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都市少帅 > 都市少帅第34部分阅读
    刘光耀见到这十几个人来意不善的围了过来,心里暗惊,大声喝道:“你们是谁?知道我们是警察还敢围上来?”

    领头的人‘哼’了一声,语气异常的不屑,依然冷冷的说:“如果不是我们少帅吩咐,礼送你们离开上海,老子一刀把你砍了。”随即不耐烦的挥手:“兄弟们,把这几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给我绑了,扔出上海,以后再见到他们进入上海,废了他们的双腿,扔进黄浦江。”

    “你们敢?我们是警察。”刘光耀感觉今天倒霉到家了,以前凭着警察的身份,四处可以横行无忌,现在却被这些黑社会欺负的礼送出境?实在是悲愤交加。

    “绑的就是你们这些警察。”领头的人不屑的挥手。

    十几个帅军的兄弟完全不容刘光耀他们多说,涌上去,用砍刀顶着他们,并下了他们的武器,然后拿起绑大猩猩都多余的绳子往刘光耀他们身上套去,用绑大猩猩的方法打上死结,还用布料塞住他们嘴巴,最后把他们丢进面包车里面,拉上车门,扬长而去。

    整个街道瞬间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王教授他们自然不会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王教授正仔细的打量着楚天,方晴则依偎在楚天的怀里,感受着劫后余生的温暖,楚天轻轻拍着方晴,低头看着这个才女,暗想着她以前那些颠沛流离的记者生活,心里涌起了淡淡的怜惜,轻轻叹了声。

    天养生早已经悄悄的离去,正如他悄悄的来,周围的食客见到没有什么热闹看了,已经散去,继续自己的美食,间或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王教授看着楚天慢慢站了起来,搂着方晴准备离去,忙喊了一句:“楚天,你真的住在水榭花都啊?”

    方晴奇怪的看着王教授,显然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楚天自然知道王教授想要确定些什么,回头淡淡一笑,轻轻的说:“王教授,柳中华校长还好?”

    王教授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说:“果然是你,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明日老王我亲自登府告罪,实在有眼无珠啊。”

    方晴冰雪聪明,瞬间已经明白了,惊喜的说:“难道你就是王教授口中的那个楚天?”

    楚天微微点头,笑笑,转身拉着还处在兴奋状态的方晴离去。

    外面的车早已经准备好了,帅军的兄弟见到楚天出来,忙恭敬的打开车门,让楚天和方晴进去。

    坐在车里,方晴感觉自己像是做了场梦,中午被楚天他们绑了,晚上又被楚天他们救了,更让她怦然心动的是,这个充满神秘感的楚天竟然承认方晴是他的女人,一切来的那么突然,又来的那么恍惚,她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暗地里掐着自己的肉,却没有感觉到疼痛,正在奇怪之时,旁边的楚天已经开口了:“你真不是在做梦。”

    “是吗?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到痛啊?”方晴摇摇头,神情似乎还没有醒过来。

    “因为你掐的是我,我的腿。”楚天无奈的苦笑着,指指方晴的手说。

    方晴忙松开自己用力的右手,抚摸着楚天的腿,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方晴显然很紧张楚天被她捏伤了,低头不断的抚摸着,秀发的香气散发开来,让楚天微微陶醉,楚天一向承认自己对漂亮的女子没有什么抵抗力,或者说,是不想去抵抗。

    方晴虽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之色,但多年的职业需求,让她的脸庞清丽微黑,呈现着野性的美丽,小嘴边的微笑带着几分俏皮,宛如明星般的眼睛,充溢着聪慧,还有淡淡的才气涌现在眉宇之间,这种女子,让人越来越有味道,越看越会疼惜。

    楚天叹了口气,轻轻的说:“晴姐姐,刚才情急,实在对不起,说你是我的女人,话有得罪,请不要见怪。”

    方晴抬起头,大胆的说:“难道你不想把我变成你的女人吗?”

    楚天抱起方晴,在她耳边轻轻一亲,淡淡的说:“晴姐姐,我要很诚实的告诉你,我是个邪恶的人,在我的世界没有黑白对立,只有善恶之分,所以我是个黑社会,也是个高考状元,没有人能够猜到我下一步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有怎样的一个结局。”

    方晴搂住楚天的脖子,轻轻摇头,柔柔的说:“方晴所忌所爱,因你而变,无论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我都会接受,如果你接受我的话。”

    楚天一阵感动,再次淡淡的开口,有点感伤的说:“晴姐姐的涵度让楚天感动,我还想要告诉你的是,我有很多红颜,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未来还会不会再喜欢上别人,所以我也无法承诺一生一世,也无法山盟海誓,我只能说的是,楚天的女人永远不会被人伤害;如果晴姐姐不喜欢,我现在可以送你去机场,让你安全回去。”

    方晴看着楚天帅气迷人的脸庞,玉手轻轻的抚摸着,痴痴的说:“我知道,我也不在意,与其平平淡淡的凑合着过一辈子,我情愿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曾经拥有,能陪伴在你身边,我已经足够了,哪天你厌倦了我,我自然会轻轻的,悄悄的离去,不会拖累着你。”

    楚天心里很是感动,低头寻找着方晴的朱唇,轻轻的吻了上去,耳边清晰的听到方晴的最后几个字:“也许,这就是飞蛾扑火。”

    车窗外面,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慢慢的拖着身躯走过,车里的楚天和天养生心里都一震,眼睛定定的看着那个渐渐消失的年轻人。

    楚天和天养生的心里同时暗叹:高手。

    水榭花都。

    邓超和黑箭早已经离去,海子和光子两个人没有无聊的在玩桌球,而是在空地上对练起来,光子今晚跟谷川富郎打了一场,意犹未尽,所以苦苦哀求海子陪他过几招,海子也知道,整个水榭花都,除了几个不是人的高手之外,如天养生,孤剑,楚天,也就只有自己能够陪光子对练了;光子和海子都是飞龙特警出身,身手自然都很不错,而且彼此了解,所以这一战,你来我往的,几十个回合还没有分出胜负,让围着的帅军兄弟看得眼花缭乱,纷纷喝彩。

