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当年的那个……”吃瘪的后的花花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灵性逼人、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看个不停,他很想说真是当年萌萌的、可爱的小紫松鼠吗?当年离开地球时他自然见过,那是他的第二位师兄。
“当!”
火星四射,龙马一蹄子按在了他锃亮的光头上,那叫一个铿锵,花花疼得哇哇跳脚大叫,但看到是龙马还真是没脾气。
这是一个喷子,惹了他,半个月都别指望消停,虽然他也不是善类,但对上师傅级人物还是有点吃不消。
这个时候,黑皇也凑上前来,更是不讲究,一只大黑爪子将花花的光头扒拉到了一边,充满惊容,打量小松。
“尘世上还真有这种人,尘埃不然,仙台如镜,始终如一。”黑皇神神叨叨,盯着小松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小松神魂的强大,睁开天眼可以感知,他的眉心那里纯净无暇,如同一块水晶般。
人魔来了,开口道:“有一种人,他们百年如一日,自动斩下了红尘的喧嚣,岁月在其识台上留不下痕迹,即便修道至坐化,也是赤子纯真性情。”
人魔的话语自然引发众人震动。
在修行界有一种说法,当活过漫长岁月后修士当自斩,斩掉红尘,斩掉繁扰,让仙台回归清宁,道心如一,回到赤子心性,那样可以延长生,化解岁月的侵蚀。
那不是肉身的蜕变,那是元神的脱胎换骨,始终保持仙台纯净,不被爱恨情仇等人间事缠住,只留下一颗向道的心。
据说,活出第二世的人不少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小松才多大?就这样了,做到了这一步,让人惊叹,他从来都不曾失去这样一颗质朴的心,一直如此。
被这么多的人盯着,小松的脸自然红了,引得很多人都忍不住想捏捏他,真是觉得有点可爱。
最先伸出魔爪的是花花,很是倒霉,被龙马一蹄子给踩住了,道:“叫师兄,你只是小三。”
“弥陀佛,我靠,马大叔你说话也忒不讲究了。”花花愤愤不已。
“孩子,能让我看一看吗?”人魔开口。
“可以呀,老伯。”小松不设防,本性纯真,但却也可以感受到什么人对有自己友善,什么人很危险。
人魔出手,小松仙台光芒如火,清晰映现而出,人们能看到明净的仙台真的太晶莹了,所有红尘事都自己淡去,不会留下痕迹。
“师兄,你不会忘记我们吧,居然不留痕迹。”花花吃惊地问道。
“不会的,我都记得,当年离开地球时,你光着屁股哭鼻子,泪眼汪汪,挂满了泪水。”小松认真地说道。
囧!
花花大窘,连忙插话,不让他继续说下下去了。
一群人都哈哈大笑,花花满脸通红,讪讪地后退,不想被这群人嘲笑。
“好奇怪,有一股奇异的波动自主拂拭他的仙台,令他道心空灵,凡尘不染,这种力量让他保持心性与识海不变。”人魔观看良久后说道。
所有人都剧震,小松真的很神秘。
“这种情况可能与他的心性还有他所修的各种法门有关。”黑皇思索道,它追随过无始大帝,绝对有发言权。
当小松亮出来自己的紫金塔后,一群人发呆,见到九层道塔中各有一尊盘坐的身影诵经后,彻底没了脾气。
果然,人魔与黑皇先后鉴定,与这些经文有莫大的关联,当中也许有帝尊残经!
而且,这些经篇大部分以仙台卷为主,再加上小松原本的纯真性情,造就了这样一个仙台自守、明净无限的赤子。
他会将所有红尘琐事都忘记,但相关的人却永记心中。
“小松松很可爱。”就在这时,人群后走来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仰着头,眨着明亮的大眼看小松。
众人回头,全都笑了,眼中充满了溺爱,小囡囡来了,粉雕玉琢,她是天庭最受喜爱的小公主,在很认真地评价,小脸红扑扑,像个大苹果,看的人想咬一口。
这里充满了温馨,众人都对这个少年充满好感,他真的很质朴,这种与众不同的修行方式给很多人以启迪。
一个纯净无暇的赤子,一个害羞的少年,一个强大的准帝,这些集中在他的身上,顿时让他风采惊艳,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是一块浑金璞玉,黑皇哗哗地流口水,但是任它坑蒙拐骗,也难动小松的根本心,少年真挚的话语每一次都让黑皇老脸通红,第一次发觉下不了嘴,无处可下手。
小松到来,对天庭鼓舞甚巨,尤其是他带来了一个绝代高手,而今就站在不远处,即便天庭强者如云,对那个人也忌惮无比。
连人魔老爷子都一阵徘徊,围绕着他看了又看,难得地一次一整天都没有胃口,扭头进星空打猎去了。
当洞悉此人的来历,天庭空寂,而后一下子沸腾,这是一个曾经与可与青帝一战的天骄,是当年帝路上唯一可与青帝放手一战的无上强者,光想一想就让人震撼。
岁月不曾将他彻底磨灭,让他留下了尸骸,尽管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但是其无双肉身还在。
现如今的他懵懵懂懂,诞生了一些灵智,但还是不能明见道我,只有跟在小松身边才能安静下来,不然这就是一个杀戮机器,一尊无敌的死神。
“小松太强了,竟然引来这样一位人杰,我想地府一定暴动了,他们会心疼的发疯。”
天庭内出来畅快的大笑声,所有人都无比地振奋,非常的高兴。
消息自然惊动了八荒,宇宙各地所有修士都在议论,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天庭又出现了一位天纵之姿的孩子,是叶凡的第二弟子,为一位准帝。
一门三准帝,将来可能会是四准帝、五准帝……
所有人都震惊了!
简直堪比大帝与太古皇活着的时代了,唯有他们的子女与父同存时,才会如此,一门数尊准帝。
而发生这样的事情,注定是这一族最辉煌的绝巅。
而今的天庭,已经踏上了这条路,未来可能会掌握在他们的手中,只要出现一个绝代高手,能匹敌不死天后、砍柴老人,那么就再无人敢冒犯天庭,大势将成!
“孤心傲,可与青帝一战的最强战奴就这样离开了?!”地府内传来恐怖的咆哮声。
不仅阎罗殿如此,就是冥皇殿、镇狱殿也是这般,充满了狂风暴雨,地府的巨头震怒。
孤心傲,是他们这几万年来得到的最强战奴,一旦觉醒,可以培养成一把无敌的屠刀,兵锋所向,谁与争锋。
“地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我等吞掉所有阴灵算了,还孕育什么不朽神尸,一切都无用!”
