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玩王者农药的女魔头 > 第二十七章 如果你也叫别人宝贝,那请别叫我宝贝
    学生会招新的时候,我在面试官席位上看到了张瑜师兄。他还记得我,冲我笑了笑,于是我越发不紧张,落落大方地过了整个面试,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学生会的办公室当了他的小弟。

    那是一个很活跃的团体,因为统管着所有杂事,所以几乎各个部门的人都有打交道,一时间认识了不少人。章鱼师兄为人活泼好卖萌,对办公室里的人都戏称XX宝贝,第一次听到的人都掉一身鸡皮疙瘩抗议不已,可是久而久之居然都养成了互称宝贝的恶习。

    以致于某一天,我和桑梓自习的时候,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宝贝,帮我看下这题怎么做?”

    她抬头嫌恶地看着我,表示很恶寒,拿过来端详半天后她对我说:“我也不会,高数全还给老师了。”

    “啧啧,以后我们小孩的数学题谁来辅导?”

    “这不是还有你么?”

    我立即得意起来:“这句我爱听,到时候看我的。”

    “我没水了。”她不理会我的得瑟,晃了晃水瓶。

    坐在桌子外面的我乖乖地提起水瓶给她打水去。水房很变态地只有热得要命的开水和冰凉凉的冷水,我先打了一半凉水,再加一半开水,晃一晃,兑成一瓶温水。

    这还是桑梓第一次让我去打水的时候提的要求。和她的相处中,我渐渐地变得细致温柔。她很少让我猜,她希望我怎么样,她就清清楚楚地跟我说,我就照着她说的做,于是我很省心,她也很满意。

    所以当老大新找了个女朋友,一次又一次和女朋友吵架,我试图安慰他,却发现自己束手无策。

    “喂,跟我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呗。”我装好人。

    “那天,我和女朋友去吃饭,我问她吃什么,她说随便!然后我就带她去食堂了啊,她就不高兴了。”老大叹气。

    “刚交的女朋友,多带出去吃呗,学校周边又没贵上多少。”

    “是啊,所以后来我就问她,学校周围你想吃什么?她又说随便!我就问:麻辣烫好不好?她说不想吃辣的。我问那新疆饭馆呢?她说不想吃拉条子。我问那你想吃什么呢?她说随便!!!!!你说你说,这让我怎么办?”

    我忍着笑说:“那就带她去那溜一圈,看她想去哪个呗?”

    “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带着她去转了一圈,她哪个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我就有些生气了,一句话语气不对,她甩手走了,说我不爱她,才这么不上心的!我冤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啊!哎,你女朋友这么闹的时候你怎么办?”

    “她?她从来不这么闹。”

    老大第一次对我流露出艳羡的表情:“姐弟恋也挺好的。”

    “滚,那是因为我的女人好,和姐弟恋没关系!”我笑道。

    下了自习送她上公车的时候,我说:“宝贝,到家就快睡吧。”

    “干嘛忽然叫我宝贝,一听我就掉一地鸡皮疙瘩。”她皱眉。

    “闲闲!”我笑眯眯地叫她。

    “嗯?”

    “宝贝!”听到她的回答,我立即接口。

    “靠!”

    “我就是想这么叫啊,你就是我的宝贝。”我抱了抱她。当然不能告诉她我只是这段时间叫顺口了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你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一直加班,我这边学生会也很忙,十月底有一个卡拉OK比赛,我们几个人一直都在忙着筹办,每天都折腾到快熄灯。

    那天周五,她有空来看我,我几天不见她也很想念,便把手头的工作推给同办公室的一个女生,自己来陪她自习。

    我坐在自习室里,频频地打哈欠,这段时间太浮躁了也太累,我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学习,她看我这样,便提议收拾东西在外面转一圈算了。到教室门口,我把我的东西给她帮拿着,我去了趟厕所。

    再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握着我的手机,面色不善。

    “怎么了宝贝?”我搂过她往外走。

    她却一下子挣脱了我,径直自己往前走,出了教学校门我拉住她问:“我到底哪错了你给个准话啊!”

    “如果你也叫别人宝贝,那请别叫我宝贝。”她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又把我的手机塞回我的手上。

    屏幕还亮着,一条短信清晰可见:“宝贝,明天用的横幅你收哪了?”发件人傅晓玲。

    我总不能跟她说傅晓玲是个男生吧,谁信啊!

    “这事怪章鱼师兄!他见谁都叫宝贝,带得我们一个办公室的人都这样了,真的不是我和她之间才这样的啊!”

    “所以我对于你来说是和他们一样的人是么?你可以叫他们宝贝,扭头再管我叫宝贝!”