    楚天的车驶近水榭花都,门口的帅军兄弟立刻跑过来拉开设在门口的几道障碍物,现在的水榭花都完全就是个军事重地的防范,门口设有路障,山上设有岗哨,水榭花都周围还设有暗哨,还有专门的监控设施,一批二十四小时应急的帅军死士,叶三笑带着几百人杀上水榭花都的历史再也不会出现了。

    光子和海子见到楚天回来,立刻停了手,反正两个人再打下去,没有一百回合是分不出胜负来的,光子和海子见到楚天带着方晴下来,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无比的惊讶和崇拜,三弟神人啊,每次出去都能带回个又漂亮又有品味的女子回来,而且还跟这个女子如此亲密的回水榭花都,难道不知道可儿在吗?难道不知道可儿是山口组的杀手出身吗?搞不好,这个漂亮女子今晚就被可儿一刀刺死了,三弟的胆识实在过人啊。

    光子随即有了个荒唐的幻想:不知道这个女子会做什么样的佳肴?会不会跟可儿一样心灵手巧,整得一手好菜呢?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有口福了,中午吃着日本料理,晚上吃着中式大餐,实在惬意。

    帅军的兄弟见到楚天带回一个漂亮女子,都会心的一笑,准备捣乱,等到楚天和方晴走到面前,忽然异口同声的喊起来:“少帅好,嫂子好。嫂子真漂亮。”

    方晴显然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向自己问好,脸色立刻变得通红,躲在楚天的怀里。

    海子和光子穿上衣服,也走了过来,笑笑说:“三弟,你是帅军永远的太阳,我们都在你的照耀之下。”

    楚天知道他们在取笑自己,避开不答,开口给他们相互介绍说:“这是方晴小姐,名记者,这是我两位哥哥,海子和光子,特种部队出身。”

    方晴礼貌的跟海子和光子一一握手,打着招呼,光子不经意的说:“方小姐会做中菜吗?”

    楚天和海子一愣,很快就明白光子的意思了,有点哭笑不得。

    方晴也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开口笑着说:“这个倒不会,方晴十五岁上大学,十九岁开始工作,还没来得及学会做菜呢。不过我相信,这个难不倒我,给我三天时间,我想,我会给各位哥哥做上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

    光子听到方晴三天就能做上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脸上立刻洋溢着兴奋。

    海子则暗暗惊讶,这个方晴说话如此得体,实在是个才女,这种女子也只有三弟才能驾驭得了。

    楚天他们刚刚进入大厅,可儿刚好从楼上下来,见到楚天和方晴,微微一笑,开口说:“楚君回来了,辛苦了。”

    楚天环看了眼可儿和方晴,忙给她们两个相互介绍。

    可儿宛然一笑,异常的灿烂,微微鞠躬,然后跟方晴说:“欢迎姐姐到来,我叫可儿,以后请姐姐多多关照。”

    方晴看着楚天,想起楚天车上的话,知道这个可儿肯定也是楚天的红颜之一,心里虽然轻叹,但自己已经是飞蛾扑火了,唯有接受,何况这个可儿看起来挺好相处,还挺讨人喜欢的,于是笑笑:“谢谢妹妹,我叫方晴,刚来水榭花都,还请妹妹多多关照呢。”

    海子和光子神奇的看着可儿和方晴的和平相处,对楚天只能用五体投地来形容了,楚天也是放下心来了,还以为方晴会勃然大怒,进而摔门而去,毕竟爱情是自私的,岂能容忍她人分享。

    夜渐深,可儿抱着楚天,柔柔的说:“楚君,你今晚应该去晴姐姐那里睡,毕竟她刚刚进入水榭花都,而且今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你应该陪陪她。”

    楚天翻身吻住可儿,片刻之后,才松开说:“可儿,你不会恨我吗?”

    可儿摇摇头,抚摸着楚天的脸颊,无比怜爱的说:“楚君说笑了,有其他女子爱慕少帅,只能证明可儿的楚君是如此的优秀,可儿只会高兴,岂会恨你?”随即轻叹一声,说:“何况可儿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独占楚君,能够留在你身边已经足够了。”

    楚天被可儿感动了,俯下身子,吻住可儿,喉咙里面淡淡的吞吐着几个字:“今晚,我还是要可儿。”随即左手已经悄悄的环着可儿娇柔的身躯,可儿发出一阵娇哼,随即双手环着楚天的腰部,用**帮楚天褪去身上的薄衣,然后热烈的迎合着楚天的奋战。

    楚天在进入可儿的瞬间,心头却想起了车窗外面的年轻人。

    良辰美景,**帐暖。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三棱军刺

    ……朝阳很美丽,很绚烂。

    空气很清新,很舒服。

    但这些对谷川富郎却显得奢侈了,再美丽,再绚烂的世界也不会看见,再清新,再舒服的空气也不会呼吸到,因为他是一个不会看见不会呼吸的死人了。

    准确的说,是谷川富郎一伙人死了,整整六名樱花漫天成员死在特设的重犯监狱,甚至没怎么反抗。

    楚天接到张荣贵的电话时,很是震惊,谷川富郎他们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在重犯监狱死去呢?谁又能在守卫森严的重犯监狱杀了谷川富郎他们呢?

    楚天没有多想,丢下手中的汤匙,抱歉的看看可儿和方晴,淡淡的说:“你们先吃,我有事去一趟公安局。”

    公安局在大家的印象之中都没有什么好的概念,方晴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抬头看着楚天,方晴更是微微颤抖,说:“难道昨晚打警察,公安局找你询问?”

    楚天摇摇头,转头跟海子和光子说:“谷川富郎他们全死了,死在张荣贵的眼皮底下。”然后叹了口气:“我总该过去看看,给张荣贵提点线索。”

    海子和光子都很是震惊,谁人能在戒备森严中把谷川富郎干掉呢?