地府的巨头被气炸了肺,恨不得唤醒沉睡的至尊,血洗星空,进而灭世,这一次真的太憋屈了,徒作嫁衣,数十万阴兵大军灰飞烟灭,白白成全了别人,就那样失去了一尊无敌战神!
这是一种耻辱,传出去就是一个笑话。
他们是谁,是地府,让天庭都崩了,令诸神都惨痛无比,世间提到他们莫不颤栗,可是而今却被人连抽带踩脸,肿成猪头了。
地府内,黑色魔云翻涌,血色闪电劈舞,下起了瓢泼血雨,恐怖无边。
而天庭则是一片欢声笑语,唯一遗憾的是叶凡不在,所有人都出来与小松相见了,姬紫月抱着小紫也来了。
“拜见师母。”小松认真行大礼。
“一直听你师傅说起你,可是他却不敢过去,怕战火燃烧到他的故乡,终于见到你了。”姬紫月也很喜欢小松,微笑着扶起他。
“小哥哥穿坐(紫)衣,我叫小紫,一样的。”才一岁的小紫醒来,口齿不清,跟个瓷娃娃一般,伸出一双小手,对小松道:“抱抱。”
“师兄你可真有孩子缘,我当初想抱小紫,她可是死活不肯,直挠我的光头。”花花愤愤不平地说道。
当小松抱起小紫时,小丫头一点也不认生,像爬树般,伸胳膊踢腿,口中嚷着:“小哥哥似(是)香的。”
而且,吧唧一声,咬了小松一口,留下很多口水。她粉粉嫩嫩,这个样子,顿时引得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第1691章 一坐万年
一座巨大的凰巢在宇宙中漂浮,雾霭缭绕,充满了压迫感,一个清脆、但却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在内回荡。
“找到第一神将了吗?”
“报天后得知,还不曾找到,我们已经去了他的故乡,那里有没有他的一点痕迹,不过他的墓是空的。”有人跪在下方禀告。
“不会被地府将尸体挖走了吧,或者说已经化道。”女子的声音有着一丝疲倦,与砍柴老人一战,修养多年,她至今道伤未愈。
下方的人认真禀报,道:“地府在那里绝迹,似乎很忌惮。此外,他的后代都好好地活着,我们调查发现,有一只无形的手曾经守护过该族,灭杀过准帝。”
“这么说来,他真的还有可能活着,沉睡到了现在。”不死天后沉思。
凰巢中,另外两张宝座上分别坐着日月神将、坤天神将,而今他们又恢复了不少,比之二十年前更上一层楼,太古年间的风采正在再现。
“第一神将有古皇之姿,若非天皇成道,主宰人间沉浮,压制天下万道,统驭诸天,他可能会迈出那一步。”日月神将说道。
在他看来,即便他们所有人都死去了,第一神将也不应该默默无闻地坐化才对,他对那个人了解很深,怎能甘心?此人定然要搏上一搏,迈出那一步,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都要惊天动地。
“不错,第一神将太强大了,另外有传说,他归隐后,可能在脱胎换骨,进行一种无法理解的蜕变,欲与天皇一战!”坤天神将说道。
他们所有人都怀疑,第一神将可能活着,那样的一个人,连不死天皇当年都不曾将他的光芒全部掩盖,决不可能平凡地死去。
因为他强大了,光芒璀璨,风采无上,天日与他比起来都如萤火一般,在那个时代,他是不死天皇座下第一神!
他归隐时,还有一半的寿元不曾用尽,还算不得迟暮,有时间,有精气,有能力,来一场人生的豪赌。
不死天后幽幽一声叹息,没有说什么。
坤天神将若有所觉,立时不说话了。
日月神将桀骜不驯,满头银发,看起来很年轻,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选择沉默。
因为他们是那个时代的人,曾听到过一些传说,天后似乎与第一神将有过一段往事,只是后来一个人成了天后,一个人成了第一神。
“希望他还活着吧。”不死天后说道。
而后,她话语转为严肃,虽然依旧清脆动听,但是却有一种杀气,让整座皇朝都动荡了起来,宇宙虚空裂开一道道大裂缝,道:“天皇的子嗣被圣体叶凡还有圣皇一脉的人合力杀了,他虽然不是我的亲子,但也该叫我一声娘,这笔账不能不算,你们谁若有暇就去杀几个人吧。”
“地府与他们对峙,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我等会适时而动,但要避过那个小女孩,我们怀疑她是……”
“你们看着办吧,即便是她又如何,到头来还不知道是谁在威慑万古英雄呢,她不见得能称尊,未来会揭晓!”不死天后冷漠地说道。
天庭,一座悬空的神岛上,叶瞳与小松正在论道,杨熙与花花在旁听着,都很沉醉,这里道花一朵朵,瑞彩万条,满空绽放。
人们惊叹,这两个奇才真是逆天了,虽然走的道路不同,但是大道至简,殊途同归,最上层的领域终会共鸣,汇向一点。
“我得找个机会渡劫了,不然真对不起师叔这个位置。”庞博道。
黑皇闻听,脸皮极厚,满不在乎,道:“着急作甚,没看文昌教主吗,多稳重,五百年后才会考虑斩道成王,底子扎实得没话说。”
“晚上我请大家吃狗肉火锅。”被奚落的张文昌也并不是一个可欺的人,微笑着邀请天庭部众。
“好嘞,一定赴约!”一群人答应道。
“汪!”
神岛上,小松忽然神念一动,蹙起了眉头,转头看向孤心傲。
这个当年可与青帝一战的盖世霸主白发披散,此时一双眸子跟火炬般望向远方,像是心有所感。
“孤前辈的本能还在,不愧是能与青帝一战的绝代高手,他感应到了有至强者在眺望天庭。”小松道。
叶瞳点头,道:“不错,来了一位可怕的人物。”
“现在还有人敢觊觎天庭?我们杀出去!”杨熙道,他是一个好战狂人,圣体血脉复苏,一身傲骨铮铮,从来不惧挑战。
黑皇等飞了过来,一摆手,让他们带上孤心傲,而后虚空无声裂开,以棋盘阵纹开启,瞬息进入了远方的战场。
“轰!”
