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尝闻古时纳士之道,或以卑身重礼致之,或以道德致之,或以学术致之,或以财利致之,其法多异,其要以兴邦安民,辅理成化,广视听,博耳目,虽有补于万一者不敢失也,故瞽叟侏儒各得其位。
又闻古时进仕之道,或以行道修仁,或以智辩沉勇,或以文章俊美,此才为外观,行誉于乡里,而又得贤人擢用,至若穷巷隐处,才美不为外观,无修名于世,无公卿之誉,而心存社稷,欲干王侯,其行实难矣,故虽径可法,缧绁困辱,不为之耻,饭牛高歌,不为之羞,固其有一技不敢自弃沟涂,必当疾声高呼,庶几一言振当世之俗,一行筑累瓦之功。
今阁下社稷之辅也,承长者之名,为文章之宰,宜其为学术之士所翘首引领,纷纷然聚于阁下之门,欲观长者之光耀。鹏,饥寒穷困之士也,行不加修,学无所长,又好狂妄高论,庸夫妇人所轻也,以此之质欲交乎阁下,必为世人加笑也,然而鹏不息心就世,信乎古仁人志士之道而不疑也,且贤人在上,宜其疾声高呼之时也。
夫黄鹄立于沼池,人不知其异也,一旦振翅,奋其六翮,上击九天,下穷深渊,而后知其不与鸡鹜同也,士立于稠人之间,亦不为人知也,一旦高呼,必当振高堂,惊四座,愿阁下少留意焉。
谨献近所著文二篇,干冒威尊,惶恐不已,鹏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