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一百零五章:易水萧萧西风冷
    “既然如此,那此事事关重大,嫔妾以为要关起来。一个小小的宫女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和本事,背后说不定有人指使。”慧昭仪回头看了那宫女一眼,等她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万令妃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各位姐妹!”万令妃举杯笑道。“慧昭仪说的在理,一个宫女那里来的胆子和仇恨要毒杀懿昭仪哪?背后说不定真的有人指使的哪,不然凭她怎么敢?我记得懿昭仪刚来不久时也是被人下毒,现在想想和此时的真像哦,两次都是毒,我觉得大约和上次是一个人所为。一个招数用两次,不觉得好生无趣吗?哦!不过嘛,有句话叫做兵不厌诈,就是这个了。”说着她揶揄的掩面妩媚而笑,意味深长地从杨淑妃身上望到靳衍身上。

    “陛下驾到!”外面响起了公公的喊声,一群人拥簇着陛下便走了进来,众位嫔妃立刻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陛下径直朝皇后娘娘走去,面带笑意握了握皇后娘娘递过来的手,便坐在了正座上。闻着美酒的香气正想着要同皇后娘娘讨要几杯来喝,却看到底下的一幕,实在不解就问皇后娘娘。

    “出了何事?”陛下问,万令妃娘娘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大胆!”陛下刚端起来酒杯,听完此事将手里的酒杯气愤地掷到了地上,杯里的酒全都撒了出来,酒杯也碎的满地。

    “将那宫女给朕带上来!”

    守卫押着她,拉着她过来大殿正中,踢了她的腿,逼迫她跪下来。她的两只胳膊被守卫背在身后,低头不语。

    “说为何要害懿昭仪?”陛下质问道。

    陛下问过以后她仍然不说话,只垂首。

    “说,有无人指使你?”陛下被她的沉默激怒了,扬手拍在桌子上,由于力道过大,桌子上的盘子被震的“吧嗒”作响。

    “无人指使。”她抬起头,望着陛下慢慢说道,面如土色,由于紧张,嘴唇打颤发紫。

    “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昭仪?”陛下指着守卫示意他行刑,身后的守卫照着她的后背便是一脚踢了上去,那男子五大三粗的,生生地在她瘦弱的背上踢了一下,她承受不住这重击,身体向前倒去,摔在了地上,咬着嘴唇发出一声呜咽的低沉叫声。

    “说,是谁指使你的?”陛下震怒,气的脖子上青筋直冒。

    “无人指使。”她翻眼看了陛下,随后倒在地上,不再吭声。

    “陛下。”良久未曾发声,未曾说话的皇后娘娘此时站了起来。

    “嗯?”

    “在坐的都是妃嫔,实在看不得这样恶劣的场面,不如就先让众妃嫔散了,各自回宫,那个下毒的宫女送去监察司,好好审问一番,说不定就能够说出幕后指使。不过,看着宫女的坚定不移,或许就是她自个的主意,无人指使,如此真是这样,那赐死就好,不必劳师动众,新年了,冒出太大动静实在不吉利。”说完朝陛下走了过去,微微一笑的脸上露出一个难为的笑容。

    “也好都散了,回宫吧。”陛下挥挥手,命诸位妃嫔退下去,当侍卫正准备拉着宫女去监察司的时候,苏修仪走到前面开口。

    “陛下,嫔妾以为比宫女应当仔细审问才是,她同昭仪无怨无仇的,为何要害死昭仪哪?实在可疑。想来那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只是她倒是忠心耿耿的,不肯吐露,必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懿昭仪来宫里大半年了,期间发生了两次投毒事件,不免过于针对昭仪,有人要置昭仪于死地。就像是万令妃娘娘说的,说不定两次都是同一个人,还请陛下下旨严管比宫女,仔细盘查。”说完,苏修仪冲陛下行礼,请求陛下三思。

    “懿昭仪向来待人和善,对底下的宫人都是很好的,对后宫的皇后妃位娘娘礼敬有加,亦或是美人才人也是和气,从来都不与人生口舌摩擦。陛下是最了解昭仪性子得了,必然是奸人故意害昭仪的,还请陛下明察。”慧昭仪也跟着上前,请求陛下。

    “慧昭仪和苏修仪说的是哪,陛下。”万令妃附和道,扭头对陛下弯唇妩媚一笑。

    “拉下去严加看管审问。”陛下眨眼间深思后摆手道。

    “是!”守卫领旨后立刻拖了那宫女出去,向着监察司而去。

    陛下起身从席上离开,向着靳衍走过来,伸手拉着她,急切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神色紧张的问询她。

    “你可有伤着?”

    “回陛下,臣妾无碍。”她勉力牵动嘴角。

    “朕陪你去揽月殿让御医给你好好瞧瞧。”

    “让陛下受惊了,是臣妾的不是,臣妾一人回去即可,不敢劳烦陛下了。”她垂下眼睑,后退一步,看似不经意地避开了陛下伸过来的手。此刻,眼前的人,不知怎的,令她厌恶至极,对陛下的几分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大风刮过似的,吹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想想要与他独处,同他亲昵,便觉得分外恶心。甚至想到以前自己献媚讨好与他,同他的所有温存,就禁不住叫她心中一阵万分嫌弃,令她作呕。那么她自己哪?她一样鄙夷百般讨陛下欢心的自己,觉得自己的内在灵魂肮脏丑陋到了极点,自己也坏透了。

    “嗯,好,那朕晚些再去看你,你去歇着吧,我命御医给你瞧瞧。”陛下察觉到了她的疏离,悻悻然收回手。

    “多谢陛下。”她冲陛下行礼告退。

    出了暖和和的守月殿后,突然打开殿门走到外面,那扑面而来的寒风刮在脸上让她感到凛冽而刺骨的痛。殿外银装素裹,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远远的望向远方,那刺眼的白只觉得扎眼睛,不得不收回目光,用手遮挡着。

    揽月殿的这条路孤僻寂静,她让烟竹和杜蘅先回去了,这条路上除了她自己别无他人,鞋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地声音,使得周围更加静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