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请回去歇息吧,这里有御医院最好的御医,您请放心,苏修仪的病情很快就会好的。”枝莲含笑走到靳衍身边,搀扶着她,将她从座子上扶起来,好言好语,又是安慰,又是赔笑的。
“本宫想留下来陪着修仪。”靳衍勉力的苦笑,装作若无其事的从枝莲的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枝莲仪仗着皇后和自己一等宫女的身份,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想要代替姐姐逐客。
“昭仪,实在对不住了,陛下有命令了,这里有御医和宫人照料着就好了,昭仪不必在此劳累了,奴婢送您回去吧。奴婢知道您近些日子辛苦了,您看您眼下都起了乌青了。”她两句话不离陛下的旨意,有意要拿这个来压人,枝莲也不在意靳衍收回的手,不甘心似的准备又搀扶她,却被靳衍测过身子的动作,抓了个空。
“如此,那本宫也不好多说了,多谢皇后娘娘厚爱了。本宫会离开的,还望枝莲姑姑吩咐好宫人照顾好姐姐。本宫是最在意姐姐的病情的了,会时不时的查看的,连御医记得把药方开了给本宫拿来看看。”到了这个地步,她无法再多做挣扎,将枝莲撵出去,不仅会惹怒陛下,还是抗旨,枝莲既然被皇后派来了,又处处提陛下,已经是有万全的把握之策了。皇后现在巴不得靳衍因为紧张苏修仪,不放心枝莲带来的人而不满,跑到陛下跟前哭闹,求陛下收回旨意。这样不仅不会如愿,还会落个不识好歹的名誉,皇后再添油加醋,陛下会厌恶的。
“昭仪是不放心连御医吗?他可是陛下亲自挑选的人哪。”枝莲识趣的收回手,她多有不服气的反问靳衍。
“不是本宫不放心,是怕陛下不放心,既然陛下这么在意修仪的病情。”靳衍转过头,凝视着外头带过来的宫人。“怎么能够不给陛下看,不仅是本宫看,更是陛下看,陛下看了以后立刻抓药。”
“自会有人送过去的。”枝莲恭恭敬敬的回道。
“怎么?陛下不许本宫照看姐姐,可并没有不让本宫看药方,枝莲姑姑为何要一而再的阻止本宫?本宫实在不明白。”靳衍装作叹气的摇头,她握着的帕子被汗水浸湿了一半,由于过于用力的拉扯,早就变形了。
“奴婢不敢。”枝莲意识到了靳衍的严肃口气,俯身道。
“本宫也是担心姐姐,有劳枝莲姑姑了,叶青。”靳衍唤了叶青过来,她立刻从床边站起来。
“昭仪有何吩咐?”叶青问。
“这些新来的宫人对漪兰殿不熟悉,你要用心细细教她们,让他们快些学会,好照顾姐姐。”靳衍拿起手帕扫了扫脸颊,发髻上的玉蝴蝶纹步摇上的长珍珠流苏轻轻晃动着,扫过她的耳朵,珍珠的颜色圆润有光泽。
“是,昭仪。”叶青听命道。
随后她便出了漪兰殿,外面多了四个守卫,王美人紧赶慢赶的已经收拾好搬走了,侍卫身披盔甲立正站位。她刚走出漪兰殿后守卫便立刻上了锁,“咔哒……”原本清脆的声响,现在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她的心跟着一沉。这么一上锁,外面的人出不去,里面的人进不来,彻底同里面断了联系,往后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姐姐的情况如何都是难以猜测的了。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烟竹掏了手帕替靳衍擦拭汗水。
“公主,你不要太担心,她们不会怎么样的。”杜蘅安慰道。
“哧……谁知道哪?她们那里会安好心,巴不得姐姐快点疯癫才好,好随便故意放姐姐出来伤人,到那个地步的话,姐姐连命都难保了。”她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刚加凉了,越想越害怕。
“要不要求求陛下。”烟竹又递了一块帕子说。
“现在不行。”她摇头。
“昭仪,最好不要在这个浪口上求陛下,更不能对陛下有任何怨言。昭仪若是想要救修仪,不让他人害了,想要得到进入漪兰殿你许可,就得装作自己很是感激。去向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肯定会有嫔妃提起此事,不防先向皇后娘娘道谢。”姚桃不恼不急,温声道出最关键之处,抬手帮靳衍扶正头上的步摇,方才走的急了,步摇都松了下来。
“你说的是。”靳衍握着她在半空中的手。“现下我不能恼,也不能急,只能寻找正当的理由。”
“是了,人多,说服陛下起来也是比较容易的,陛下会顾念你和修仪的姐妹之情的。”姚桃抱以柔和的笑容说道。
“嗯。”听了之后靳衍心中有底了许多。
前几天漪兰殿的情况都是安安静静的,不管是白天,亦或是黑夜,那里都是宫里最寂静的地方。她稍稍放心下来,把漪兰殿拿来的药方给许巍看了,是治疗精神的好药,若是一直这样治愈下去,不出多久便会痊愈的。许巍这么说靳衍松了口气,刚刚舒畅,不觉又有疑点涌上心头。这药方和许巍开的一模一样,怎么之前吃了效果不大,见效慢哪。
“许巍,先前你的方子就是这样的啊,为何姐姐吃了还是不见多大的效果?”靳衍狐疑的望着许巍。
“微臣行医多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况且修仪还没有严重到要马上疯的程度,只要按照这个方子用药,再加上歇息宽心,肯定会好起来的。”许巍对靳衍的质疑感到不满,不是她的不信任,她自然是信任他的为人。而是不信任他的医术,母后自然会把最好的御医赐给自己,许巍医术高明,断断不会出很大的偏差的。
“可是,姐姐也没有见好多少啊?为何一直迷迷糊糊的昏睡着,静静地修养着,可脾气性格也并没有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她扶着椅子后退坐下来,在心中暗暗的思衬着。
“这个也是微臣的疑惑,微臣曾经医治过不止一位修仪一样不病人,都是见效很快的,这次微臣实在是不解,不过微臣会继续研究的。”许巍道。
“好。”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昭仪,之前修仪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服下了微臣的药之后,微臣给她诊治后得到了一个规律。似乎是本来压制住了许多,可是后面不出两天又会窜出来。”许巍也摇首,觉得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