黑少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打量着听了此话即可错愕不已,脸色突变的苏婕妤。
“当然,婉姐姐福泽深厚,是断断不会如此的,况且还有衍姐姐同我一起护着您哪,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安心心的养胎吧。”她的声音又变回来清脆动听,起身坐回原位,脸上带着孩童般天真的笑容,手指缠绕着胸前的头发。
“哈……姐姐当然不会,有咱们陪着姐姐哪。”她的话无疑给了姐姐一盆冷水般的浇灌,将她浇了个透心凉,她手里握着肚兜,两眼呆滞的望着眼前的筐子。脸色逐渐发白,人仍旧处在恐惧不安的情绪中。靳衍见状,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慰她。
“姐姐,莫要担心。”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姐姐被我的话吓到了吗?都怪我,我不该说这些。”慎儿的手指停下缠绕,仍放在胸前,愧疚的瘪嘴低头。“可是,那些宫人说的好吓人,我替婉姐姐担心……所以……所以才要提醒姐姐的。都是慎儿不好,慎儿口无遮拦,请姐姐怪罪。”
“哪有,你的提醒是为了我好。”苏婕妤从惊愕中刹那缓过神来,拍了拍慎儿的肩膀。
“慎儿的确是为了姐姐好,才这么说的,姐姐莫要害怕,有我们在哪。”
安慰了姐姐好一会儿,她们才从漪兰殿出来,眼瞅着天快要黑了,便各自赶快回宫了。回去的路上,靳衍越想越是害怕,她一个局外人都觉着怕,想来姐姐一定万妃恐惧,若是孩子真的会像别的妃嫔那样,无缘无故地没了可如何是好?姐姐还不要崩溃,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哆嗦,猛地闭眼,不敢再往下想。但仍控制不住,思来想去,知会了烟竹去盯着御医的每次诊脉,并要把安胎的方子,还有抓得药都拿给许巍大人检验,即便是陛下指来的御医,她依旧放心不下。
晚膳前陛下赶了过来,恰好同她一起用了膳,沐浴更衣后,床榻已经铺好了。陛下握着她的手,只感到她的手格外的冰凉,便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替她暖暖。
“你的脚素来也是冰凉凉的,屋里的炭火烧的不够旺吗?朕觉着很暖和了,怎么你的手和脚都是冷的?冻的疼吗?”陛下的两只手攥着她的红而凉的手指。
“臣妾天生怕冷,已经习惯了。”陛下的手掌将她的拳头暖的温热,他的体温亦是温暖柔和的。
“朕听宫人说,你时常冻的脚痛,走不动路。听了叫朕心疼。”他转过身来,望着睡在里面的靳衍。
“那有那么娇气,多走动走动就好了。”
“在屋里走就好了,就不要到外面去了,你呀,总是忍不住跑出去,到苏婕妤那去,她那有御医和宫人照料,天冷,你就别总去了,免得冻病了。”
“姐姐一个人待在屋里不出门,多闷,臣妾多去找她,陪她说说话,解闷。”
“现在清婉的胎向还未稳定,朕想着,等到月份再大些,就进了她为从四品修仪,给她安胎。你觉得好吗?”陛下征求她的意见,可见他是在意她的看法。
“陛下心中有姐姐,臣妾先替姐姐道谢了,多谢陛下厚爱。瞧着陛下如此上心,到了姐姐生下一个皇子,陛下大有要等她做昭仪的架势啊。”靳衍打趣道,同时要看他怎么回答,给他下了一个套。
“你可是吃醋了?”
“苏婕妤是臣妾的姐姐,臣妾怎么会吃醋,只是替她谢恩而已。”
“你且莫要吃醋,等她生下皇子自然是要再封赏的。”
“臣妾替姐姐记着了,陛下一言九鼎。”说罢,她朝陛下俯身,恩都谢了,可不能赖账呢。
“朕的话还未说完哪,她生下皇子有封赏,你若是生下朕的孩子,必然要给你进位封妃的。这是你早该有的。”陛下的手放下她的下巴上,轻轻地抬起,微笑着望着她的面孔,在淡淡的烛光下,她的五官模模糊糊的,却生添了朦胧美。“衍衍若是早早的多替朕生下几位皇子,贵妃便以你为首。”
“良人就爱哄臣妾开心,那里能那么快生许多出来,臣妾可受不了。”她脸色微红,挣脱了他的手,羞笑着将脸躲在锦被里。
“朕多宠爱你一些,自然能生下多几位皇子。”陛下不依不饶地,拉开了锦被,伸来胳膊,搂她入怀里。她的脸贴在良人的宽阔的胸膛上,陛下很爱骑射,文能安天下,武功更是不在话下,所以良人胸膛线条明显,肌肉块块分明,看着倒也有一番精壮美。
她悄悄地气息扑在他的胸膛上,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腰上,手在他的后背上不老实的游动。良人一把将她拉了上来,吻立刻抵在了她的嘴唇上,软甜的香唇另他欲罢不能,打开她的唇齿,搜刮她嘴中的甘甜。耳垂边来回的厮磨令她觉得痒痒的,将脖子缩了缩,脖领上的吻。呼吸越来越重,挺进入的刹那她禁不住低哼一声,紧紧地挽着他的后背,“嘤咛”不止。
即使吻的不停歇,叫她几度喘不过气来,别的总是格外温柔的,比较贴心的。这些天的恩宠,良人亦懂得了如何挑动她的欲望,她也不再只是懵懂和羞涩了,而是明白如何去迎合他,撩起的情致。
帐内亦是软玉温香,原本冰冷的美人,已经被良人的身躯温暖了。窗外悄无声息地飘起了柳絮般的大雪,洋洋洒洒地挥舞着,落在了红瓦屋顶,青色台阶前。一夜之后,树上的枝子压了一指厚的血,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地雪,一脚踩下去,那雪都能够漫过脚脖子了,看来昨天晚上下的可真大。
雪后仍旧是阴天,煞有继续落雪的架势,白茫茫的一片,下雪后反而没有昨天只刮阴风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