这一日,天庭外围爆发大战,地府来的未明高手极度恐怖,但却最终被杀到肉身爆碎,被叶凡的几大弟子给杀得无路可逃。
同一时间,孤心傲出手,不过并非冲着地府中人,而是对着虚空按了一掌,崩毁一了片星河。
“什么,坤天他受伤了,天庭的那个白发战奴竟这般强?”凰巢中,日月神将吃惊。
“我大意了,他若是有神识,不比当年最巅峰的我们弱,很可怕!”坤天咳了几大口血,能活着回来很不容易。
自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地府复仇,凰巢刺天庭,都遭遇了可怕的反击,让星空又一次沸沸扬扬。
宇宙越发地紧张了,地府、神组织、道宫、皇朝四方并立,而今又加上一个可能要崛起的天庭,五大势力笼罩宇宙星空,充满了太多的变数。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期,沉闷得让人窒息,仿佛暴风骤雨将来,而今这只是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一旦发作,必然是血雨倾盆,雷碎宇宙,人们已经预见到了一场恐怖的大战乱,也许宇宙都会被打的残破。
所有人都在等待黎民前的黑暗,等待一场狂风暴雨,一些大势力开始迁徙,远避他乡,走进边荒苦地。
在这个乱世,活下来是最首要的任务。
谈什么王图霸业,论什么长生,如果在动乱中被人杀了,那是一切都是个笑话。
压抑的气氛,紧张到要让人昏阙,大战将起,最让人瞩目的自然是绝代高手,地府不用说了,据传有古代至尊沉睡,神组织是古天庭“余孽”,也必然有至强者坐镇,不然怎能与地府对立。
而不死天后、砍柴老人等更是盖代难逢敌手,真要血拼谁与争锋?
算来算去,而今就属天庭最弱,没有一个无敌天下的人物,叶凡大成可期,一旦走到那一步,横扫世间不是问题,可他还有时间吗?
孤心傲毕竟早已逝去,一具肉身肯定抗衡不了将成道者。
另外四个庞然大物可都是有盖代高手啊,真要动手的话,谁会给他时间,必然雷霆一击,对他发难,进行扼杀。
大战将起,最让人瞩目的必然是几位盖世高手的大决战!
叶凡在何方,他还来得及大成吗?宇宙各方大势力都在揣度,全都在关注,这是一个神话时代,必然要战破天宇。
宇宙深处,叶凡长啸,一路修行,走遍诸天星域,观日月山河,悟法天地自然,体悟太初万物之秘。阅诸帝古经,以虚帝念皇为伴,一尊尊身影像是从经文中走了出来,同他决战。
这一路上,他虽然收获很大,实力突飞猛进,但是想一步登天,触摸帝道边缘谈何容易?难于造青天!
这是一片神海,不知是怎样留下的,位于宇宙中,通体呈金色,浩瀚无垠,日月星辰在不时坠落进海中。
这等奇景真的是罕见,叶凡动容,这片神海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波动,他在此驻足,当作了理想的闭关之地。
“我想变强,我想更强!”
他虽然在旅行,悟自己的道,但是却也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明白天庭需要一位绝代高手出世!
不为救安妙依,只为保住天庭,他也得突破,在这场天地变局中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我的道,我的法,我的路!”
叶凡盘坐在金色的神海前,近乎疯魔,时间不等他,需要立刻强大起来,安妙依堕入地府,天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不求其他,只希望将她救出。
天庭有那么多的亲人、朋友,更需要他强大,不然那四个庞然大物随时会碾压而来,真若是有至尊出,小囡囡也保不住啊。
可越是焦急,叶凡越觉得难以突破,他在这个地方盘坐三日,直接白了头,苍苍白发披散,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万年。
“我怎么不能突破,为何不能再迈出一大步?!”
叶凡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太急于求成了,乱了心绪,起了心魔,伤了自身。
“要静下来,本心不失,道我警醒。”
叶凡平定心绪,体内诸多古经共鸣,几大秘境发光,让心中空明,斩尽执念,一念道生。
而后,他一动不动了,浑身枯寂,陷入一种长思中,与这虚空熔炼为一体,成为了虚无的一部分。
时光流动,不知过去了多少年,这一日他心神一颤,睁开了眸子,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息。
这个世界,为何这般的荒寂?
那金色的神海干枯了,那一颗颗星辰都熄灭了,宇宙一片破败,已然被打残,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叶凡惊悸!
“我坐了多久,为何觉得像是失去了很多岁月?”
叶凡颤栗,他感受到了自己极尽升华后的强大,体内的血液如一条条暴龙在奔腾,敢与古代至尊一战!
可是,为何宇宙环境大变样了?
他伸开了手,看到上面有了皱纹,肌体不在莹润,缺少光泽。
叶凡长身而起,他在虚空中一划,出现一面宝镜,映照出了自己的真颜,白发披肩,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一道道痕迹,他不再年轻,已经老去。
体内有汪洋般的力量,容纳万古青天,可与至尊决战,法道遮天,可是究竟过去了多少年?怎么会这样!
第1692章 悲狂
时光流逝,岁月变强,所见都是残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凡浑身冰冷,他到底丢失多少岁月,那还是他吗,铜镜中的人白发披散,虽然躯体还挺得笔直,但脸上却留下了很多岁月的痕迹。
他已经不再年轻,连圣体都苍老了,这得是多么可怕的一段岁月?他丢失掉了。
“我不信!”
叶凡认为这是一个梦境,并非真景,不然这太可怕了,举世茫茫,圣体一万载寿命都已老去,在这个世上他还能见到谁。
右手指在左手腕上划过,鲜血淌落,痛疼传来,这并不是梦境,一切都是真实的。
叶凡元神出窍,拳头高的金色小人瞬间突破时空的阻隔,眺望无垠的宇宙虚空,入目尽是荒寂与破碎。
冰冷的宇宙像是死去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可见,大片的星辰永远地暗淡了,彻底地熄灭。
这万载岁月来不知道发生了怎样一场可怕的大战,宇宙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叶凡的心剧痛,他还是不能相信这个结果。
怎么会这样,怎能如此?!
这不可想象,看着镜中那个脸上有了皱纹,很是沧桑的年老男子,他的心在悸动,若真的过去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将不在了。
就连那刚出生、不过一岁的可爱女儿,而今恐怕也早已魂归黄土中,这些若是真实的,他感觉要窒息。
粉嫩的小紫,才一岁多的小迷糊,很喜欢黏他,可是却没有陪在身边多久,一直在分别中,而今竟是这个结果。
叶凡一声长啸,他不能接受,看了一眼干涸将消失的金色神海,纵身没入苍冥,他横渡星系,赶向曾经的天庭。
叶凡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一场虚幻,不是真实的,可是肉身的痛,元神的冷,种种办法测试,无不证实,这不是梦境。
恨欲狂,怎么会这样?