    楚天刚刚走出门外,天养生和‘孤剑’就闪了出来,跟了上去,天养生的手里依旧拿着两个馒头。

    方晴看着楚天那坚毅飘逸的身影,暗暗轻叹一声:此个男子如果能让自己厮守一生一世,该有多好。

    “姐姐,在想些什么呢?吃完早餐,可儿带姐姐四处转转,好好聊聊。”可儿温柔的递给方晴一杯豆浆。

    方晴宛然一笑,可儿实在讨人喜欢,怪不得楚天会把她留在身边。

    重犯监狱,固若金汤的重犯监狱。

    楚天和张荣贵现在就站在重犯监狱的门前。

    重犯监狱,总共装有几十道遥控的钢铁大门,周围是7米高围墙,顶部覆盖着铁丝网,看起来简直像个金属笼子,这个“笼子”内部被铁丝网分成了若干个区域,每个区域只许放置五名囚犯,各类24小时工作的或明或暗的监控器更是无处不在,在监狱的高墙和铁丝网外,还有为数众多的携带警犬的警卫日夜巡逻。

    张荣贵长长的叹了口气,对楚天说:“就是这样戒备森严的重犯监狱,谷川富郎一伙人被人杀了,直到现在,还毫无线索。”

    旁边的老宋见到局长对楚天如此友善,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立刻补充道:“昨晚三点钟左右,全部审讯工作完成,所以派武警把他们六人全部押进这重犯监狱,谁知道,早上监狱来电话,说谷川富郎一伙人全部死在监狱里面,一刀毙命。”

    张荣贵赞许的看了眼老宋,点点头,说:“虽然谷川富郎他们死有余辜,但死在重犯监狱里面,怎样也要搞清来龙去脉。”

    楚天自然明白,如果这件事情不搞清楚是谁做的,恐怕会成为重犯监狱的耻辱,成为张荣贵解不开的心结。

    “我们进去看看现场。”楚天忽然开口说。

    老宋立刻在前面带路,虽然不清楚张局长为什么找来楚天,但竟然被张荣贵看得上眼,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自己是万万不可小瞧,或者怠慢。

    张荣贵再次叹了声,他已经在现场观察了好几遍,什么线索都没有,现场的监控镜头全部被人为毁坏了,完全没有拍到凶手的模样,之所以告诉楚天,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或许楚天能找出一点什么来呢?同时张荣贵也暗自庆幸,幸亏昨晚的审讯全部顺利完成,否则谷川富郎他们全被人杀了,自己可得不出那些有用的资料。

    “张局长,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楚天回头望去,一位干练的年轻女孩和一位神情肃穆的年轻男人正急匆匆的向这里走来。

    张局长见到他们,脸上微微一喜,说:“辛苦国安局的两位同志了,李晓航科长,如非情况紧急,张荣贵也实在不忍心一大早要你们过来。”

    楚天心里暗叹,局长就是局长,说话就是如此有水准。

    李科长伸出右手,跟张荣贵说:“张局长,你好,这位是我的同事蓝箐箐,这次由我们协助你们工作,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吩咐。”

    “敢情好,有了国安局的精英,这个案子,我心里就有底了。”张荣贵的脸色似乎有了几分缓解,国安局的人来了就好,案子破不了,自己也可以有个对比,不至于丢脸丢到家,怎么说李晓航也是国安局的精英。

    李科长显然很满意张荣贵的夸奖,随即见到楚天,开口问:“张局长,这位是?”

    楚天还没有开口,张荣贵却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他是我一个小朋友,对侦探有点兴趣,我今天带他来见识一下。”张荣贵当然无法告诉李科长他们,楚天是黑社会,是上海最大黑帮帅军的头头,少帅。

    李科长和蓝箐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轻蔑,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在去现场的路上,老宋恰到好处的向楚天和李晓航他们介绍着牢房的情况。

    谷川富郎他们出事的关押牢房现场于核心牢房区的底层,这个底层大概有二十个小囚室,每个囚室大约有七八平方米的样子,囚室里有水泥桌子、床、小凳子,还有马桶、小淋浴喷头和一个洗脸池。牢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台小黑白电视,为了防止电视成为囚犯们发泄的对象,它被一个罩子结结实实地套了起来。牢房的一端通过铁门与走廊相连,另一端墙壁上有个1米长、10厘米宽的窗户,躺在床上,透过这小小的窗户,底层的囚犯就能看到监狱院子,但除了天空,以及偶然落在监狱屋顶上的小鸟外,就再也看不到自然界的任何迹象了。

    谷川富郎他们是第一批入住这层的恐怖分子,没有想到,被窝都还没有暖热,就被人全杀了。

    楚天一踏进这个底层,就发现地上流淌着血迹,似乎还没有来的及干燥,出事的囚室已经有不少人在忙碌着,刑侦的,法医的,正在忙个不停,见到张荣贵过来,都恭敬的点点头,见到李晓航和蓝箐箐挂在胸口上的证件,也善意的点点头,随即见到旁边的楚天,却暗暗奇怪一下,重案现场,张局长怎么带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过来?

    “怎么死的呢?”楚天好奇的问道,前面太多人忙碌着,自己根本无法挤进去看个究竟,只能向张荣贵询问。

    李晓航的脸上有几分不愉悦,自己都还没有开口说话,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却大大咧咧的开口了,心里着实有点不舒服;但楚天能够出现在这里,证明有一定的来头,也就不好说些什么了。

    张荣贵苦笑一下,下面的人早已经把死法告诉他了,当下见到楚天问起,于是开口说:“六个人全部被一种凶器刺穿心口,随即再刺穿喉咙,不仅一招毙命,全身的血几乎都被放干了。”张荣贵说到这里,脸上也带着丝畏惧,说:“杀人者极其凶狠残忍,谷川富郎他们致命的伤口相差不超过一厘米,可想而知,杀人者绝对训练有素。”

    李晓航和蓝箐箐完全从张荣贵的口中感觉得到凶手的强悍,一时之间,竟然发呆了。

    楚天微微一笑,摸摸鼻子,淡淡的说:“张局长,容许我看几眼尸体吗?”

    李晓航他们反应过来,想说的话却被楚天先说了出来,楚天要看尸体,心里着实不爽,国安局人员走到哪里都是受尽尊重,今天被一个不知道天高低厚的小子如此轻视,心里实在恼火。

    张荣贵似乎没有见到李晓航他们的神情,点点头,向老宋使了个眼色,老宋立刻走上前,对那些刑侦和法医说:“大家暂时让一下,让小兄弟看几眼尸体。”

    刑侦队员和法医们都微微一愣,让他们停下工作,给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看几眼尸体,这是那门子事情啊?但大家想到这是局长带过来的人,多少要给些面子,或者这小子是个线人,见过尸体或许能够提供些有用线索,于是大家都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一条小路给楚天走过去。

    楚天慢慢的挤了进去,李晓航和蓝箐箐极其不爽的跟在楚天的后面。

    楚天伸手揭开一个尸体上的白布,刚好是谷川富郎,只见他脸色苍白的发青,双眼暴凸,嘴巴张得很大,甚至能一眼望见喉咙里面的小洞,胸口一个方形的窟窿深洞,周边血肉模糊,最让人注目的是,谷川富郎全身上下,一丝血色都没有,惨白无比。

    蓝箐箐忽然跑了出去,谁都知道,她被吓得呕吐了,即使旁边的那些男警员也是脸色难看至极,凶手实在太霸道和残忍了。

    李晓航的脸色似乎也有了几分惨白,喃喃自语的说:“什么凶器如此强悍?”

