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下的刺激和屠戮,战斗慢慢的变成了猎食。
虽然怪兽们的肉质并不鲜美,却很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而且,军士们乐于改善伙食,年轻人们也有额外的成就感。
凌家的六位天生贵胄,总是在相对安全的白天锻炼技艺,大部分时候都由三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分别守护。
洛小白四人则只能在更危险的夜晚,在师从贤的教导下修行。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直到最后的关隘前,年轻人们都保持着很良好的状态。
这天晚上,没有月亮的夜空里,缀满了繁星。
明日,师从贤和护送他们的整个队伍,都将停下。
营帐中央,师从贤和六位弟子围坐在一圈明亮的篝火前。
“明日,为师就要离去了……”师从贤看着六位弟子,满意的捋了捋颌下的长须,眼中尽是欣喜,“如此,便为你等上这最后一课吧!”
以凌云凌霄为首,六人正正的跪坐,恭敬叩行师礼。
“修行一事,长远之计!路漫漫其修远,道茫茫其合长……”
师从贤倾囊相授之后,并未停止,笑吟吟的看着弟子们问道:“你们可知,为何这世上修者众多,洞察玄妙者众,可施妙法者少,能窥天机者寥寥?”
六人有些茫然,纷纷摇头不语,露出思索的神色。
“天地之间,自有屏障,乾坤之中,自有禁制,阴阳之中,自有界限。见到容易,看穿不易;看穿容易,悟透不易;悟透容易,勘破不易。红尘滚滚,诱惑太多,被这迷了眼,被那蒙了心,庸庸碌碌之中,超脱何其难哉!”
展梦魂晃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苦恼的揪了揪头发:“老师,您究竟要说什么?”
师从贤微笑不答,站起了身。
凌云若有所悟:“如果炼体境是道门,隔绝了凡人与修士……那么洞玄就是堵墙,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墙!”
师从贤不停的点头,投以赞赏的目光。
“师父,便是那通天的高墙,弟子也寻的到那过墙梯!”凌云眨眨眼睛,古灵精怪的道。
师从贤摇摇头,轻叹。
蓝于青低头,好看的脸沉在阴影中:“老师,可否破墙?”
“你的道,是你的选择;你的选择,也是你的道!改不了,变不得,不能回头……”师从贤眼里跃出点点惊异,忍不住说道,“影儿如今已是洞玄境大成,可有感悟?”
秦梦影抬头,面露不解:“师父,道,不就是法自然?”
“妙!”师从贤抚掌朗声笑道,挥了挥衣袖,不见了踪影。
火苗摇曳间,师从贤的声音响起在每个人的耳畔。
“你等皆可出师,莫忘初心,妙法自来!日后若有缘再见,与尔等再续尘缘……”
展梦魂:“小白啊,老师为什么唯独不问你?”
“也许只是忘了吧!”洛小白看来一眼远处躲在暗处的凌久,淡淡的答道。
凌霄:“我答的莫不是有些不妥,老师头看来并不是很满意……”
“妹妹,你想多了,老师不也说了,道是你选的,你选的也就是道……”凌云拍拍凌霄的肩头,柔声安慰。
“我觉得还是蓝师姐破墙的想法有趣!”凌霄噘起嘴巴,若有所思的说道,“一堵堵给它撞过去,管它什么劳什子屏障和禁制的……”
“哈哈哈哈……”
大家都被她的可爱逗乐,仰头大笑。
似乎,有些东西,轻易的就被遗忘了。
人,总是善忘……洛小白悄悄回头看看那个角落,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野草随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