“我不能接受!”整片宇宙都回荡着他雄浑的咆哮声,震动得一些残破的星辰都相继炸开,让暗淡的宇宙更加的冰冷了。
他横跨星空,一步就是一片星,消失在脚下,这种道与法强到了一念间八荒尽灭的程度,可是他却没有一点的欣喜。
这一路上,他所见到的都是残败,就没有见到一片完好的星空,许多星辰都碎掉了,宇宙尘埃漂浮,偶尔还有血与断骨,以及兵器碎片,冰冷而寒冽。
叶凡口上不承认,可是心中却早已是撕裂般的痛,这不是幻境啊,数千年、上万年前发生过了一场可怕的大战,这片宇宙都被打残了,而他却错过!
这一路上他没有见到过一个活着的生灵,到处都是死寂,终于临近了,到了天庭的总部所在的星域。
他的心就凉了,这个地方一片残破,星辰都碎掉了,至于那些悬空的神岛皆成尘埃。
叶凡发疯一般冲进深处,什么人也没有留下,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早就成为了遗迹,只有残血还有瓦砾。
“不!”
叶凡悲吼,当真正见到结果,他浑身都在颤抖,握紧了拳头,脸色苍白。
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天庭不复存在,他想寻到什么,结果却发现没有了一点的痕迹。
“追本溯源!”
叶凡像发疯般大吼,一啸星空崩,这个地方顿时被混沌气笼罩,他看到了许多残破的画面,喊杀震天。
天兵天将在冲杀、突围,阴灵大军在进攻,血流成河,还有一座巨大的凰巢悬在上方,扫落下的光芒,令天将们成片的殒落。
“老子与你们拼了!”一声长啸,庞博纵天而上,披头散发,强大的准帝威压震裂了星空。
可等待他的却一只无情的大手,在那地府方向,一个浑身都被黑雾笼罩、如无上古皇般的存在用力拍来。
“噗!”
天空中只剩下了一片凄艳的红,血雨飞洒,庞博永远消失不见。
“叔叔,庞博叔叔也没了,呜呜……坏人你们还我叔叔命来!”小紫放声大哭,无助地站在一座神岛上。
她看起来只有几岁,根本就不曾长大,这般的幼小,满脸都是泪水。
“就在我离开没几年发生的吗?”叶凡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庞博啊,就那样没了吗?他的身体都在哆嗦。
“啊……”
厉天、燕一夕怒啸,逆天而上,手中的神女炉散发出炽盛的光,上面飞出一轮太阳,舞动出九只神凰,化成滔天的火焰,冲向天空。
他们拼命,不甘接受这种结局,尽所能一搏,抛开了生死。
然而,这根本没有任何用处,远处那道被黑雾笼罩的身影,一拳轰杀了过过来,乌黑的手掌直接拍在了神炉上。
“喀嚓!”
神女炉崩碎,即便是大帝亲手炼制也不行,在这个时候化成了数百块碎片,飞向四面八方,难伤那个人分毫。
与此同时,厉天与燕一夕全都悲鸣,黑色的大手压下,他们从头到脚寸寸崩碎,肉与骨都化成了血雾,从这个世间除名。
“你们不要杀我叔叔……又少了两个人。”小紫跪在地上大哭。
这是一种悲惨的画面,叶凡看的心如刀绞,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颤抖,曾经的好兄弟,就这般战死了吗?
这是多少年前的情景,大概有一万年了吧,他悲吼不止,恨不能撕裂虚空,回到那个时代去参战!
叶凡咬的满口都是血,手指头都捏的发青了,浑身哆嗦,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相隔万年看着他们死去,心痛苦与绝望到了最极点。
“呜呜……”小紫大哭,跪在那里,一边喊着天庭中那些熟悉的名字,一边以小手挖岛上的废墟。
叶凡心中一颤,在小紫的身边有一片废墟,那里没有姬紫月的影迹,可是废墟中却有点点血迹以及一角紫衣。
叶凡身体剧烈摇动,虽然早已猜到结局,但还是忍不住双耳轰鸣,心中剧痛,他踉踉跄跄,口中发出悲语。
“紫月……”
怎么会这样,那曾经爱笑的女子,久久在星空下等他回来的女子,就这样离去了。
不曾见到她凋零的画面,只有一角紫衣,点点残血,这比看到还残忍,这是一种难以接受的惨烈结局。
“本皇也与你们拼了!”
一只大黑狗,眉心那只竖眼滴血,它散发出了一种恐怖的气息,冲向地府方向。
而这一次,不仅那道被黑雾笼罩的身影探过来一只大手,就是悬在天庭上方的血色凰巢内也有一只晶莹的纤手放大,探来、笼罩黑皇。
黑皇曾经追随过无始大帝,地府与皇朝都想争夺它,生擒活捉是最理想的选择,也许能探到关于无始大帝的秘密。
黑皇悲笑,但眼中却充满了决绝,身边无尽的阵台全部亮起,随同它的身体一起燃烧,熊熊跳动。
“小子,你欠我一个先天圣体道胎,不然这群牛鬼蛇神都会被轰成渣!”它大吼完毕,就爆碎在了那两只大手间,就此落幕。
“圣体的孩子吗,我要了!”凰巢中传来清脆动人的女子声音,莹白的手掌探下,抓向只有几岁的小紫,要将她夺到手中。
“我们需要圣体的血脉,这个孩子只能归入地府。”地府的人冷漠地回应道。
“我需要她!”凰巢内的女子不松口。
“为了牵制那个女人的无上道果,连沉睡的冥皇都被迫复苏了,地府付出了这么多,怎会容他人来挑拣战果。”黑雾中的人冰冷地回应。
“不是有一个圣体被你们镇压了吗,还不够吗?”
“不够!”
两大巨头争执。
神岛上,小紫满脸泪痕,呜呜地大哭着,吃力地搬废墟上的瓦砾,小手都磨出了血,口中不断地唤着:“娘……你回来。”
叶凡的心都在滴血,低沉的咆哮,脸上滑落下滚热的泪,不知道多少年未哭过了,现在他是这般的悲恸,亲人、朋友,与他们隔了一万年!