    “三棱军刺。”楚天伸伸懒腰,把白布盖在谷川富郎的尸体上,站起来,淡淡的说。

    第一百八十七章 接过重案

    ……三棱军刺?

    楚天的话让周围的人很吃惊。

    李晓航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楚天,神情明显带着不相信,截住楚天的话:“如何见得?”

    楚天望了眼李晓航,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伤口,三棱军刺扎出的伤口,大体上是方形的窟窿,伤口各侧无法相互挤压达到一定止血和愈合作用,而且,这种伤口无法包扎止合,因为它很容易导致内部存在着的肌腱断裂或是血管破裂,这样的话,缝合表面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且三棱军刺刺入人体以后,通过血槽迅速将空气引入,空气在体内形成大量沫,阻塞住血管,因此军刺只需刺入人体任何部位8左右就可使敌手即刻毕命,而且在消除负压的体腔内将刺拔出,毫不费力。”

    楚天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我刚才检查了尸体,伤口形状完全吻合,所以才有了这一推断。”

    李晓航心里暗暗惊讶,随即望着旁边的年轻法医,李晓航虽然是国安局的科长,甚至在被人赞成精英,但这个‘精英’的称号也只是建立在属下拼死拼活找出线索,用现代化的高科技追踪追查,自己在临门一脚分析得出正确结论,此刻没有了方向,自然一头雾水;这一刻,他希望法医指出楚天说的是错的,他堂堂一个国安局科长都看不出来的东西,这个小子怎么可能看出来呢?

    但此时的法医也是冷汗微微渗出,折腾了几十分钟才推想出来的杀人武器,被楚天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他感到几分汗颜。

    张荣贵听到楚天的话,也踏步进来了,这一早上,他都没有望过尸体一眼,他不是怕死人,而是觉得以局长的身份不应该去干扰这些小事情,如果事情都自己做了,还要这些属下干什么?事事亲为,那是为官大忌;但现在听到楚天的话,心里却不由暗惊,张荣贵也是一线部队出身的,自然知道使用军刺的人是多么的强悍。

    张荣贵之所以感觉使用军刺的人强悍,是因为他知道在众多的杀人武器之中,三棱军刺的使用具有很高的难度,三棱军刺刀身呈棱型,三面血槽,刀身经过去光处理,呈灰白色,不会反光,天朝的三棱军刺,它直接安装在枪上,可以折叠收起但一般不拆下来使用,它没有扁平的刀身,只有三棱的刃口,只能刺不能砍,因此被称为quot;刺quot;而不是quot;刀quot;,鉴于三棱军刺的使用局限性,一般的凶徒都不会选用三棱军刺作为杀人武器。

    张荣贵上前随手掀起盖着白布的一具尸体,刚刚呕吐回来的蓝箐箐一见到惨烈的尸体死样,恢复了六分的神色再次变得惨白,立刻又掩嘴冲了出去,再次呕吐起来,呕吐声音在这半封闭的重犯监狱显得尤其刺耳,李晓航也显得有几分无奈,如果不是这个蓝箐箐分到自己下面,自己需要带她锻炼,下次肯定不带她出来丢人现眼。

    法医和刑侦队员觉得蓝箐箐的呕吐是理所当然,很正常的反应,但对楚天的若无其事确实有几分惊讶,这小子,年纪轻轻,面对死尸,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还能谈笑风生的把杀人凶器慢慢说了出来,这份定力和见识,实在让人佩服,刚才的小瞧之心渐渐收起,也不由暗叹局长身边的人确实都有过人之处。

    张荣贵带着手套看了几眼,心里已经确定是三棱军刺所为,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淡淡说:“确实像是三棱军刺所为,小周,你们的意见呢?”

    楚天望了眼张荣贵,局长就是局长,一个‘像是’把话说得如此留有余地,还不影响其他人的判断。

    法医站了出来,显然他就是小周了,脸上的神情有几分尴尬的说:“我们刚才也推想是军刺,但还没到最后的确认,需要比对之后才能确定是什么凶器所为。”

    李晓航见到张荣贵和法医都已经倾向于军刺,知道楚天说的应该**不离十了,心里虽然也有几分佩服,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军刺真有那么厉害吗?伤口会无法包扎止合?”李晓航见楚天说得头头是道,不相信的又吐出一句话。

    楚天微微一笑,摸摸鼻子,叹了口气说:“军刺有血槽,这个血槽除了放血外,更重要的是有利于进行下一动作,三棱军刺是在刺进入人体后,血液随血槽排出,肌肉收缩时无法贴紧刺刀面而不会“吸”住刺刀,这样刺可以从容的从人体拔出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如果没有血槽,因为血压和肌肉剧烈收缩,刺会被裹在人体内,这样的话拔出刺就会很困难,影响持有军刺者的进一步的动作。”

    楚天说到这里,退后两步,指着四处还没有风干的血迹,说:“这些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明,另外,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六个人死的时间相隔不会超过十分钟。”

    周法医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怔了半晌,眼神有几分不相信的看着楚天,所有的人都则看着法医,不知道法医怎么突然失控了。

    周法医见到大家看着他,尴尬的捡起钢笔,良久才道:“不好意思,刚才这位小兄弟说的话实在让我吃惊,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分析,这六个人死亡时间确实都很接近,具体还要回去化验才知道,但这位小兄弟说的十分钟,估计差不多了。”

    张荣贵赞许的望望楚天,此时蓝箐箐又跑了回来,尴尬的站在李晓航的旁边,想要说点什么,但见到李晓航的不满神情,立刻不敢出声,自己都觉得今天有点丢人了,丢了国安局的脸。

    “我看,凶手杀人如此狠毒残忍,一定跟这些人有着极大的仇恨。”李晓航终于说出一句正确的话,但谁都知道这是废话,无怨无仇谁会这么残忍的杀人?

