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了决心,黎向晚猛地推开病房门,眼前的一切却让她有点懵。 vip的专属病房。 低奢整洁程度,就算五星级酒店也望尘莫及。 室内窗帘全都拉着,打点滴的架子还立着,病牀上却没有人在。 她站在原地有些踟蹰无措。 只听背后传出玻璃门撞在墙壁上的声响,夹杂着男人冷厉的嗓音,“是谁允许你进来的?” 黎向晚内心霍然一紧,下意识的转身后,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眼前的男人没穿病号服,裸着上身,单穿着一条墨色的居家裤。 暗色的灯光下,黑发滴着的水珠滑过宽阔的胸膛,匀称的肌理线条张弛有度,再配上他那张冷峻的脸,完全冷淡禁欲的正经模样,别提多能诱huo人了。 黎向晚觉得自己是见过的,但意识清醒后又觉得自己不该见过。 猛然低下头,她看着地毯说话,“既然陆先生不方便,那我改天再来打搅。” “费了那么大功夫才闯进来,你会甘心就这么走?” 听着他薄凉的冷笑,黎向晚生生止住了脚步。 再回头,他已经换了件白衬衣,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冷淡中透着矜贵的清绝。 竟让她一时间移不开视线。 “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外面?”她忍不住反问。 陆庭深眉心紧蹙,懒得开口,伸手直接指向了病房内的那台电脑。 原来,这间病房为了病人考虑,室内有特殊监控。 黎向晚忽然想冷笑。 他这是有意的。 明知道她被陆家人拦在外面心急如焚,却恶劣地欣赏着她被围攻的狼狈姿态? 狠狠地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黎向晚绯色的唇续上浅笑。 “陆先生说得对,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我是来道谢的,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着她递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不如来点实际的,你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统统由我来出。” 望着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男人冷讽,“就凭你,也出得起?” 无视他的森冷目光,黎向晚依旧莞尔浅笑,“至于出不出得起,这就不用陆少操心了。你放心,要是出不起,就算低声下气去求人去借,也绝不欠你们陆家一分钱。” 借? 她要找谁借,裴修远么? 这么想和他撇清关系。 俊脸一沉,陆庭深将银行卡一把丢在地上,“带着你的卡给我滚出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隐约动了怒意,根本没好全,一口气上来压得他扶着沙发轻晃了下。 黎向晚凑过去扶他,随口就提,“住院你就别这么讲究了吧?一天不洗澡也死不了人。” 陆庭风有严重洁癖。 至于他,不管是不是庭风,肯定也有。 被他不领情的一把推开后,她顺手拿起他丢在一旁的白毛巾,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真善美’,才能避开他冷萧如刀锋的目光。 “你是病人,我不和你计较。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儿上,我会尽快还清这份人情,然后我们各走各的再不相关,可好?” 他睨着她,眼神阴沉如晦,“那再好不过。” 黎向晚一怔,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须臾后她又释然,大概是她太想庭风了,所以才会把眼前这个男人当成他。 握着白毛巾的手滑过他的发,顺着低落的水珠一直到他轮廓线俊朗分明的五官上。 真的太像了。 毛巾掉落,她伸手不自觉的轻抚上他的眉眼,俊眉修目是她爱过男人的最好模样。 “黎向晚!——” 空气中的冷斥声,让她骤然收手。 她尴尬的勾起唇角,浅笑,“都怪你洗澡不擦干,现在水滴地到处都是。好麻烦哦。” 这样娇嗔的语气,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 陆庭深漠视着她,眉头一直皱的很紧。 她的手指白皙纤细,却不像普通女孩儿那样柔软,长年舞蹈生涯,让她掌心有层薄薄的茧。 握着毛巾的手指不经意间滑过他的脸,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 她撇了撇嘴,刚想道歉。 忽然感觉手腕一疼,被人直接扯到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