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还站着,战刀上滴着鲜血,随即滴在地上,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温暖和淡然。
两名东瀛武士却握着武士刀慢慢的倒了下去,闪着寒光的武士刀依然洁白不染。
楚天轻轻的叹了口气,平静的说:“秃鹰,月圆之夜才会血流成河,为什么今晚无月,你还会让这里变得血流成河呢?秃鹰,有本事你就亲自与我战上一场,我实在不屑杀这些东瀛武士,因为杀他们会脏了我手。”
‘秃鹰’知道楚天的强悍,不到万不得已是坚决不跟楚天对战,何况东瀛武士还剩下四分之三,或许激战下去,楚天就死在他们的手上呢?自己又何必去冒险呢?
‘秃鹰’很淡定的站在那里,笑着说:“少帅果然有胆识,片刻之间就能击杀山口组的七八位高手,干脆麻烦少帅把他们全杀了,等到那时候,我再跟少帅决一死战。”
楚天冷眼的扫视着几十位东瀛武士,蔑视的说:“高手?‘秃鹰’你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看在你今晚必死的份上,今晚我就让你见见什么是高手。”
楚天说完之后,轻轻拍手,东瀛武士外围出现了五个人,反包围着几十东瀛武士。
‘秃鹰’扫视着出现的五个人,不相信的问楚天:“少帅想要凭五个人来击杀眼前的几十号人,未免太看不起他们了?”
楚天毫不理会‘秃鹰’的讽刺,低头看看时间,道:“六十秒内,杀不掉他们,我就放你们走!”
‘秃鹰’一怔,望着深不可测的楚天,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夜风忽然变大了,呼呼的在众人耳边作响,徒然添杀了几分萧杀气氛。
几十位东瀛武士分成五组,向风无情他们冲杀而去。
先闪动的是风无情如豹子般身影,还有神出鬼没的匕,武士刀还没击杀在风无情身上,风无情已经贴近了他们的身边,在他们准备回收武士刀之际,风无情的身躯像是坨子般的转动起来,手里的匕也跟着转着圆圈刺进东瀛武士的胸膛,鲜血‘扑哧’‘扑哧’的轮流溅射出来,化成了黑夜中美丽的血花。
匕停止,六人倒下,没有惊天动地,因为杀人的动作从来不需要华丽。
老妖甚至连刀都懒得出,割肉刀拔出随即又放下,左手微微轻扬,十几粒寒钉隐藏在夜风中呼啸射进冲来的东瀛武士的脸上,正中眉心,甚至还庖丁解牛般从脑袋中穿出,用羚羊挂角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最后动的是天养生,捕杀老鹰早已经让他变得更有耐性,他丝毫不在意迎面冲来的六位东瀛武士,甚至眼里无视他们弯弯的武士刀,十步,五步,三步,两步,天养生终于动了,动的不是身形,而是右手上的刀。
天养生瞳孔收缩,忽然大喝,刀己出鞘,鲜红的刀光.如闪电飞虹
只有眼力最利的人,才能看得出飞虹闪电中仿佛有淡淡的刀光
“叮”的一响,所有动作突然凝结,大地间的万事万物,在这一瞬间似已全部停顿。
天养生的刀已入鞘,脸上的神情已经冷漠。
五把武士刀就在天养生咽喉的方寸之间,却没有刺下去,五位东瀛武士也似已突然凝结僵硬,然后他们就从天养生的眼里见到自己的喉咙慢慢的裂开,还见到他们自己的脸,一张不甘心不相信的脸,却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当当”的几声,五把武士刀掉落在地上,随即他们的人也掉落在地上。
仓库的火光仍然闪动不息,‘秃鹰’却感觉死寂如坟墓。
半个小时之前,自己还雄心壮志,拥兵八百,现在身边就剩下自己和几个亲信帮众,连山口组的东瀛武士都死的干干净净,正如楚天所说,什么是高手,风无情他们才是真正的高手,东瀛武士跟他们比起来,p都不是。
楚天踏前几步,饶有兴趣的看着‘秃鹰’道:“秃鹰,现在是否生出大势已去的感觉?如果你现在自刎,我保证留给你全尸,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再战的权利。”
‘秃鹰’喉咙抽*动,片刻之后才说:“秃鹰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宁愿战死也不会自刎。”
楚天似乎就等‘秃鹰’这番话,坏坏的笑了笑,道:“我忽然想给你们生路,秃鹰,如果你把你身边的几位亲信砍了,我保证送你安全离开。”随即对‘秃鹰’身边的几位亲信说:“如果你们把‘秃鹰’砍了,我一样让你们活着离开。”
‘秃鹰’脸色阴沉不定,怨毒的盯着楚天,知道这是楚天使用的*计,瓦解他们必死的反击意志力,还让他们为了生存的希望而进行互相残杀。
‘秃鹰’身边的几位亲信也变得不知所措,相互对视着,谁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人类本能的生存**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偷偷瞄着‘秃鹰’,但多年的情宜很快让他们变得理智起来。
一位黑龙会帮众站了出来,举起砍刀,对着楚天,冷冷的说:“小子,虽然今天栽在你手里,但你想要我们跟鹰爷相互残杀,你做梦,我们必定血战到底。”随即望着‘秃鹰’道:“鹰爷,你说是不是?”