    她不依不饶,我开始头疼了。这不是一件很小的事么?为什么解释了之后她依旧这么介意?但好容易和她见一面,我不愿意和她争执,便说:“好了好了,算我错了,这样行了么?”

    她很失望地看着我说:“我是在很认真地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能不能不要幼稚地敷衍我?”

    我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我都主动道歉了,最后就落得一个幼稚的罪名么?

    “嫌我幼稚你怎么不找个成熟的?”我说完这句话,气呼呼地扭头就走,幻想着她会追上来挽留我,可是走了很长一段都没有,我回头,长长的校道上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怒气冲冲地回到学生会办公室,傅晓玲看到我就像见到了大救星:“快说快说,横幅放哪了?”

    “柜子顶上不是么?你怎么不问张超,他也知道。”我爬了凳子,帮她把东西拿下来,虽然是布,这么一大块带上箱子还挺沉。

    “我哪敢问张超,他和袁娜小花园谈情说爱呢!”

    “啊??!!这俩啥时候成的?”我跳下凳子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得一趔趄。

    “你不知道么?就这几天的事。据说是有一次张超Q袁娜的时候喊了一句宝贝,然后袁娜室友看到了,两边人就开始起哄,起着起着俩人就成了。”

    我听了傅晓玲这番话,抱着箱子呆住了。

    也许有的话,真的不该乱说。你自己不在意,保不齐别人不多想。这个尺度的问题,我总觉得无所谓,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桑梓并不是无理取闹,过份的是我。

    所以周日那天早上,我到桑梓家楼下的市场买了个扫帚,然后提着它敲开了她家的门。

    “我错了,我来负荆请罪了。”门一开,我就双手把扫帚举过头顶,半蹲着对桑梓说。

    她被我逗笑了:“进来吧。”

    我进了门放下扫帚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那天是我不对,称呼的问题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别生我气啦好不好。”

    “买个扫帚,亏你想得出来!”她笑了,看来已经不气了。

    “我记得你说家里的扫帚坏掉了。”

    听了这句话,她上前抱住我说:“我不生气了,那天我态度也不好,你也别生气。”

    桑梓温软的身体靠着我的胸膛,鼻尖又嗅到了那股淡淡的清香,我忽然觉得好好的置什么气呢,她在我身边已经是值得感激的事情,何况此刻,明明是我犯的错,她反而在哄着我。

    男人有的时候也希望被哄一哄,我最后一点不快消失无痕。

    那天刮风降温,谁也懒得出去,我们便窝在床上看电影。我翻着她的电脑里有《泰坦尼克号》,便打开看看。虽然我们都看过,但毕竟是经典,我们很快便进入到剧情之中。

    Rose戴上海洋之心躺在椅子上让Jack作画的时候,我开始坐立不安,心思从剧情上飘荡出来,搂着她的手臂开始收紧。

    “别闹。”她说。

    可是轻飘飘的一句别闹怎么能阻挡我,我侧过头,开始吻她的侧脸,手也越来越不老实。

    终于她像是不堪其扰,摁住我的手说:“我还没准备好。”

    “我下去买。”我误会了她说的意思。

    “不是,我的心理还没有准备好。”她的神色很认真。

    “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觉得可以把自己的下半生交托给你,你承担得起的时候。”

    我拗不过她,可是起伏的情绪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退的,我还在这里喘着气,桑梓一扭头已经又进入剧情中了,泰坦尼克号撞上了冰山,大家开始慌忙地逃生,神父在给没有逃上救生船的人做最后的祷告,乐队依旧坚持着演奏着,Jack和Rose还在生死相依,桑梓已经哭花了脸。

    相处久了我发现,桑梓虽然性子坚忍,却是一个泪点很低的人。她看《投名状》都会哭。生死离别,比爱恨情仇更容易招她的眼泪。

    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我十二岁那年上了初中,学校离我姥姥家近,就每天中午回去睡个午觉。我姥姥前一天还在跟我说,闲闲你明天中午想吃什么?姥姥给你做。可是第二天中午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她摔倒在卫生间里,只因为摔了这么一跤,就去世了。生命真的很脆弱,你不知道他们到底能陪你多久,所以要珍惜身边每一个人。”

    直到最后jack失去意识慢慢沉入深蓝的海底,我也泪眼模糊起来。

    Rose说女人的心是世界上最深的海洋的时候,我用依旧哽咽的声音问桑梓:“如果你是rose,你会从救生艇上跳回去找Jack么?”

    “我不会。”

    “为什么?你说过你最喜欢的话是I will never let go的。”

    “如果她不回去,也许Jack就不会死。”

    我紧紧地搂着她,把脸埋进她的肩头,那一刻我觉得她像一本书,其实我并不能读懂这本书的每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