他想出手,可不在那片时空,他悲狂而啸,不能回到过去,只能隔着一段岁月而看,恨而无力。
“轰!”
天地爆碎,凰巢内的天后与地府的巨头争夺小紫,全都想将她掠到手中。
这种波动巨大无比,震碎了无尽的神岛,一些星辰更是脱离原本的轨迹,或炸碎了,或裂开了。
在那废墟中,两个躯体残缺的人爬了出来。
一个浑身太阳光芒烁万古,下半截躯体早已失去,血在淌,正是叶瞳,他将小紫护在了身后,怒冲向天空。
另一个尽管失去了右臂,虽然心中苦涩,但脸上依然恬静,以独臂抱起小紫,哄她不哭,冲向远方。
太阳炸开了,金色的光雨飞洒,叶瞳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声,震动了日月河山,不复存在。
而小松浑身燃烧,想撕开空间,将幼小的小紫送进去,让她逃走,那竟然是时间的力量。
漂亮的少年,在这一刻风华绝代,可却笑得很苦,自身没入火光中,与这天地同在,渐渐消散,殇!
可那天空中的两大巨头又怎能容忍小紫逃走。
叶凡在吼,泪在淌,看到两个最喜爱的弟子,不曾绽放出自己应有的璀璨光彩,就这般凋零,泪水模糊了他的眼。
还有那小紫,曾经那么调皮可爱,此时却这般无助,伸着小手,是在唤他吗?
可现在他却只能这样望着,相隔了一万年,心有愧疚,剧痛无比,此时他满腔尽是悲、恨、狂!
第1693章 这一世
“啊……”叶凡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满头白发凌乱,眼中流血又流泪,最好的朋友们都战死了,最喜爱的几个弟子皆凋零了。
还有女儿,她是那么的聪慧可爱,才只有几岁啊,却在那里挣扎,没有了前路。
而紫月更是连追本溯源这种秘法施出后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只有那残迹中的点点血,以及一角紫衣,他心如刀绞,泪水滚落。
叶凡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感到凄凉,是这般地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他们身边?而是隔着一个时代。
上苍是何其残忍,让他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却没有办法去参战,充满了无力感。
“娘,你不要丢下我,小紫害怕。”稚嫩的声音传来,虚空裂缝闭合,可是她却并未被传送走。
因为那两只大手禁锢了永恒,没有人可以逃离,任小松费尽心力,终极一击,也没有能打穿一条时空裂缝。
当叶凡看到那两只大手,一起抓向虚空并覆盖在那里时,他闭上了眼睛,泪水很咸,淌进他的嘴里。
修道以来,第一次这样疲倦,忍不住悲泣,他过去也曾心伤,也有遗憾,但是都没有这次绝望。
“父亲,你在哪里,小紫害怕,娘不在了……呜呜……”
这稚嫩的话语,如尖刀一般捅进叶凡的心中,让他浑身都在哆嗦,他握紧了拳头。
“啊……”
叶凡悲吼,咆哮,愤怒的轰杀向天空,迎击向那两只大手,他想阻止这一切,不能容忍有人伤害自己的女儿。
他一拳粉碎了苍穹,让那两只大手破碎,消失不见,可这……只是画面的破碎,并非真的跨越万年一战。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里,小紫抽泣,无助的睁着大眼,看着天空。
就这样,一切都破碎了,消失了,看不到未来,看不到结果。
叶凡也不忍去看小紫第二遍,他的心千疮百孔,早已伤到不能自已,拳头上的血在流,青筋崩裂,冲破体表。
他的力量在狂涌,震动了宇宙,让这片残迹都在抖动,许多裂开的星辰进一步炸碎。
叶凡悲歌,恨欲狂,他强忍着伤与痛,一步一步走向遗迹深处,这是他曾经守护过、生活过的净土,可是而今却什么都没有了。
瓦砾、断兵、血迹,昭示了当年那一战是何等的惨烈,而今又是多么的凄凉。
脚下一个狼牙棒的断头,让他眼中再闪悲色,这是野人的兵器啊,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也在可悲的猜测中。
既然天庭覆灭,那就没有几人能活下来,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朋友们,都别了,永远的逝去。
叶凡像是一个孤魂,在静寂的废墟中行走,热泪滑落,没有话语,没有声音,不想停下来,只想一直走下去。
为什么?他没有能够参加昔日一战,这种遗憾弥补不了!
他想大哭,可却哽在了嗓中,他想大吼,可张了张嘴却是那么的沙哑,此时他只能望着废墟,心如刀割,默默承受。
怎么会这样?叶凡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怎么一闭关就是万载?
走在冰冷的星空中,寻不到昔日的温暖,叶凡像是一个失魂的人,浑浑噩噩,通体冰凉,这种伤难以愈合。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为什么没有陪在他们身边,为什么错过了那一战?这不可原谅!
叶凡失魂落魄,在孤独中品味苦涩,在寂静中咀嚼煎熬,一个人不停地向前,不想止步,他心恸、神伤。
若是放声大哭,或许还能好受一些,可是他却做不到,那么多的人啊,都不在了。
紫月那灿烂的笑,却葬于废墟下,只有血迹,小紫呜呜地大哭,失去了顽皮。庞博雄伟的身躯,却经不起地府巨头一击,只留下一片凄艳的红……
叶凡如一个木偶,机械的迈步,泪水无声的滑落,心这般的痛与难受,眼睁睁看着,却回不到过去。
他像是一个幽灵,在这里徘徊了很多天,没有太阳,没有月亮,这里只有黑暗,因为一切都被打碎了。
最后,叶凡像个孩子般,跪在这里,放声大哭。
他已不再年轻,白发披散,皱纹如刀痕,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一坐万年,再回首,多少爱恨悲欢仇,都付诸时间河道中。
怎能甘心,怎能承受,叶凡仰天悲嚎,他像是一头孤狼,在这血色凄凉中独吼,白发啸狂,说不尽的惆怅,道不尽的悲哀。
这是怎样的一种殇,昔日离别后,就再也不能相见,只能隔着时空见到血色的落幕,无力出手。
叶凡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这里很多天,没有了泪,没有话语,很多天后才站起身来,他施展大法力从星空深处移来一颗又一颗星辰,炼化,凝缩到很小,而后堆积,在这里筑了一座星墓,将天庭的一切都埋葬。
废墟、残血、碎骨……他不知道哪些是女儿的,哪些是紫月的,哪些是朋友的,心中只有无尽的伤。
既然天庭覆灭,所有人都战死在了一起,那就砌一座巨大的墓,让大家永远在一起,葬在这万古星空下。
而后,叶凡毅然转身,走向星空,他要去一战!
