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黄老七,可是县城里道上当之无愧的一哥,还有一个外号叫“铁三拳”,曾经三拳打死过一个人,最后在黄家两兄弟的帮助下,只坐了三年牢就出来了。就从那以后,因为名声打响了,又傍上了黄家的两兄弟的船,加之人又是个狠角色,出狱后没两年,就和黄家两兄弟又认了本家弟兄,得到他们的资助,在太平可谓是呼风唤雨,而且他对黄家两兄弟马首是瞻,黄家两兄弟暗地里不好做的事,全是他在做。
听到黄老七带人围了派出所,向长明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是黄家两兄弟授意的,要不然,没有他们做后台,给他十条命他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向长明一到派出所门口,就看到派出所门口停了十几辆车,院里院外好几十号人,把派出所围了个严严实实。
“妈的,不得了了,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那小子呢?给我交出来,看老子不整死他!”向长明还没下车就听到黄老七在院子里叫嚣。
“向长明呢,王金光呢。给老子叫出来,老子要问问他们。现在这个事情怎么办!”
“我们所长去县里了,教导员今天休息。”小何的声音明显的有点虚,毕竟才从警没多久,哪见过这种阵势。
“你个小民警给老子滚开,我跟你说,向长明老子都不买账,县高官见了我大哥都要好好说话,你们一个小派出所算老几?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要把那小子给老子交出来。”黄老七叫道。
“荒唐,这事情我们自会依法办理,还轮不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的。”小何怒气也上来了,义正颜辞道。
“依个屁的法,我现在只知道我侄子被人捅了,古代就有杀人偿命,兄弟们,你们说怎么办!”黄老七喊道!
“江湖规矩办!”几十号人一起喊,还颇有气势,颇为壮观。
“这是派出所,这是执法机关,由不得你们乱来。”小何喊道,但是在震耳欲聋的叫嚣里面,他的声音实在太小。
“那好,兄弟们,进去把那小子揪出来,有什么事老子担了,哪个敢拦,捆起来打一顿。”黄老七目光不善的盯着小何说道。
“你敢!小李,给县局打电话。有人要冲击执法机关。”小何说着就把手按到了枪上。
当时派出所里还是有三四个警察,十来个联防队员。但就小何一个新人,其他人知道黄老七的势力,都作壁上观。
眼看场面马上就要失控,向长明也不敢再看他们闹了,赶紧下车喊道:“黄老七,你想干什么,聚众闹事,冲击执法机关吗?当心我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黄老七听到向长明的声音,停止了和小何的纠缠,回头来看着向长明冷笑道:“呵,向大所长,你终于回来了,一回来就这么大的口气,你吓到我了,我就怕你这没那么大的牢房。”
“黄老七,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跟你说,这件事可是林书记亲自过问的,刚刚我走的时候他还说了,要依法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的处理。我跟你说,出了什么问题,谁都担不起!”向长明道。
“那好,我就看你怎么公平公正的处理。小四小五,过来。”黄老七也不傻,黄权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让他来给城区派出所一个下马威,并不是真的让他来冲击执法机关,现在向长明既然把林书记搬出来了,他就自然的找个台阶下了。
说着他就一手抓着一个小青年来到向长明面前:“小四小五,你们说,昨天晚上是什么情况,一定要把昨晚的情况最真实的说出来。”
向长明看着两个小青年,这就是昨晚陪着黄开的另外两个当事人,他不禁感叹,这黄家能量可真不小啊,他们派出所忙活一晚上都没找到的人,他们一个电话就找到了还送来了。
“那好,带他们去做笔录。”向长明说道,眼角却看到黄老七目光里的寒意。
果然,大半个小时后,向长明看着两分几乎如同背书一样的口供时,心里苦笑不止。
两人口供里一致说到是陈北山故意伤人,他们三人并没有喝酒,当时到那就是想和林静雪打个招呼,却被喝醉了酒的陈北山拿刀疯狂的追砍,期间街上还有几个劝架的被划伤。他们还提供了那些目击者的资料,而且他们在口供里反复都提到,刀是陈北山的。这等于把陈北山和林静雪的口供全盘的否定了,一转眼,他们就从肇事者变成了受害人,而且是很无辜的那种。
就在这一刹那间,剧情反转得很快,快得让向长明都有些促不及防,而且还生生的多了四五个目击者。
其实向长明心里很清楚,真相是什么。但是没办法,证据就是证据,有些证据,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是当你无法证明它是假的的时候,它就是真的。
“怎么样,向所长,现在清楚了吧,这事情根本就不关我们家黄开的事,完全是那个狗日的小崽子喝多了酒找事,我希望你们能实事求是的办案,不要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而偏袒谁,这也是我大哥和二哥说的。”黄老七冷笑道。
“现在当事双方都各执一词,具体情况我们还要做进一步的走访和调查才能下结论。你们先回去,把人散了,都围在派出所里,像什么话,都散了。”向长明说道。
“那好,我们就先回去等你的消息了。”黄老七又看着小何,笑道:“小伙子可以啊,好好干。”说着就大摇大摆的上了车,带着一票人扬长而去。