‘秃鹰’轻轻的叹了口气,点点头,随即右手轻挥,‘嗖’的一声,飞镖瞬间刺进了这名亲信帮众的胸膛,并踏前两步,抢过他手里的砍刀,返身向身后的三名亲信砍去,嘴里冷冷的辩解着:“大家原来秃鹰的无耻,反正血战到底都是死,反而不如用你们的命来保存我的命,也算是我照顾你们这么久的回报。”
楚天丝毫不意外的看着‘秃鹰‘残杀自己的亲信,‘秃鹰’没点手段也不会爬到这个位置了。
‘秃鹰’的行为让他的几名亲信帮众又惊又怒,想不到昔日敬重的鹰爷竟然对自己人下手,于是纷纷抽出砍刀抵抗,还悲愤的喊着:“鹰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自己相信敬重的人对自己下毒手。
‘秃鹰’和几名亲信拼杀的来来往往,但几名亲信显然不是‘秃鹰’的对手,没有几个回合就被斩杀了名亲信,如果不是他们奋力抵抗,早已经全死在‘秃鹰’的刀下。
楚天看着袖手旁观的马朝,道:“马朝,还不上去帮忙?‘秃鹰’活着,你必死无疑!”
马朝原本在看热闹,被楚天提醒,立刻提刀冲去,没走几步,感觉到‘秃鹰’的凶悍,脚步缓了起来,随即往地上抓了把泥土,再向‘秃鹰’冲去。
“鹰爷,鹰爷!”马朝向‘秃鹰’奔去,嘴里喊着:“乔爷带着救援来了。”
‘秃鹰’被马朝叫的一愣一喜,以为乔五真的带人支援,不由攻势停缓,扭头望去,马朝就趁着这瞬间,手里的泥土满天洒了过去,‘秃鹰’在黑暗之中被洒了个正着,眼睛立刻变得难受起来,这才知道中了马朝的*计,不由怒吼起来:“马朝,老子要你狗命。”
马朝并不为‘秃鹰’所吓,反而怒吼着跟‘秃鹰’的几个亲信吼着:“哥几个,快往死里整啊,不然死的就是你们了,杀啊。”
马朝的话提醒了几个亲信,纷纷握紧砍刀,悲愤的向‘秃鹰’击杀,马朝也加入了攻势,片刻之间,就把凶悍的‘秃鹰’杀的只有招架之力。
‘秃鹰’一边摸着眼睛,一边极力的反击,无奈眼里进了沙子,不仅难于睁开,连战斗力也大大的弱了起来,没有几个回合,‘秃鹰’的腿就被马朝刺了个正着,一个踉跄,向后跌去,后面的人立刻在‘秃鹰’的背后补上一刀,从他们开始反击的第一刀开始,他们就已经忘却了情谊,何况是‘秃鹰’先要击杀他们,他们只是为了活命。
人一旦给自己找好了逃避的理由,就会努力的,拼命的去维护这个理由。
楚天看着渐渐已成定局的战场,知道现在完全不用自己*迫他们残杀了,马朝他们都会把‘秃鹰’砍成肉酱,伸伸懒腰,扭头向外走去,风无情他们随后跟了上去。
今晚之战已经结束,黑龙会京城的帮众撑死也就两千人了,还是**说的好,逐渐吞食,各个击破,局部影响整体。
看看满天空的乌云,或许又要下雨了,楚天心里轻轻的叹出一句:“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就是九月十八日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难下的棋
黑龙大厦,会议室。
周兆森终于知道自己近五千帮众仅剩下两千,脸色阴沉的宛如六月的乌云,随时都可能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乔五和几位元老都没有出声,像是风霜打过的茄子,无精打采。
周兆森终究还没按捺住了火气,语气淡淡的说:“万氏兄弟死了?”
乔五不知道周兆森什么意思,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死了,死在西单仓库!”
“关东三将也死了?”周兆森又吐出一句话。
乔五感觉自己的汗水又出来了,声音小了很多:“也死了,死在黑龙大厦门前!”
周兆森点点头,端起红酒摇晃着说:“龙武也掉了脑袋?”
乔五已经见到鼻尖上渗透出的汗珠,叹息着说:“死了,死在天佑神庙!”