地府在何方,凰巢在哪里?
叶凡体内的血液隆隆而响,战气沸腾,他恨不得与天一战,挽回过去的所有一切。
只是,他走在星空下,却看不到一个人,所有的生灵都战死了吗?诸多的古星都被打残,包括曾经他去过的许多生命古地。
寻不到一个人吗?
这漫漫宇宙,无尽星系中,有的只是残破,看不到完整,他想找地府与凰巢复仇都无门可入。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有生命的古地,可是却没有见到一个高手,几乎都可以称之为“凡人”。有修士,但是却冲不出本星辰,根本无法走向宇宙中。
这个世界怎么了,连一个强大的修士都寻不到了吗?
叶凡踏遍星域,寻找曾经的古地,可是几乎都被打残了,他感受到了大帝级的残痕波动,又一次黑暗大战吗?
即便偶尔寻到一颗生命古星辰,也见不到圣贤,更看不到一个同代人,这样的世界是如此的陌生,他显得与此世格格不入。
白发的叶凡,已经老去的面庞上,写满了伤感,一个时代的落幕,上那一世就成他自己了吗?
叶凡按照昔日的旧忆向着地府曾经统治过的疆土前进,无尽的跋涉,看到了一片的荒凉与大片的残碎。
“连这里都被打碎了,是觉醒后的小囡囡吗,她与冥皇等古代至尊大决战导致成这个样子吗?”
叶凡目光扫过,他向前进发,即便不知地府确切位置,也要寻出一道线索来。
事实出乎了他的意料,当深入一片残碎的星海后,他见到了一片阴雾,笼罩诸天,那是一片浩大的冥土,星辰如萤火,不时沉坠下来。
冥土大破,那里有一座倾塌的冥门,一块断掉的铜匾沾染着可怕的古皇血,半掩在尘埃中,上面有“地府”二字。
“是这里,可是却空了。”
见到这一幕,叶凡没有欣喜,没有激动,只有无限的惆怅,连亲手报仇都不能了吗?
所有的朋友、亲人都逝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支撑他的只是一股悲愤,要一路血杀到底,灭掉地府与凰巢。
他孤独地走着,踏过冥土,穿行而过,这里成为了废墟。
他又走向星空,踏天路而行,数十年后寻到了凰巢,可是这个巢穴早已破碎,被人击的四分五裂!
“什么都不在了……”叶凡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伤感,有多少往事可以从来?
有多少人错过,就再也不能相见,他忍不住大吼,一切都这样落幕了,见不到故人,看不到仇人。
在这一刻,举世茫茫,他寻不到归宿,倍感孤独。
“都不见了,你们都离我而去了……”叶凡悲笑,面对高天,苍老的容颜,充满了苦与痛。
只是一次闭关,比就古代传说更甚,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这个说法远不够说,一下子就过去了万年啊!
他的爱恨情仇,他的悲欢离合,他的恨欲狂,都葬了过去,在这一世已经没有一个相识的人。
去北斗,进生命禁区!
叶凡闯向北斗,到了这里,可惜依旧是残迹,这里的星河也都早已崩了,什么都不见了。
他是一个孤独的旅行者,一走就是百年,身体日渐衰老,地府都消失了,他的诅咒也不曾出现。
漫无目的,没有将来,难见亲故,连仇敌都死光了,这些是他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事,而今真的发生了。
“我这一生就该到此结束了吗?”
叶凡已经是万念俱灰,觉得没有了活着的意义。
“我不甘啊,连小紫都不能保住,连好友、妻子都没有守护好,算什么男人?!”叶凡低吼。
原本都已经迷茫,原本双眼都已经没有了生气,可是这一刻他突然眸光凌厉,照烁出灼烧九重天的光束。
“我这一生决不该就此落幕,我的孩子,我的朋友,他们不应这样死去,我要打破不朽,长生尽头,向上苍问个究竟!”
第1694章 一段岁月
叶凡不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怎能忘记那段岁月,一起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血与汗挥干,并肩战北斗,登天路,生死与共的人开创了天庭,而今却一个个离他而去,相隔了一万年。
怎能释怀,小紫还没有长大,她是那么的可爱,幼小而柔弱,却就这般过早的凋谢。
还有紫月,辜负太多,临死都只见到一角衣衫,点点血迹,掩在废墟中。
一条条不该凋零的生命,一张张鲜活的面容,就这样消逝、不见!
叶凡双瞳中的光束像是两把利剑,他斗志如火在燃烧,要将让天塌陷,要让这地迸溅,要去长生路上问苍天!
“我要打破不朽,逆转古今,化作乾坤,扭转一切!”
尽管已经老去,感受到了血气的不足,但他还是有这种信念,他已经站在了这个高度,再前进一步,更上一层天,将会主掌一切。
叶凡斩灭了所有的波澜,压制伤感心绪,让自己变得冷静而坚定,充满了斗志。
“谁能与我一战?”
他在星空中迈步,踏向天宇中,寻找敌手,要在极尽升华中绽放,追觅长生。
这一世很寂静,见不到前贤,看不到归路,竟无一人可以应战,曾经的天纵奇才们都凋零了,所有人都死去了。
叶凡孤独的前行,踏过北斗、紫微、阿弥陀、羽化、通天、火桑等古星,都破碎了,一切都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就是地球也早已不在,被打成了劫灰。
叶凡登天路,来到帝关前,一步迈入,连这里都残败了,所有的殿宇都成为了痕迹,砍柴老人与道宫湮灭在历史的天空下。
举世茫茫,寻不到一个对手!
曾经的一世繁华,到了而今,却成为了萧条,退去了所有的荣耀,成为历史的尘埃。
昔日的几大势力都不在了,全都被打成了焦土,这让人无可奈何,而又不得不长叹。
“连敌手都寻不到了吗?”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神组织也不在了,一万年的岁月啊,改变了太多!
对于喜欢听神话故事的人来说也许不长,可是放到现实中来说,真的太漫长了。
自古一直存在的地府与神组织都覆灭了,这是一段何等激烈变迁的岁月,让人震颤而又惊叹。
“谁能与我一战?”
