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说完话，就俯身含住了她的唇，撬开贝齿侵略豪夺。不过半晌，又渐渐放缓了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真的很温柔。
软软如果冻，又带着一股子缠绵劲儿，这种缠绵劲儿含着眷恋和爱意，丝丝缕缕地蔓延在余小小的口腔中。
尽管不是第一次亲近，可余小小还是甜得小鹿乱撞，迷迷糊糊晕晕乎乎，似乎陷入了一团棉花，浑身软瘫无力。
云染的脸近在眼前，细微的呼吸喷洒在余小小的脸上，挑起她敏感的神经。
他的双手支撑在余小小身体的两侧，深邃黑亮的双眼直盯着她，闪着些不可言喻的光亮，灼灼真挚。
“阿姝，我想你。”
十余天的分别，他想她得很。
余小小平复自己慌乱的心跳，在云染似水的眸光里鼻头发酸，“我也好想你啊。”
上一秒还柔情似水的云染，突然冷了几分。
“那么多天，你都和他一路。”
云染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可其它的话都融在了他那双眼睛里，倒让余小小有些不好意思。
有些责怪，有些落寞，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可怜兮兮的，就像一个小孩子在说：“他偷了我的糖。”
余小小在云染的脸颊上‘啵’了一口，，“阿宝乖。”
“我不喜欢他……”云染微微抬起下巴，一脸倨傲，“他比不过我，我比他好。”
“他……武功比你好。”
云染狠狠瞪了余小小一眼，“我就是比他好，什么都比他好！”
行……云染傲娇了，她还是让着他吧。
“嗯嗯，云染最好，谁都比不过。”
“他不好，你离他远一点。”
余小小抿着嘴唇，肖凌对她还是挺照顾的，而且她和他投缘，总不能为了云染一句话连朋友都抛弃吧。
“为什么啊？我就不能有个异性朋友？”
云染一双眼睛带着怒气，最后支支吾吾来了一句，“他……不安好心。”
余小小噗嗤笑出声来，“胡说呢，他人挺好的，没什么坏心思。”
肖凌有没有坏心思，云染一眼就看穿了。再说，就算没有坏心思，他也不想顾姝和他亲近。
他的女人，他的媳妇，不是其它男人能亲近的！
“你要是怕……”
余小小一脸奸诈，“就早点把我吃了。”
“这样，就彻底是你的……”
云染最受不了余小小这勾人样儿，心中被蛊惑得不行。眸色渐黯，喉结滑动，“先养着。”
余小小撇撇嘴，鼓起胆子骂了一句，“孬货！”
“就你现在这样，亲一下都缓不过气，还能怎么折腾？”他连吻她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她透不过气又晕了过去，
“你……你意思是，我身子好了你就愿意……？”
云染脸色一黑，他好好一个大老爷们生生成了余小小嘴里的贞节烈女一样。
“顾姝，向来只有女子愿不愿意。”
余小小点头如捣蒜，“我愿意我愿意。”
云染给了她一个爆栗，失笑问道：“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嗯？”
她这样的女子，多少人求之不来，怎么到了他这，她竟是把自己看得那么低。
“那我不愿意。”
云染脸色一沉，又给了她一个爆栗，“不愿意？”
余小小怒瞪云染一眼，“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你要我怎么着？”
“什么也别说。”哪个女子说这些？
云染顿了顿，别扭开口，“巫山云雨，讲的是水到渠成。哪有你这样念叨在嘴边？”
“做便做，搞就搞，还巫山云雨呢，文绉绉的。你怎么不说颠鸾倒凤，鱼水之欢，床笫之……”
第三个爆栗如期而至，余小小揉着额头，“你欺负伤重之人，不会良心不安么！”
“你……你说这些，脸不红心不跳么？”
“怎么不能说了？你这迂腐的……”古人。
云染低头咬住她的锁骨，“你可知有的滋味一旦尝了，会食髓知味，不可收拾。”
他深谙人欲无穷的道理，生怕自己溺入温柔乡找不到来时路，又何况如今局势不稳，更不能为了自己一时私欲不顾她的清白。
余小小没他那么多顾忌，不过这一句‘不可收拾’却是让她有些怂。
那次偶然与云染亲了那么一嘴……从此，云染就格外的喜欢和她接吻，甚至丧心病狂到每天都要亲上那么一次才善罢甘休……
最重要的是上次和他小兄弟邂逅，那‘惊鸿一瞥’实在有些渗人。
要是真那啥了，她以后会不会很惨？
云染看她眼中的惊恐，浅笑道，“知道怕了？”
怕？不可以不可以，不能怂！
先吃准了云染，这才是最最重要的！至于那什么扶墙求休战，都是书里骗人的，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
于是，余小小一咬牙，“不怕，你尽管来！”
她就把自己这么给卖了，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直到以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云染打滚撒娇，“相公……阿宝……云染……”
那时候才知道年少无知的自己是多么天真，竟把禽兽当纯情少年郎。
云染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大白天的，一直说这些像什么话。”
余小小嘿嘿傻笑两声，歪着脖子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还有炎塘和黄兴两地，去是不去？还有皇上那边，又如何是好？
“我遣人送你回府，可好？”
余小小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扯着云染的衣角，“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云染舍不得余小小，可是炎塘和黄兴两地又不得不去。如今皇上那边很难应付，他再是不去剩下的两地，自然会被落下话柄。
倘若带在身边，他又舍不得她受苦。何况她如今身子还虚弱得很，根本经不起折腾，应该好生静养。
“你把孙允德接过来，有他照料，我没几天就能好。”余小小抚摸着云染的大手，乖巧如猫。
云染看着她坚定的眼眸，上次强制留她在京城，不也是追上来找到他了吗？这一次，哪里还敢冒险。
倒不如护在身边，总归是放心些。
余小小见他默许，又转着一双眼睛，试探地低声问道，“你……你是不是想反啊？”
虽然已经很是亲近，可有的东西余小小从来没逾越过。这些话题，可是掉脑袋的罪。
但是，事已至此，有的东西不得不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