周兆森的眼神如刀子般的盯着乔五,一字一句的问:“十二飞鹰也全部被杀了?”
乔五的腿都有点软了,他已经猜到周兆森会问些什么,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惭愧无比的说:“十二飞鹰全部死了,全部被杀了,乔五无能,乔五怨恨,为什么不能早点灭了虎帮?为什么死的不是乔五,而是龙武他们?”
周兆森望了几眼乔五,显然很满意自己给乔五的压力,也赞许乔五的精明,乔五竟然能够猜到自己接下来要说“那你怎么还没死?”这句话,于是心里顺畅了很多,毕竟现在是用人之际,不能随便拿手下开刀。
周兆森心念转动之下,用关怀的语气轻轻询问:“乔五,听说乔印受了重伤?”
乔五正准备挺起老脸挨骂,没有想到周兆森会吐出这句话,忙小心翼翼的回答:“犬子虽然重伤,但并没有大碍,休息个把月就会恢复。”
周兆森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身体要紧,希望乔印保重身体,黑龙会还离不开他这把刀呢。”
乔五的心里更加没有底了,不知道周兆森究竟什么意思,忙递上个好消息:“乔印的老师柳川枫已经连夜从东瀛赶来,要为乔印和死去的四十位东瀛武士报仇。”
周兆森不以为意的点点头,细细的闻着红酒散的气息,忽然身躯微震,惊讶的说:“柳川枫?就是山口组的霸刀柳川枫?山口组的顶级杀手柳川枫?”
乔五听到周兆森语气里面的欣喜,忙点点头,道:“就是他!他听到乔印被重伤,又听到跟送军火的四十名东瀛武士被杀,决定从东瀛赶来会会楚天他们。”
周兆森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仰头把红酒喝完,道:“我还正愁派谁对付楚天呢,有柳川枫到来收拾楚天,楚天躲在哪里都必死无疑了。”随即想起什么,盯着一位元老询问:“九叔,山口组运来的军火已经转送到‘突突’组织手里没有?”
九叔个头很高,应该能有一米八十左右,瘦高的身材,额头宽大,颧骨很高,金边眼镜下细长的双眼精光流动,谁都看得出这是个圆滑精明之人,但在周兆森面前,还是显得很恭敬,道:“当晚就送到突突分子他们的手里了,转手赚了一千八百万,前后四十五分钟!”
一千八百万对于周兆森来说,只是个小数目,但四十五分钟就赚一千八百万,就是个非常让人惬意的事情,看来掌握渠道才是王道,山口组有枪,突突组织要枪,问题是前者单靠自己无法把枪运进天朝,后者也无法在天朝购到枪,唯有靠黑龙会才能实现目的。
周兆森虽然欣喜,但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坐了起来,道:“突突组织的经济命脉玛丽亚不是在天朝政丶府手里吗?诺顶哪里还有那么多钱?还能如此出手大方?莫非他们要干大事?”
九叔显然早已经探好了情况,所以回答的很快,道:“回会长的话,从他们的言行举止可以猜测,突突他们真是要干大事,恐怕此次救出玛丽亚势在必得,因为连‘响尾蛇’也来了。”
周兆森自然知道‘响尾蛇’是何许人也,突突组织的干将,伦敦的地铁袭击,死伤三百四十七人,还有巴黎的喜来福市的大火,死伤四百七十一人,都是‘响尾蛇’的杰作,这家伙来到天朝,必定是有大动作。
突突分子搞些什么,周兆森到不是很在乎,在乎的是不要把自己牵涉进去,于是清清嗓子,道:“九叔,最近不要跟突突他们接触,免得祸及了我们。”
九叔点点头,以他的精明,自然知道周兆森说的有道理。
周兆森用余光扫视着被故意冷落的乔五,内心轻笑,道:“乔五,九月十八日峰会的事情就由你去负责,那些分会负责人的衣食住行务必要安排好,他们的脾气比我这个会长还大。”随即眼里闪过杀机,道:“幸亏他们还没触及我的底线,否则老子随时杀了他们。”
乔五苦笑一下,自然知道周兆森说的没错,那些各个分会兄弟羽翼丰不仅经常不给自己这个总管面子,连周兆森的命令也会阳奉阴违,虽然都是挂在一个黑龙会名号下,但是各个分会都有自己的**经济体系,各自辖区的堂口。
如果周兆森有什么行动,都是传达给各个分会负责人,因此分会的各堂兄弟在具体行动的过程中还是以各自分会负责人的号令为先的,所以有时候尽管是一个帮派的各个分会也经常生火拼或者械斗,如果真的生了帮里的内讧,各个堂的兄弟还是站在自己大哥这边的,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要忠于的只是自己的老大,而并非周兆森,所以历来黑道的大帮会都是通过控制手下的几个负责人或者领头大哥来控制整个帮会势力的。
周兆森心里轻轻叹了一句:真是盘难下的棋,内忧外患,怪不得这年头,做老二远比老大舒服。
苏家,宴客堂。
楚天思虑片刻,才吐出一句话:“炮七平三,老爷子,这真是盘难下的棋啊。”
苏老爷子轻轻一笑,威严的目光射出几分赞许,道:“车8平7,少帅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棋局中最重要的活眼了,少帅活,全盘活,少帅死,帅军亡。”
