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天真的以为,冠礼上真的只会有我们六个……”年龄稍长的凌会双手环抱胸前,看着凌云凌霄身后如同跗骨之蛆的四个人影不屑的冷笑道,“谁知道啊,这些恶心的小飞虫,真是见不得半点光亮,不然就像嗅了腥臭的苍蝇!”
生得五大三粗的凌会,偏偏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
看着他眼中冒出的狡狯,姿色平常的凌久一声不吭地朝着旁边走了几步,默认整理着自己的行囊。
她居然穿着一身奴仆的布衣,目光可及的肌肤上竟也有些粗糙和茧子。
凌绝顶和凌绝尘兄弟一个白衣,一个黑衣,露出讥诮的笑容,看向洛小白几人的目光同样不善。
作为庶出,本就和凌云凌霄有着在各方面资源都有不小差距的他们,也许对凌云和凌霄根本生不出什么想法来,但是对于本该是侍从的洛小白他们,总有一种特别的怨念。
凌云整整衣冠,淡淡问道:“凌会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我凌家的家奴?”
“既然是家奴,就该知道什么才是奴才的本分!”凌绝顶忍不住冷笑道。
“看来绝顶贤弟,也不是很分的清楚家奴和奴仆的区别……”凌云露出微笑,笑得别有意味,“可要愚兄,与你说教说教?”
凌绝尘慌忙摇摇手,大声分辨道:“大公子说笑了,哥哥只是一时口快,您切莫放在心上才是!”
“凌会,他们不是苍蝇,成人礼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腥臭!”凌霄牵起秦梦影的手,秀目微侧中流露出一丝丝危险,“若他们真是恶心的小飞虫,凌会你也要小心这光芒万丈的成人礼,是会烧死人的……”
“你……”凌会的大脸涨成了猪肝,捏紧了双拳气得有些发抖。
“车子来了!”凌久背起行囊,轻声提醒道。
其余人都用奇怪而无语的目光盯着她,凌久如同木雕一样站得笔直,望着宽阔的大道。
不过数息之间,一列磅礴的行伍便停在几人身前。
精美的八骏华车共计九乘,被肃杀的军士们护在军阵中央。
本就话不投机,自然不欢而散。
自有军士领着他们,登上各自的座驾。
蓝于青陪坐在凌云车中,秦梦影护在凌霄身旁。
展梦魂和洛小白,却各自骑了一匹良驹,行走在他们车旁。
队伍便慢慢的走出了安静的中州城,走进了红尘的海洋中。
车辚辚,马萧萧,初春的季节偏偏走出了深秋的味道。
一马平川,队伍的速度始终不紧不慢。一个个关隘节点出现在视野里,又消失在身后。
本来沉浸于策马奔腾的喜悦中的展梦魂和洛小白,也渐渐的完全失去了关于骑大马的所有期望和乐趣。
不知不觉的,庞大的队伍愈加精简,太岳山已经遥遥在望。
行进中,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怪兽。
只要它们不影响队伍的行进,威胁队伍的安全,军士们并不会对它们采取任何措施,只是默默的提高了警惕。
人与兽之间,似乎有种天然的默契。
凌家的六位年轻人却开始陆续在长老们和师从贤的看护下不断的进行狩猎,作为实战来磨练战斗的技艺。
枯燥无味的旅程,忽而就有了新的趣味。
虽然这趣味,有点儿血腥和凶险……
但是对于年轻人而言,这,正是现在他们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