叶凡大吼,在这宇宙萧条、只剩下为数不多生命星辰的今天,他竟然连一个对手都不可见。
一世繁华落幕,竟然是这般的萧败。
遥想当年,那是怎样的一个黄金盛世?群星璀璨,诸雄争霸,帝子与古皇子共同闪耀光辉,古代至尊在禁区震慑。
那是怎样的一个大世,光想一想就让人颤栗。而强者则会更加兴奋,有幸生在古来最璀璨的年代,那是一种最理想的时代,可以进行人生中最光辉的一场场战斗。
一个个名字,摇光、太初、张百忍、帝皇、道一、火麒子、圣皇子……
可是这些都逝去了,竟然寻不到一个人!
叶凡感觉自己强到了绝巅,可是却寻不到对手了,连他自己都不能衡量现在有多么可怕的战力。
再没有对手的话,他可能就要垂垂老矣了,圣体能活一万多年,现在已经快到头了,就算他曾经服食过一些神药、圣果,也不会延长太久,因为在当年就已抵消了道伤与荒古禁地岁月的侵蚀,真正化作寿元的并不多。
“我将老去,竟然没有了一个敌手。”
这不是一种无敌的辉煌,而是一种无边的落寞。他终于体会到了这种煎熬,感受到了古之大帝的心绪。
从举世皆敌,到天上地下无敌,再到举世皆寂,这是怎样的一种残忍。
同时代的人全都死去了,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忍受无边的孤独,茫茫天下,连敌人都不可寻了。
“一个人背对苍生,他当年在想什么?”
“自愿化生小囡囡,她那时为何做出了这样一种决断?”
叶凡自语,默默的望着苍穹。
“我只是我自己,不管他人,这一世就是要无敌,既然人间已经没有了敌手,那就与我自己战,打破仙路问天。”
叶凡大悲后,孤独走了百年,而今摆脱了愁绪,如铿锵宝剑出鞘,绽放出了最为璀璨的光彩,气息贯冲九霄。
他化作一尊无敌战神,俯视日月山河,一念动八荒,这宇宙星辰万物都在掌握中!
“没有敌人,我就是我自己的敌人,与我自己一战!”
叶凡的信念强大到宇宙星河都在颤栗,他若是吼一声,整片星空都要崩开,这是一种可怕至极的场景。
他的气息,他的战力,他的意志,还有那无敌的信念,都达到了自身出世以来的绝巅!
“我站在了此生的最绝巅,要与我自己一战,迈出一条只属于我自己的路!”
这铿锵之音震动了星宇,一个走向自己人生最辉煌绝巅的叶凡出现了,粉碎了一切阻挡。
在他的前路,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眸光望向哪里,哪里就崩塌,成为一片璀璨,而后混沌爆炸,出现开天辟地的景象。
“轰!”
在这一刻,在他仙台中飞出一道炽盛的闪电,划破了这片宇宙,粉碎了这个世界,照耀出了永恒,刺得人睁不开眼。
叶凡闭上了眸子,任仙光炽盛,照破宇宙,他久久不动,在体悟那种感特别的经历。
很长时间后,他睁开了双眼。
炽烈的光渐渐消失了,前方是一片金色的神海,波澜起伏,浩浩荡荡,不时有日月星辰沉坠而下。
宇宙浩瀚,星河灿烂,不曾残破,不曾毁坏,依旧如昨日。
叶凡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默默地看着这片星空,直到很久后,才自语:“我看到了一角未来。”
所经历的不是幻境,而是未来。
至今回头,他的心还在痛,他的神还在伤,那是一段不可灭的残酷岁月。叶凡一声长啸,长身而起,要把握住未来,不能真的让悲哀上演。
叶凡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要阻止这一切!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就在眼前,他决不能等到失去再痛苦,所有的一切,如同真实经历,他的意志如铁一般坚,要守护好所有人,不会等到真的发生。
同时,叶凡也知道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手中一块神木滚烫,已经烧成灰烬,这是在北斗乱古一脉那里得到的“前”字秘,并修成了。
这么长时间来,他让天庭所有人参悟,竟没有一个人可以悟透,需要天缘,连他也不得其门,对他来说那只是一块木头。
而今竟然意外修成,一段奥义烙印入脑海中。
这是一种至高的秘术,为修炼元神的无上秘篇,一旦掌握并达到圆满,偶尔可预感未来。
且,他发现行字秘突飞猛进,他似乎在悟道过程中干扰到了时间,两种至高秘术结合在一起,造成了刚才一段可怕的经历。
“还有这片海……”叶凡盯着金色的苦海久久未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眸光坚定了起来,所经历的一段岁月,那将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一段岁月,一段人生,我的道因它而成,无价至宝!”叶凡越发地坚定,眸子中光束惊天。
那是未来,虽然不是唯一,可能会彻底改变,但那种一万年的苍凉,上百载的孤独追寻,那种绝望与悲恸,以及对生命的理解与感悟,是不可磨灭的。
经历一段岁月,感悟一段未来,这是一段万载人生,超越得到几部古经的价值,这也许是他在修道路上收获到的最大宝藏!
“当世无敌!”
叶凡信念坚定,变得无比的刚毅,眸光如两道金色的闪电,他向前迈步。
发丝雪白,但脸上却没有皱纹,他还年轻,还有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叶凡演化自己的道与法。
那段经历太重要了,让他悲,让他苦,让他凄凉,至今回想都阵阵酸楚,这也就让他有了一段深刻的感受,感悟无尽。
天劫劈落,电海将这里淹没。
叶凡没有一点惧意,经历了那样的万载大劫,人生还有什么可怕的?他还活着,亲人、朋友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他逆冲向天,一拳轰杀向上,一力透三层劫海,打出一片真空!
叶凡渡劫,竟不是一劫,而是三重准帝劫齐至,虽然修道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他积累够深,像是真的历经了万载沉浮。
他从准帝三层天,一直破到第六层天,冠绝此世,雷芒无尽,一片浩大的仙域镇压,将他围住。
“没什么大不了,所有的人都还活着,三次劫重合又能怎样,我必然要闯过去!”
叶凡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强大,度过那段真实的未来,让他受到的触动太大了,他意志如铁,不将三重劫当作困难。
事实上,准帝三重劫太罕见了,不说古来仅有也快差不多了,到了这个层次怎么可能连续渡劫。
正常情况下来说,准帝劫那真的是需要一层一层向上熬,越向后越艰难,每一层都会困守一个修道者很多年,甚至至死。
而叶凡却这般的强猛,这三层劫不能阻他,他逆冲而上,穿透了所有的雷海,击破了浩大的仙域世界。
鼎与他共舞,他所要的不止这些,未来不能再演,他需要强大起来!