楚天轻轻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来到巨石旁边,认真的摸着‘忍’字,道:“我活了,但还是感到棋局难下啊,黑龙会有山口组,有突突,还有余威尚存的陈炯明,帅军除了老爷子的政治支持,就剩下一帮生死与共的兄弟了。”
苏老爷子摇摇头,走过来拍着楚天的肩膀,淡淡的说:“少帅,你虽然丧失了在京城建立起来的根基,但却让我更加赞赏你,失败是暂时的,莫要失去了你的勇气和睿智,周龙剑,何家都是倾向帅军,只要你活了过来,他们就是最好的棋子,能帮你很大很大的忙。”
楚天心里微微咯噔,老爷子果然关注着自己,连自己跟何家的关系都清楚。
苏老爷子显然见到楚天微愣的神情,进一步提醒着说:“何况你已经营造了黑龙会很多内忧外患,只是暂时没有显现出来,征收黑龙大厦,斩杀周兆森干将,击杀数千黑龙会帮众,你难道以为周兆森不会肉疼啊。”
楚天的心里忽然明亮起来,极度的自信瞬间恢复了,正如老爷子所说,自己现在跟周兆森下着一盘变数无数的大棋,只要能够抵挡住黑龙会的进攻拼杀,运用好各方的势力,就能造出平分天下之态势,并进而长驱直入灭掉黑龙会。
苏老爷子身上散出无尽的霸气,郑重的对楚天说:“少帅,此战你只能赢不能输,输了,你再好的棋子也是属于别人的,见风使舵并不是传说,而是现实中确实存在的成语。”
楚天明白苏老爷子的意思,如果自己输了,不仅会一无所有,还会让周龙剑他们掉转头来对付自己,甚至苏家也不可能把苏蓉蓉嫁给流离失所的楚天,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苏老爷子见到楚天的神色,知道他领悟到自己的含意,负手慢慢走出宴客堂,楚天随后跟了出去,巨大的槐树正飘着落叶,阳光稀稀疏疏的照在天养生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苏老爷子赞许的望了天养生几眼,即使身有距离,但还是能感受到天养生散出来的气势,于是对楚天说:“听说天养生是个用刀高手?连黑龙会第一刀手乔印都被他击败了?”
楚天已经毫不意外苏老爷子知道那么多,诚实的说:“是的,乔印败在他手里,因为乔印的刀太华丽,刀太华丽了就变得重了,进而灵动不足。”
说话之间,大槐树上轻轻的落下树叶,随即掉下来的还有只大黑蜂,径直的向天养生前面跌落,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天养生似乎感觉到了气息,眼睛微射,右手握紧的刀瞬间拔出,随即落回。
大黑蜂分成两半飞了出去。
苏老爷子完全没有见到天养生的刀是什么样子。
苏老爷子轻轻的叹了一声,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想不到当今世上竟然有如此精湛的刀法。”
楚天点点头,吐出一句话:“练习拔刀,他就练了十五年,每天十个小时。”
苏老爷子没有再说任何话了,拍拍楚天,随即返回了宴客堂。
阳光从槐树缝隙中射了下来,地上显得斑驳美丽,大黑蜂的尸体很快就被不断飘落的树叶埋葬,能够死在天养生刀下的大黑蜂,当世仅有一只。
楚天带着天养生离开苏家,坐上吉普车的时候,楚天才感觉到几分饥饿,拍拍天养生的肩膀说:“找个地方吃碗面,免得回去让媚姐重新做饭。”
天养生点点头,使快刀的人自然也开快车,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像是利箭般的飞射出去,在滚滚车河之中穿梭起来,让楚天着实吓出半身冷汗。
吉普车在转弯的时候跟一辆面包车相擦而过,声音虽然很微小,但经过面包车窗的时候,楚天却清晰的见到面包车里两个人充满警惕的望着自己,杀机闪现,见到自己之后,杀气才稍微消散,并拉上了车窗。
楚天好奇的多望了面包车几眼,随即闭目养神,没有再去注意他们。
天养生很快的把面包车开到一家疆藏餐厅,餐厅装修的很朴实无华,宽大的桌子,长长的木凳,还有桌子上摆放着的辣椒酱,大蒜头,都显示着餐厅的实在简单。
现在这个钟点,餐厅没有客人,楚天他们算是批客人,楚天看了几眼餐牌,要了一碗兰州拉面和一碗疆藏炒饭,并都加了两个荷包蛋,还给天养生要了几个馒头,服务员飞快的记录着并放上茶水。
楚天和天养生正喝着淡而无味的茶水时候,餐厅又走进来两个人,楚天抬头望了几眼,心里微动,他认出了走进餐厅的两个人正是面包车上杀机闪现的人,他们走进来之后,就用疆藏语言跟老板和服务员交谈着,随即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拿出筷子等待就餐。
楚天的眼睛扫视着他们的腰围,有个家伙的侧边显得鼓鼓的,很显然有硬家伙。
这两个家伙很快就见到楚天他们,相互对视了两眼,却没有说什么,偶尔探头打量着楚天和天养生,想要从他们身上看出些东西,但都失望的摇摇头。
一个家伙还压低声音,用疆藏话轻声说:“放心,他们应该不是警察!”