    李晓航还想要对现场说些什么,但发觉什么都说不出来,该说的都被楚天说完了,只好跟法医和刑侦队员们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着,眼神偶尔瞟向楚天,蓝箐箐则在旁边做着记录,并开启着一个录音机,显然不想要遗漏什么。

    楚天扫视了几眼现场,慢慢的走了出来,张荣贵和老宋也立刻闪了出来,张荣贵发现一个楚天比起里面一堆人都有用很多,他隐隐约约的觉得楚天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意外惊喜。

    张荣贵预料的不错,刚刚踏出重犯监狱,楚天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气,转头跟张荣贵说:“能把三棱军刺使用的炉火纯青的人,一定是熟悉军刺这种杀伤力并习惯使用的人,因此不是在役的侦察兵,就是退役的特种兵。”

    张荣贵赞许的点点头,显然跟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于是开口说:“有没有什么方法把他找出来?”

    老宋看着楚天,以为楚天会露出为难的神情,谁知道楚天轻轻一笑,淡淡的说:“有,但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要张局长把这个案子交给我来办。”

    老宋又喜又惊又忧,喜的是楚天竟然有办法找出凶手的下落,惊的是听到楚天提出这个要求,忧的是楚天凭什么能够把强悍的凶手抓住?

    张荣贵思虑了一会,笑了,爽快的说:“好的,那就麻烦楚老弟,实在谢谢你啊。”

    楚天摇摇头,伸伸懒腰,淡淡的说:“张局长,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谢谢两个字就不用了。”随即想起个问题,说:“我还需要昨晚因为参与围歼樱花漫天成员而死去和重伤人员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特别是那些社会关系。”

    张荣贵也是个聪明人,眼睛一射,显然猜到了楚天的思路,心里暗赞,果然是个人才,做事情总是能到点子上,比起里面那群瞎转的人不知道好使几十倍,还国安局,老子看招商局还差不多,看来今天请楚天过来,实在是个明智之选,于是开口说:“好的,我会让老宋把资料全部给你带过去。”

    楚天点点头,淡淡一笑,轻轻的说:“那我先走了,早餐还没吃完呢。”

    张荣贵摇摇头,笑笑,这个楚天,实在让人难于摸透。

    楚天刚刚走上十几米,路边立刻闪出两个毫无表情的人,慢慢的跟着楚天离去,谁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冒出来,正如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张荣贵和老宋他们心里都微微一震,楚天真非常人,身边竟然有如此高手。

    老宋等楚天慢慢走远,走上半步,恭敬的问张荣贵,说:“张局长,你怎么把如此重案交给他去办呢?”

    “那你觉得我们会以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抓住那个强悍的凶徒呢?”张荣贵把话说到点子上。

    老宋听到张荣贵的话,心里立刻倘亮,昨晚围歼几个樱花漫天的成员都耗去警力无数,艰难才拿下他们,而昨晚潜入重犯监狱的凶徒则轻而易举的十分钟的时间就把六位樱花漫天成员一一刺死,如此推断,要拿下那个凶徒,恐怕比围歼樱花漫天的成员还要困难几倍,到时候的死伤会比昨晚更重,还不一定能够讨好,何况谷川富郎他们死有余辜,没有必要为了该死的人让不该死的人丧命,怪不得张局长把案子给楚天去办,还谢谢楚天。

    老宋接着说了句:“他能行吗?”

    张荣贵淡淡一笑,补充一句:“而且,楚老弟很会做人,昨晚的礼物就是他送给我们的。”

    老宋立刻想起白家巷子里面的惨状,暗想,原来这小子就是昨晚的神奇之人啊,怪不得张局长如此重待他。

    水榭花都。

    方晴正跟着可儿在厨房学怎样做菜,方晴不亏是个才女,一点就通,没有半个小时,已经能把鸡蛋煎的蛋黄欲流而不破的境界了,方晴正在高兴之余,厨房上空的灯罩不知道是老化还是没稳住,向锅里面跌落而去,方晴正要一声惊叫壮胆之时,可儿玉手一翻,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刀瞬间亮在手上,轻轻向前一刺,刚好刺中掉下的灯罩,随即拿了下来,重新安装了上去。

    方晴已经顾不得惊讶了,可儿敏捷的身手让她很是震撼,想不到娇小温柔的可儿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随即也有一丝失落,楚天身边的女人如此有本事,自己除了能说能写之外却什么本事都没有,实在有点难受,原本以为做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已经足够,现在看来,自己必须充充电,免得自己逊色了。

    此时的楚天,怎么也想不到,方晴此刻的决心将会在未来对他有着多么大的帮助。

    楚天刚刚回到水榭花都不久,老宋就亲自把文件资料送了过来,老宋在门口见到水榭花都的架势,还以为这里是天朝的什么秘密基地,如此守卫森严,估计没有个步兵营是冲不进去了,所以老宋对楚天越加恭敬起来,此子年纪轻轻,却能让局长赏识,又有如此气势,将来必定有番大作为。

    楚天等老宋送完资料走了之后,立刻把海子和光子叫入房,开口把早上的事情简述了一遍,海子和光子都是特警出身,但听到能把三棱军刺使用的如此炉火纯青,心里还是很震撼,这年头,一般的凶徒怎么会选择管制的军刺来作为杀人武器呢?使用三棱军刺的人没有一定的水平,很难驾驭,那样的话,军刺的作用反而不如一把砍刀或者短剑了;而能驾驭三棱军刺的人,一般都异常的强悍。

    海子和光子很惭愧的承认,自己都还没到握着军刺打江湖的地步。

    楚天简述完早上的情形之后,淡淡的开口说:“两位哥哥,这里有几十份卷宗,麻烦帮我一起寻找他们的社会关系,看他们的亲人有没有在部队当兵或者退役的军人。”

    光子看着厚厚的卷宗,摸着头,有点不解的说:“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

    “昨晚因围歼谷川富郎他们,而死去或者重伤的武警和干警的资料。”楚天的话很是平静,但心里却有一番沉重,昨晚围歼几个樱花漫天成员,张荣贵就损失惨重,改天该给他提提建议了,平时训练不流汗,战时对抗就流血啊。

    海子听到楚天的话,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说:“三弟是怀疑,昨晚的凶徒可能就是那些死去或重伤武警的家属?因为家人受到谷川富郎他们伤害,才展开报复?”