小何终于把放在枪上的手拿了下来,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经过一天的走访调查,那些目击者一个个都说得天衣无缝,讲得绘声绘色,完全没有漏洞,下午的时候,指纹比对结果也出来了,刀上只有陈北山一个人的指纹,向长明拿到指纹报告就忍不住在心里大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且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刀具店的老板在看到陈北山的照片时也一口咬定就是他买的刀。血液报告里面黄开三人并无饮酒,而陈北山的酒精含量却达到夸张的200。
如此,铁证如山,陈北山借酒伤人已成事实,他的前途,完了。
警方的效率很快,下午的时候,陈北山就被城区派出所转到了河坝看守所。
到了河坝看守所,陈北山就知道,他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呼吸不到自由的味道了。
那一夜的月亮,很圆,很亮。陈北山望着铁窗外的月亮,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这一天,林万里很气愤,常委会上,他公开的站起来,直接点名黄家三兄弟,并提出要严肃处理,却被罗书记一笑带过。
回到家里,楚思完全能感觉到林万里的怒气,于是问道:“怎么了,老林,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气?”
“还不是黄家的几弟兄,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目无法纪了,今天,就是那个黄什么什么的,绰号黄老七的,公然带人冲击政府机关,执法机构,让派出所交人,现在是法制社会,这完全就是土匪做派嘛,我一定要让下边严肃的调查处理这件事。”林万里气愤的说道。
“啊?”楚思听到,不由得都惊了“还有这样的事啊?他们也太不把法律,不把政府放在眼里了。”楚思感叹道。
“哼。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他们了!”林万里道。
“老林啊,这件事你问过罗书记了吗?他是什么样的一种态度?”楚思问道。
“今天我在常委会上也提了,老罗一笑就带过了,哼,他有顾忌,我可没有,再说了,我又是主管政法的,我责无旁贷。早晚我要把这股歪风邪气,黑恶势力给杀下来。”
“既然罗书记都默认了,你还是小心点吧。”楚思不无担忧道:“就冲他们今天这行为,恐怕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干的了。”
“怕什么!现在是法制社会,人民的天下,我还就不信邪的还能胜正了!”林万里怒道。
“好了好了,消消气,小声点,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还在睡觉呢,我帮你泡茶。”楚思说道。
林万里抓起报纸看了一眼,又想起今天的事,又莫名的一阵气恼,一抬眼,看见林静雪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哟,闺女起床了,状态不错,怎么样,好些了吗?”这一瞬间,刚才心里的怒气都到了九霄云外,林万里看着林静雪笑道。
林静雪走了过来,依偎在林万里怀里,紧紧的抱住他,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多大的人了,还跟你爸撒娇呢?饿了吗?妈给你做点吃的?”楚思回来,刚好看道这一幕,笑道。
林静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就是再大,那也是我林万里的女儿。”林万里笑道。
气氛就这样温馨着。
“爸爸,北山不会有事吧?”良久,林静雪问道。
“嗯?什么北山?就是昨晚那小子吧?你怎么这么关心他?”林万里问道。
“哎呀,爸爸,您就别管了,他是我同学,又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我当然要问一下了。”林静雪不知道为什么,脸微微的红了。
“同学,我看不只这么简单吧!小雪,我可跟你说了,我虽然不反对你交什么样的男朋友,但是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早的谈恋爱,你现在的任务还是学习,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老赵和你妈妈都是一个系统的,你和那小子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只是没说破而已。”林万里正色道。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而已。”林静雪一听,急得都快哭了。
“但愿是这样,那小子依据现在的证据表明,应该没什么大事,他的要素应该能构成正当防卫,最多也是防卫过当。”林万里说道。
可是林万里不知道,就在今天下午,黑白已经颠倒了,现在的陈北山,已经转到河坝看守所,进入司法审查阶段。
“现在看来,我担心的还是这小伙子啊,黄家可不是什么善类,刚刚你也听到了,黄开的那个什么叔叔,都敢带人公然的挑衅司法权威,冲击执法机关,派出所的民警都差点拔枪了。”林万里顿了一下又说道。
听到林万里这么一说,林静雪本来要放下的心又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