另一个家伙赞同的点点头。
楚天的兰州拉面终于上来了,天养生的炒饭却还在锅里,楚天看着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大碗拉面,拿过一个碗,夹出一半面条并推给天养生,天养生也丝毫不推辞,把面条端了过来,然后脸色不变的倒了几勺子辣椒酱,搅拌几下就‘忽,忽’的吃起来,完全无视红艳艳的辣椒,还有散出来的辣气。
两个家伙显然也见到天养生的‘壮举’行为,不由吃惊的望了望天养生。
楚天苦笑了一下,自己拿个勺子,放了一点辣椒,轻轻尝了半口,立刻辣的把淡而无味的茶水喝得一滴不剩,他无法相信天养生是怎么吃下去。
正当楚天东张西望叫服务员加水的时候,门口又踏进了一个人,楚天的目光和他相对,楚天还没有出声,进来的人先喊了起来:“楚老弟,你还活着啊?让哥哥好找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凡间
来人正是郭东海!
楚天笑笑,向郭东海招招手,郭东海立刻跑了过来,嘴里向服务员叫喊着:“来盘西北大盘鸡,半斤椒然羊肉,一打苹果烙饼。”
服务员眉飞色舞的默记心中,然后跑去厨房下单。
郭东海一p股坐在楚天前面,神情显得夸张和激动,道:“老弟,那晚我跑回去找你的时候,整个街道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虽然听说死了不少人,但我就知道你没死,像你这样有义气的人,怎么会死呢?这几天,我满世界的找你呢。”
楚天微微一笑,咬了口荷包蛋,咀嚼了片刻才开口说:“海哥,我楚天福大命大,没有那么容易壮烈牺牲的,倒是让海哥你过于担心,这让小弟心里惭愧啊。”
不远处的两个家伙,听到‘楚天’两个字,条件反射的向楚天望来,楚天用余光感受到他们的杀气瞬间显现,其中还带着几分欣喜,看来今天又有麻烦了,楚天不以为意的摇摇头,随即看着郭东海。
虽然那晚郭东海拿了楚天给他的二十万就跑的无影无踪,但楚天一定相信郭东海有苦衷或者其他考虑,因为郭东海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否则也不会跟着自己冒死去救老妖了。
果然,郭东海神色悲戚,轻轻的摇头,道:“都是哥哥无能,不仅没能尽上半分力气,连老弟给我的二十万也被人吞了,让我实在汗颜啊。”
服务员很快就把半斤椒然羊肉,还有大盘鸡送了过来。
楚天等服务员离开之后,才抬起头说:“海哥,怎么回事情?”
郭东海思虑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原来郭东海那晚拿了楚天的二十万离开,不是无义气逃跑,而是去跟自己有点交情的京城小帮派‘飞车党’求援,谁知道,当‘飞车党’的老大黄世仁收下郭东海的二十万之后,听到是黑龙会围杀楚天,立刻反悔,甚至连收下的二十万也不返还给郭东海,并把郭东海打了出来。
楚天赞许的点点头,郭东海真是名义气汉子,换成别人,早拿着二十万去角落里面数钱偷笑,根本不会拿钱去搬救兵,这种汉子应该值得肝胆相照,两肋bsp;楚天咬着椒然羊肉,轻声的问:“飞车党是什么性质的帮派?”
郭东海毫不犹豫的解说:“飞车党原本是群技术卓绝,喜好飚车的年轻人组成,定期的进行地下飚车比赛,攀比技术,我也曾经参加过两次,有点小名气,但后来,这个飞车党就变质了,除了飚车比赛,还开始有组织的抢劫,打架,向普通黑帮慢慢靠齐了。”
楚天听到‘技术卓绝‘心里就微动,道:“技术卓绝到什么地步?跟海哥相比如何?”