    楚天点点头,自己的想法确实如此,而且他坚信,事实也就是如此。

    光子忽然摇摇头,眼神有着难于置信,崇拜的说:“这凶徒也太强悍了?那么短的时间里面,从知道家人被伤害到展开报复也就半夜时间,还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重犯监狱,躲过所有的监控,击杀谷川富郎,然后在平平安安的脱身,这半夜他竟然能够如此行云流水的做出这么多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接着很诚实的叹了句:“我很不愿意的承认,我做不到。”

    楚天拍拍卷宗,淡淡一笑,说:“想知道答案?那就开始。”

    翻看着这些卷宗,楚天忽然感觉天朝的档案还真有用处,特别是那些让人赖于生存的社会关系,一个人如果犯了罪,只要监控好这些社会关系,就怎样都逃不了法网了。

    三个男人就在布满灰尘且有点发黄的卷宗中一份一份的寻找线索,楼下的两个小女人正忙着准备午饭,隐蔽的角落,天养生和‘孤剑’正切磋着彼此的杀人招术。

    两个小时过去了,几十份卷宗很快就要看完了,但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海子忽然叫喊了起来,兴奋的说:“三弟,快过来看看,这个叫聂荣华的武警,有个哥哥在a78#部队待过。”

    楚天和光子丢下手上的资料扑了过去,泛黄的卷宗上清晰的见到:家属:聂无名;社会关系:哥哥;单位:a78#部队某侦查连。

    楚天拿出电话,立刻拨通张荣贵的电话,几乎是半吼道:“张局长,我想要问问,你们昨晚围歼谷川富郎的武警聂荣华情况怎样?昨晚有没有家属来过?”

    张荣贵听到楚天吼叫的声音不仅不反感,反而有几分高兴,那是因为楚天已经找到有用线索了,说:“我问问下面的人,稍后给你电话。”

    楚天,海子和光子静静的等着。

    三分钟之后,张荣贵的电话打了过来,楚天刚刚接听,张荣贵的就连珠带炮的说:“聂荣华昨晚被子弹击中胸口,刚送到医院,还没来得及抢救就牺牲了,单位通知了他哥哥过来医院看过,但随后就不见他哥哥了。”张荣贵迟疑了一下,说:“楚老弟,不会是他哥哥干的?下面的人告诉我,他哥哥只是个杀猪的啊。”

    杀猪的?

    楚天愣了下,笑笑说:“张局长现在也只是个局长啊。”

    张荣贵立刻明白楚天的意思,现在的身份并不能抹去曾经有过历史。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三步杀一人

    ……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上海的南方医院。

    准确的说,应该是上海南方医院的太平间。

    白天里的医院和夜晚的医院是不大一样的,苔藓和地衣,在没有阳光的太平间冰冷地带疯狂滋长,太平间散发着潮湿的霉味,还有尸体聚集弥漫的气息,墙壁上铺着的瓷砖早已全部发黄,太平间晃悠攸的照明灯不仅没有给人带来安全感,甚至多了几分惨白……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没有生命的**,每一块地方都残留着死亡的痕迹,而这些,白天时是很难察觉,只有到了晚上,到了这个时间点的晚上,才会显得阴森恐怖。

    太平间的门忽然‘咯吱’一声开了,更是增添了几分宁静,片刻之后,一个身影敏捷的闪了进来,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见到他的神情,就会诚实的承认,太平间所有的阴森和恐怖跟他对比起来,变得逊色很多,因为这个人似乎就是死亡使者,勾魂幽灵。

    这个人闪进了太平间,踏在潮湿的瓷砖地板上,在这深夜,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似乎思虑了一会,辨认着太平间的冰柜,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a18上面,轻叹一声,一步一步的朝着a18走了过去,然后脸上带着几分悲愤,轻轻的拉开冰柜,低头想要再好好看一眼柜子里面的人。

    可是,他没有见到他熟悉的面孔,相反,他见到了一把刀,一把乌黑凌厉的刀划向他的胸前。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凌厉速猛的刀,他似乎很难躲得开了。

    但他还是双手一推柜子,身体像是片被拉住的树叶,急速的飘向后面。

    乌黑的刀已经出了冰柜,一个黑影裹着这把乌黑的刀卷向这个深夜来客,深夜来客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踏上一步,手里瞬间亮起一把同样乌黑的三棱军刺,击点在乌黑的刀上,“当”的一声,清脆响亮,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虎口隐隐生痛,心里都暗暗震惊对方的强悍。

    天养生再次跃起,乌黑的刀朴实无华的画着一个圆圈向深夜来客点去,他的双眼里都是精芒,他的嘴角挂着渴望,那是遇见让自己激起斗志的对手。

    深夜来客手里的三棱军刺转了半个弧形,准确的挡开天养生霸道的刀,随即,三棱军刺顺着天养生的刀锋斜斜刺去,方位正好是心口,天养生退后半步,运力横刀,硬生生的挡住深夜来客致命一刺,然后扭转刀身,侧过三棱军刺,狠狠的向着深夜来客劈去,又是“当”的一声,乌黑的刀和三棱军刺再次正面较量,两个人再次向后退了一步,彼此的手腕都微微发麻。

    深夜来客暗叹天养生的强悍,正欲再次扑上去的时候,一个声音淡淡的从太平间角落传了出来,“果然好身手,怪不得能在十分钟内刺死谷川富郎他们六个人。”

    深夜来客心里暗暗震惊,这个太平间不仅藏着死人,还藏着那么多不简单的活人,他往声音来源之处看去,一个帅气淡然的年轻人慢慢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很是帅气迷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孤傲的中年人,深夜之客的眼睛跳过前面的年轻人,多望了几眼后面的中年人,谁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中年人身上的气势比起自己,还有跟自己对战过的人,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你们是什么人?”深夜来客虽然知道今晚遇见高手,但神情依然镇定,幽黑的三棱军刺在他手中显得很是灵活。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你叫聂无名。”楚天微微一笑,脸上丝毫没有恶意,说:“知道你昨晚在重犯监狱杀了六个东瀛人。”

    深夜来客先是一愣,警惕的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叫聂无名?”