第1695章 仙钟
叶凡很疲惫,闯过了三层准帝劫,身上有点点血迹。就是他这般强大也不可能轻松度过,这样的劫有几人见到过?准帝劫难以逾越,他却接连跨了三重关。
当!
一声钟响,其音清冽,震人心魄,一口大钟出现。
天劫原本都要散去了,叶凡击穿了仙域虚影,斩灭了青龙、朱雀等,不曾想又有这等器物出现,很是突兀。
雷电已经不多,而这口大钟也很模糊,有一道道电芒交织,勾勒出它的形状。
并不是曾见过的无始钟,而是一座不曾见到过的神秘钟体,符文无尽,烙印在钟壁上,每一个古符都有一种奇异的力量。
它震慑人心!
叶凡一见到它,就觉得浑身血脉奔涌,与其交感,莫名共鸣,非常奇怪的感觉。
而后,它悠悠一震,却将叶凡的魂魄差点震落出来,强韧如他,也不得不竭尽所能对抗,动用所有力量。
“好恐怖!”
能让叶凡说出这三个字,那真少见,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帝器相击,可是现在却觉得这口钟更神秘。
刹那间,他就想到了一宗器物,诞生于仙山,曾经让帝尊亲自攻打,想要夺到手中的昆仑遗族所掌握的那口仙钟。
一定是它!
真的是出乎意料,那口仙种“倒映”这里了吗?由法则铸成,有雷电交织,与实物差别不大,也能传出清越声音。
嗡的一声,它化成一道流光飞来,而后镇压而下,钟口放大,将下方的人与鼎都笼罩,全部遮住。
叶凡对抗,这是一种莫大的压力,他体内越发趋向鲜红的血液开始沸腾,骨头咯咯作响。
仙钟洒落下一道道光芒,叶凡祭鼎,以它来承受,虽然动辄就可能会伤到己身,但是他却冒险锤炼母气鼎。
钟声悠悠,法则刷落,这不是一种如刀似剑般的攻杀,而是一种巨力的镇落,像是整片星空压了下来,要将叶凡碾成肉泥。
若非圣体,若非至坚,绝难承受,太强大了,叶凡的肌体都裂开了,出现血痕。
或许也可以说,就是因为他的肉身太强了,所以才会有仙钟出现,以对应其应有的天劫,为其加压。
唯一让人庆幸的是,仙钟并非不死不休,一战到底,悬在那里,不曾更进一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凡各种秘术尽出,对抗落下的仙光,更是出动了圣体异象,撑开了整片天空,才将仙钟托起。
那里,光芒璀璨,一口大钟悠悠,划破了万古的清宁。
而这个时候,叶凡终于有所感,体内有某种力量要波动起来,与那仙钟共鸣,一段法诀浮上心头。
他顿时一震,心中涌起了滔天骇浪,竟然与这段法诀有关,是因它而交织成仙钟出来的吗?
叶凡很震撼,多年的迷雾,像是吹散了不少,他心中一颤,想到了很多,此处事了一定要去追寻!
经文自鸣,而后归于平静,仙钟也消失了,天地间雷海渐散,要恢复漫天的星斗光芒了。
然而,轰的一声巨响,如同一片怒海扑了过来,惊涛万重,这是一片大火,烧得宇宙要成灰烬了,远处的星辰被火焰吞没,竟直接熔化。
这是业火,炙烤叶凡,炼其体魄,来得莫名,非常的突然。
红尘万丈,众生皆有罪,火焚其身,诸神亦不放过,古佛也不能幸免,一旦加体,真正燃烧到灵魂,都要化尽。
这一次的业火与世间的业火还有些不同,这是万道业火精炎,最为可怕,诸天万道各种大孽化火,汇在了一起,煅烧叶凡的肉身。
叶凡没有逃避,让鼎与他一起渡,沐浴火光,这是准帝必然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大多人成就准帝时就出现了,而也个别人会到后期才至,叶凡当年成为准帝,度了两次劫难,自然也属于特例内。
当年,释迦牟尼成就准帝身时,淬炼体魄,曾烧断骨头,留下一块佛顶骨,落在了花花的手中。
叶凡盘坐了下来,主动引业火加身,淬炼进灵魂中,这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他却在冒险。
因为他要变到最强,一切都以不可思议的标准来要求,以备将来的那场大战,他不允许遗憾发生。
尽管未来充满不确定性,所见只是未来的一角,充满变数,不见得就一定成真,但只要有可能,他就要扼杀在初期。
增强实力是必然的选择!
业火炼金身,叶凡浑身发光,体内的血液在奔涌,每一块骨头都在律动,抖个不停。
这是一种磨砺,更是一种难得的蜕变,不是世人所见业火,而是业火中的万道精炎,淬炼其体魄,烧个不停。
这自然是一种大磨难,因为可以清晰的见到,叶凡的血肉破开,近乎燃烧了起来,每一块骨头都在碰撞,甚至破碎。
他的肉身在重组,如蛇蜕老皮,而一块又一块细小的断骨亦被挤了出来,还有血肉不断地脱落,鲜血淋淋。
这种景象很可怕,蜕变岂能这样,应一步一步来,从细微处改变,像这般大刀阔斧,断骨重换,血肉削减,实在是有点恐怖。
但准帝所引动的业火就是这般,这种蜕变没有什么循序渐进可言,非常的刚烈,非常的生猛。
叶凡的体外大祸熊熊燃烧,将他吞没,这个地方越发地神秘莫测了,像是有一口无形的大斧在劈砍,改造他的躯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业火退尽,鼎悬在叶凡的头顶上方,他睁开了眸子,犀利如电,长身而起。
在其脚下有很多块碎骨,那是脱胎造骨后挤压出来的废骨,有点恐怖。
叶凡一把抓在手中,而后碾成了飞灰,轻轻扬起,道:“这里葬了我的一段岁月,你伴在这里吧。”
三层天劫结束,他圆满晋阶,无论是肉身还是神识都极其恐怖,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自今日后,放眼宇宙,他也算是至强的一列人了,超越了昔日的对手,很多人这一世都再难与其争锋,也许只能用岁月来弥补,才有可能追上来。
叶凡鲸吞牛饮,吸收宇宙八荒的精华,补充渡劫后空虚的躯体,令人吃惊的是,下方的金色苦海无恙,那么浩大的天劫都不曾毁灭它。
他汲取十方精华,引动天地万道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