郭东海尴尬的笑笑,摇摇头说:“我在里面顶多属于中等偏上的角色,里面的高手能把车轻易的停在悬崖旁边,后轮跟崖边不过一米。”
楚天心里起了个想法,却不动声色,夹起块鸡肉放在郭东海碗里,笑着说:“海哥,放心,二十万他们吞不了的,怎么吞进去的就会怎么给我吐出来,我连黑龙会都敢招惹,击杀他们二千帮众,何况小小的‘飞车党’。”
郭东海毫不怀疑的点点头,他自然知道楚天的实力,道:“兄弟,哥哥总是帮倒忙,总是让你费心了,真是悲哀啊。”
楚天拍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海哥,来吃饭,吃完饭之后咱们就讨回公道!”
楚天又强烈的感受到来自两个家伙的杀气,暗道:天杀的,我不招惹你,你们反而要招惹我,拿就休怪我不客气,刚好给周龙剑送份礼物。
半个小时之后,楚天他们伸着懒腰走出餐厅,人一旦吃得肚滚圆圆,心情就变得非常的惬意,楚天他们刚刚走到旁边的停车场,餐厅里面的两个家伙已经摸了上来,趁着周围没有什么人,掏出短枪,低声喝道:“全部不准动。”
谁知道,楚天他们却偏偏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脸上还挂着微笑。
左边的家伙见到楚天他们转身,先是一愣,随后也不以为意,毕竟自己的手上握着短枪,冷笑着说:“你小子就是楚天?就是黑龙会到处抓拿的楚天?”
楚天诚实的点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楚天,黑龙会恨之入骨的楚天。”随即扫视着他们两个,淡淡的说:“如果我猜测不错,两位应该是‘突突’分子?”
天养生倒没有什么反应,郭东海却大吃一惊,怎么楚天招惹的人,一帮比一帮猛啊,连恐怖分子都扛上了,震惊之余却也是异常佩服,毕竟楚天面不改色。
两个家伙也微微吃惊,扫视着楚天,右边的家伙冷笑着说:“小子,有点道行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更加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了。”
左边的家伙附和着说:“何况提着你们的脑袋给黑龙会,我们的交易还能打点折扣。”
右边的家伙皱起眉头,轻轻撞了下左边的家伙,暗示他说漏了嘴。
楚天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说:“我也想把你们交给周龙剑,我想他对你们会很感兴趣。”
‘突突’分子闻之色变,他们自然知道周龙剑是何许人也,周龙剑的手段自然也知道的清清楚楚,死在他手上的弟兄数也数不过来,简直就是他们‘突突’组织的煞星。
“你们找死!”两名‘突突’分子眼露凶光,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两名‘突突’分子抬起枪,准备套上消音器来把楚天他们解决,毕竟现在不能暴*自己身份,未来还有大事要做。
忽然,刀光闪过!
两只握枪的手瞬间感觉到痛疼,随即跌落在地上。
两名‘突突’分子见到自己的手腕直冒鲜血,止不住的后退两步,多年的训练硬是让他们忍住了叫喊,天养生踏前两步,连连击出两脚,‘啪啪’两声,两名‘突突’分子立刻跌倒在地,被天养生击中的肋骨好像断裂了似的,随便动动就感觉到剧痛阵阵。
郭东海像是看电影般的望着天养生,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啊。
楚天看看已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两名‘突突’分子,淡淡的说:“本来你我无怨无仇,我也懒得招惹你们‘突突’分子,可是你们却想杀了我,还想拿着我的脑袋给周兆森,那就是悲剧了。”
两名‘突突’分子捂着断手,头上渗透着汗珠,眼里怨恨的望着楚天,之所以不敢恨天养生是因为他的刀法太霸道,太厉害了,恨不起。
楚天拿出电话,拨通了李神州的电话,道:“李队长,恭喜你又立大功了。”
李神州莫名其妙,疑问着说:“楚天老弟,你是不是喝醉了,我什么时候又立大功了。”
楚天轻轻笑道:“我活捉了两名‘突突’分子,你说你是不是立了大功?”
李神州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惊喜的说:“谢谢老弟了,人在哪里?”
楚天把地点告知了李神州,随后就把两名‘突突’分子扔进面包车,等候李神州他们到来。
李神州的度很快,没有二十分钟就已经站在楚天面前,打开车门望望半死不活的‘突突’分子,让随行的亲信把他们的面貌输进了电脑,很快就证明了两名‘突突’分子的身份。
李神州很高兴,拍着楚天的肩膀说:“楚天老弟,真有你的,为什么我们花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撞不上的恐怖分子,总是飞蛾扑火般的撞到你手心呢?”