    楚天脸上的笑容深不可测,胸有乾坤的说:“我们还知道你是为了你弟弟报仇而杀了东瀛人,因为你弟弟昨晚在围歼东瀛人的行动之中牺牲了。”

    聂无名听到楚天的话,眼神无比悲愤,恨恨的说:“那伙东瀛人竟然击杀了我弟弟,该死该杀,我还嫌弃太少了呢。”然后开口反问道:“难道不该杀吗?”

    楚天很爽快的回答说:“该杀。做哥哥的为弟弟报仇雪恨天经地义。”

    聂无名显然没有想到楚天会附和他的话,微微一愣,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看着楚天定定的说:“莫非你们是警察,来抓我归案的?你们的行动如此迅速,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你们起码要十天八天才能找到我头上呢,没想到十几个小时就堵住了我,果然有几分道行。”

    楚天走上一步,摇摇头说:“警察?相反,我们是黑社会,帅军。”

    “哦?你们是新崛起的黑帮帅军?这个倒是有所耳闻,上海有史以来,最快崛起的黑帮。”聂无名似乎来了兴趣,开口说:“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干吗?”随即眼光一射,杀气顿现:“莫非,你们是东瀛人的同伙,在这里准备杀我为他们报仇?不过你们身手虽然强悍,但不留下一个人的性命,恐怕也难于留下我的性命。”

    聂无名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让楚天很是赞许,怪不得聂无名能够手握军刺,如入无人之地的杀了谷川富郎他们,这份霸道和细心果然非同寻常;幸亏重犯监狱的那些守卫没有发现聂无名,否则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才能勉强留下聂无名的命。

    楚天淡然一笑,摇头打消聂无名的戒备,说:“我们没有兴趣抓你归案,也没有兴趣杀你为东瀛人报仇;那伙东瀛人本来几十号人,除了你杀的六个,全部被我杀完了,你说,我会不会为他们报仇呢?”

    聂无名做事谨慎小心,自然从其他途径知道谷川富郎他们也死了不少人,但没有想到竟然是楚天杀的,心里对楚天多了几分好感,语气变得客气了几分,说:“那你们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企图呢?”

    楚天叹了口气,眼神有着欣赏,很诚实的说:“我们只是想要看看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然后给张局长一个交待。”

    “终究还是要抓我,有本事就打败我,如果我输了,我就乖乖跟你走。”聂无名眼神平静的像是潭死水,淡淡的说:“如果我赢了,我只想带走我弟弟的尸体,回老家安葬。”

    楚天点点头,神情毫无变化的说:“可以。”

    聂无名亮出幽黑的军刺,全身散发着杀气,眼神盯着天养生和‘孤剑’,缓慢的说:“你们一起来。”

    楚天摇摇头,淡淡一笑,依旧波澜不惊的说:“我,足够了。”

    聂无名愣了一会,他知道这个小子能够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三人中的头头,来头应该不简单,但这个不简单,他只是认为属于权势上的,他没有想过楚天竟然会独自应战,聂无名不由自主的重新打量起楚天来,但无论怎样看,都感觉楚天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手再怎样厉害也是有限的,心里微微摇头。

    天养生和‘孤剑’见到楚天要亲自出手,立刻向两旁退开,让出足够的空间给他们对战,聂无名虽然霸道凶悍,但他们还是相信楚天足够对付他。

    楚天慢慢的走到中间,随意把身体摆在那里,脸色异常平静,说:“出手。”

    聂无名此时才知道楚天不是在说笑,手里的三棱军刺微微下沉,随时蓄势待发,眼睛定定的望着楚天。

    太平间的灯很惨白。

    太平间的空气很潮湿。

    太平间的气氛很阴森,很安静,躺在冰柜里面的死人怎么也不会知道,在自己死了之后,还能够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对战,可惜的是,无法看见,也无法听见。

    聂无名忽然感觉到冷汗从自己的额头上慢慢流了下来,他竟然找不到可以攻击楚天的地方,楚天虽然随意摆在那里,但全身上下都防守的滴水不漏。

    高手,这才是个真正的高手。聂无名暗叹了一句,随即眼光一射,终于还是决定先发制人了,竟然在等待中不能找到出手的机会,那就在混战中把握战机。

    聂无名暗自催动内劲,一股刚烈的力道瞬间自丹田激发融入手中的三棱军刺,三棱军刺似乎有了生命,灵活的抖动着。

    ‘吱’的一声,刺破了太平间的宁静。

    天养生和‘孤剑’的脸色都微微一变,这是聂无名鞋子摩擦地板发出的的声音,能在潮湿的太平间摩擦出这种刺耳的声音,足于证明聂无名的凶悍。

    此时聂无名带着呼啸破空之声,不及眨眼已杀到楚天的身前,凌厉无比,聂无名身上产生的刚劲和三棱军刺的霸道,很容易就让人相信,他就是个天生的战神。

    楚天的脸上还带着微笑,脸上的肌肤被聂无名的冲力吹的微微颤动。

    就在聂无名军刺即将刺入楚天胸口的时候,楚天淡淡一笑,紧接着一柄战刀闪电般从侧边狠力劈杀而来,气劲之强,比起聂无名有过之而无不及,刀未至而锋芒已达。

    聂无名心里微惊,这个年轻人出刀到出招,自己竟然完全没有看清楚,但来不及多想,只能把三棱军刺转动方向,抵挡住楚天如闪电般击来的鸣鸿战刀,‘当’的一声,聂无名向旁边侧了两步,楚天则依然站在原地,手里的鸣鸿战刀横在胸前,脸色没有太多的变化。

    天养生和‘孤剑’的心里暗叹:楚天的功力似乎又进了一层,这小子怎么总是无时无刻的在进步呢?

    聂无名眼神充满着不相信,年纪轻轻的楚天怎么会有如此精湛的身手呢?从娘胎里面练起也达不到这个地板啊?

    聂无名随即激起了斗志,遇见这样的旷世高手,哪怕死在他手里也值得了,聂无名的眼睛燃烧着狂热,接着腰板猛然一挺,足下轻轻一踏之后,身形赫然急转向着楚天再次攻去,手上的三棱军刺同时消失了,谁也不知道聂无名把他藏在哪里。

    楚天没敢大意,他知道,聂无名那把消失的三棱军刺随时可能冒出来,冒出来的时候,也是最能要自己命的时候,楚天再次把自己放松在太平间的潮湿空气之中。

    楚天在等待。

    聂无名离楚天七步之遥的时候,三棱军刺依然没有出现。

    五步距离的时候,三棱军刺还是没有见到。

    三步,三步的时候,聂无名的三棱军刺瞬间从手臂下面冒了出来,翻转刺来,瞬间幻化出四道冰寒刺芒向着楚天拢身逼近,军刺未近楚天之身,但其锐利霸道之势早已逼到了楚天的身上,让楚天感到隐隐生痛。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凌厉无比的军刺。

    三步杀一人,出道未失手。

    聂无名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

    第一百八十九章 归家

    ……楚天看着四道冰寒刺芒刺向自己,虚虚实实的让人难辨真假,心里微叹,手上的鸣鸿刀却没有抵挡任何一道军刺的光芒,而是直直的刺向聂无名的手腕,带着几点劲风,就是这几点劲风,让聂无名的手腕微微一抖,才不过刹那而已,一股霸道决绝的杀气带着强横锋利军刺光芒并从楚天的身侧划过。

    聂无名的脸色变得惨白,最骄傲,最有效的杀招在楚天眼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心神稍微恍惚,楚天早已经把握好这个时机,手里的鸣鸿战刀轻盈的挑向聂无名的胸口。

    聂无名收回心神,用三棱军刺一挡,原以为可以听到‘当’的一声,谁知道,楚天瞬间变招,挑向胸口的鸣鸿战刀猛然转了个弯,横向他握着三棱军刺的手臂,由于距离太近,聂无名怎样变招都来不及抵挡楚天的横击,即使能够变招回防,力度也不足于防御楚天的雷霆击势。

    聂无名非同常人,反应之快也是当世少有的,在之危急之刻,三棱军刺竟然贴手臂而立,用手臂产生的力量支撑三棱军刺,硬生生的挡过鸣鸿战刀的雷霆一击。

    楚天点点头,微微一笑,聂无名虽然挡过自己这一招,但手臂此刻应该在麻木之时,也就不给聂无名喘息的机会,鸣鸿战刀连连劈出三刀,聂无名虽然强悍的挡住了楚天的进攻,但心里头已经很是震惊,年纪轻轻的楚天不仅胆识过人,身手也是如此了得,刚才劈出的三刀内劲,已经耗去自己的一半体力,他无法想象楚天是怎样拥有这股强悍。

    双方不知觉之间,交换了位置,再次互相对峙。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想到这里,聂无名决定主动出击,用尽全力,握着三棱军刺再次朝着楚天直冲而去,像毒蛇一样直刺楚天的脖颈,大有一招决定生死的气势。

    楚天看到了聂无名冲了过来,扬起鸣鸿战刀,瞬间砍在聂无名的三棱军刺身上,聂无名的三棱军刺虽然被楚天连连砍击,方位有所偏差,但依然保持着前进的方向刺去,他甚至不顾虑楚天鸣鸿战刀已经斜斜的砍向他握着三棱军刺的右手。

    忽然,楚天看到了聂无名的精湛招术。

    聂无名本来右手握着三棱军刺前倾刺向楚天,在楚天的鸣鸿战刀快到他的右手之时,右手微振,军刺临空换位到了聂无名的左手,随即聂无名前倾的右肩膀向后收回,不仅躲过了楚天鸣鸿战刀的砍击,还出其不意的让左肩前倾,左手握着的三棱军刺瞬间长驱直入的刺向楚天的空门。

    一寸长一寸短。

    聂无名信心满满,以为此击必中。

    可惜,楚天是个百年奇才,更是武学上的天才。

    在这危急之时,楚天没有撤刀回守,他甚至还能够微笑,依照着聂无名的招式重演一遍,鸣鸿战刀也是瞬间临空换手,长驱直入刺向聂无名的空门。

    鸣鸿战刀比起聂无名的三棱军刺要长上那么两寸,聂无名知道自己的军刺没有刺到楚天,可能自己已经被伤了,于是轻叹一声,只能后退几步。

    聂无名这一退不要紧,楚天却看到了机会,右脚一撑蓦然加快速度逼了进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聂无名见势不妙,手中的三棱军刺挥出半个圆弧直刺楚天的手腕,试图阻挡住楚天的冲击脚步,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楚天貌似直接莽撞的冲击却暗藏玄机,等的就他出手那一刻。

    聂无名的三棱军刺刚刚刺下,眼前突然一花,楚天的身影忽然就消失不见了,随即他左肋一麻,三棱军刺瞬间跌落在地。

    三棱军刺掉在地上的声音很浑浊,浑浊的正如聂无名此刻的心情,他没有想到,自己在a78#侦查连保持六年搏击第一的名头,在年纪轻轻楚天的手上竟然败的如此凄惨。

    聂无名面如死灰,痛苦且感慨的说:“走,我输了,我跟你去公安局。”

    楚天微微一笑,收好鸣鸿战刀,拿起聂无名掉在地上的三棱军刺,淡淡的说:“走,车在楼下。”

    来到医院楼下的停车场,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刚好横在楚天他们的面前,天养生上前拉开前车门,聂无名轻叹一声,走了进去,落寞的坐下。

    楚天他们没有进去,楚天靠在窗口,丢个物体给聂无名,聂无名接过一看,竟然是把车钥匙,脸上有着几丝疑惑。

    楚天微微一笑,摸摸鼻子说:“你弟弟的尸体就在车后面,这是车钥匙,车已经加满油了,格子里面还有通行证和一些钱,相信可以让你平安送你弟弟回家。”

    聂无名一愣,随即往后面看去,果然发现后面的座位被拆了,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灵柩,显然那就是自己想要寻找的弟弟尸体。

    聂无名不解的看着楚天,良久才说话:“你们不是要抓我去公安局,对昨晚的事情有所交待吗?”

    楚天笑笑,摇摇头:“我怎么会让不该死的人去为该死的人偿命呢?今晚对战,只是想见识见识你,仅此而已。”接着楚天轻轻的叹了口气:“好男儿就应该轰轰烈烈,聂无名,如果你不想继续杀猪杀到至死方休,那么,可以来找我。”

    聂无名说不出话来,表情极其复杂,看着楚天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喊了句:“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