楚天轻轻一笑,淡淡的说:“天意,李队长,没有什么要求,我知道举报这些恐怖分子都有奖金的,何况我是替你们活捉,你们总该给点辛苦费?免得我下次办事不力。”
李神州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想到楚天竟然如此要求,反正奖金不用自己出,于是爽快的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丢给楚天,道:“里面有五十万,原本是我今天刚补下来的差旅费,楚天老弟竟然急钱用,就先用着,密码是六个九。”
楚天毫不客气的把银行卡收起来,辛苦所得,不要白不要,何况现在正是用钱之际。
楚天忽然想起什么,道:“李队长,还有个小要求,刚才他们说跟黑龙会有所交易,麻烦李队长从他们口中问出东西之后,在不为难李队长的份上,让我也了解些内容。”
李神州自然知道楚天是想要以此来对付黑龙会,轻轻的点点头。
正在这时,两名‘突突’分子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之中还含着半块舌头,显然是不想自己被*问出什么来,他们的强悍和刚烈让楚天微微吃惊,但心里也对‘突突’分子更加戒备。
李神州却不屑的摇摇头,冷冷的看着两名‘突突’分子,道:“咬掉舌头就可以逃开审问?想得太简单了,你们还有左手,手不能说,但却可以写!”
李神州的话让他们心里一寒,随即脸上露出绝望悲愤之色,都想象得到自己未来的命运。
楚天跟李神州寒暄几句之后,就离开是非之地,他相信以李神州的手段,自然可以从两个强硬的‘突突’分子口中问出所需要的东西。
吉普车在郭东海的驾驶之下,直接向‘飞车党’的大本营驾驶而去。
‘飞车党’大本营座落在京城北边,一处大大的院子,前面是个大大的汽车修理厂,周围停留着几十部改装过的车,团团围着大院子,显得很有几分气派。
楚天他们刚刚下车,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位年轻人就出现在面前,道:“几位兄弟,是不是来改装车的?要什么样子尽管说,全京城呼呼直响的车几乎都是从我们这里改装冲去的,保你满意。”
郭东海从后面踏了上来,客气的说:“我们是来找你们老大黄世仁的!”
一个年轻人打量了郭东海几眼,冷冷的说:“你又想来讨回你二十万?你就别做梦了!”
另一个年轻人也摇着头说:“真是幼稚,我们老大名字都叫黄世仁了,连我们这些人的钱都七扣八扣,还能还你二十万,你太天真了。”
楚天心里微动,从两个年轻人口中可以得知,黄世仁并不得人心,否则下面的人也不会这样理直气壮的数落他,看来这是个好兆头。
“***,三天两头在门前晃荡。”一声暴喝从侧边传来,两位大汉正在驱赶着衣衫破落的中年人,吼道:“飞车党最近横财不来,就是你这破乞丐把我们的财气挡了,今天不给点教训你,怎么对得起我们老大?”
中年人近乎绝望的蹲在墙脚边,双手抱着头,尽量护住自己的要害,把背部留给那两个大汉泄怒火,他知道他们两个只是要教训自己一番,并不会真的伤害自己,所以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两个年轻人又笑了起来,摇着头说:“这乞丐,总说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要辅佐黄世仁,让他辉煌达,千秋留名,他还真以为现在是古代,也真把自己当作刘伯温了,真有本事,起码让自己穿的光鲜点啊。”
楚天听罢也跟着笑笑,但见到两个大汉如此欺负年轻乞丐,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年轻乞丐承受着木棍袭击来的痛疼,叹了口气,祈祷:菩萨啊,佛祖啊,救救我!
年轻乞丐刚祈祷完毕,忽然听见一个声音淡淡道:“两位给我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两位大汉正用木棍毫不客气的捅着年轻乞丐,听见有人让他们停手,不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却看见对方只是几个*臭未干的小子,顿时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一位大汉怒骂道:“毛都没长齐呢,就来多管闲事?滚回家吃奶去!”
另外的汉子虽然没有说话,却又狠狠的踢了年轻乞丐几脚,年轻乞丐又哀嚎了几句,用行动来表示他们并没有打算给那个说话的小子面子,何况这是自己的地盘,干吗要给别人面子呢?
楚天知道两个大汉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也不多说话,径直走到他们旁边,从地上把年轻乞丐给拉了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尘土,淡淡的问:“兄弟,什么名字啊?”
年轻乞丐见到楚天相救,心底非常感激,听到楚天的询问,忙回答说:“在下凡间。”
楚天听完名字,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凡间?好名字!”
两名大汉见到楚天旁若无人的拉起了被他们揍倒在地的凡间,顿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通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飞车党门口管闲事。
两跟木棍猛然向楚天袭击而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黄世仁
两根木棍凌厉的从楚天背后袭去,身后的郭东海同情的看着他们。
正跟凡间寒暄的楚天像是脑后长了眼睛,脚步微移,连起两脚重重的踹在两位大汉的小腹上,两位大汉惨哼一声,像是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爬起来之后又捂着肚子弯下腰来。
楚天踏前两步,毫不停留的一记膝撞从下而上顶在那两位大汉面门上,两位大汉刚弯下腰来就被楚天膝盖顶得向后飘飞,整个脑袋都以非常不自然的姿势向后甩起,同时甩出的还有一抹鲜血和几颗门牙。
一切都生的很快,也生的很出人意料。
两位大汉显然不甘心在自己地盘吃了大亏,四处张望吼了起来:“有人踩场子,有人踩场子。”
这两声叫喊宛如平静的热锅里面滴下了油,整个飞车党大本营喧哗起来,几十位正在梦中的飞车党帮众睁着睡眼纷纷跑了过来,路过修车场的时候,顺手拿上个扳手或者铁棍,无论能不能打,装装门面总是需要的。
片刻之间,几十号飞车党帮众已经把楚天团团围了起来,但楚天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凶狠之气,连个凌厉的眼神都没有,他们都懒洋洋的站在周围,一副吃大锅饭的样子,可打可不打。
“老大来了,快站好!”一个声音小小响起,随即一阵*动传来,飞车党帮众迅的闪在两边,脸上挤出些恭敬严肃之色,让出路给黄世仁通过。
楚天抬头望去,一位高大威猛的汉子在几个人的簇拥之下向自己众人走来,高大威猛的汉子年龄大概二十五至三十岁的人,身材高大强壮,骨骼*,实是东北汉子的一个好标本,他有闪闪光而深馅的黑眼睛,里面闪烁着圆滑和精明,弯曲的鼻子和象一只食肉兽那样雪白的牙齿,坂寸平头显示着他的精神。
两位被楚天打伤的汉子见到黄世仁,像是见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委屈的说:“老大,这小子出手又阴又狠,趁我们不备偷袭我们。”
人总是喜欢为自己的技不如人找些借口来掩饰自己的愚蠢。
黄世仁轻轻的拍拍他们肩膀,慢慢的踱步来到楚天面前,粗略的扫视几眼,冷冷的说:“小子,敢在我飞车党大本营伤人,是不是活腻了?”
楚天轻轻叹了一声,道:“我何止要伤人,我还要伤你,谁叫你把海哥的二十万吞了呢?”
黄世仁这时才现郭东海站在后面,恍然大悟的拍拍脑袋说:“原来你小子是郭东海请来的帮手,郭东海,你小子也太幼稚了点,怎么找了个毛头小子来助阵?真是笑死人了。”
郭东海脸上扬起愤怒,指着黄世仁说:“黄世仁,做人最要紧的是信用,你收了我二十万,却不帮我救人,你惧怕黑龙会也就算了,但你没有理由连二十万都不还我。”
黄世仁哈哈笑了起来,不屑的摇摇头说:“郭东海,你也太天真,进了我黄世仁口袋的钱还能拿出来,真是笑话,当我黄世仁的名字是白叫的,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黄世仁身边的几位大汉都笑了起来,周围的几十号飞车党帮众却不置可否,但出于黄世仁的*威,也只能跟着干笑几声,以示支持。
楚天认真的点点头,道:“黄世仁,我相信你是个一毛不拔的家伙,估计飞车党弟兄血汗拼回来的钱都留在你腰包了,我看,你这个老大也差不多做到头了。”
黄世仁自然知道手下对自己有些许不满,现在被楚天戳到痛处,忙吼了起来:“我是替他们保存着,免得他们胡乱花费了,等他们要用钱的时候再还给他们。”
飞车党帮众心里几乎同时呐喊:现在就要用钱,现在就还给我们啊。
楚天轻轻的哼了声,调笑着道:“是吗?为什么你手腕上戴的表价值几十万呢?而飞车党兄弟连份工资都被你七扣八扣,差点连饭都没得吃了呢,你有本事现在就给大家钱。”
飞车党帮众用感激的眼神望着楚天,完全不把楚天看成敌人,而是看成救世主。
黄世仁当然不可能把钱拿出来分,众兄弟的钱是他的钱,他的钱却不是众兄弟的财,气急败坏的喊着:“小子,这是我们飞车党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情?你是哪条道上的?”
楚天微微一笑,露出迷人帅气的酒窝,踏前两步,散出威严的气势:“在下楚天,就是从黑龙会数千帮众中冲杀出来的楚天,也就是海哥用二十万要求你相救的楚天。”
树的影,人的名。
虽然飞车党帮众不认识楚天,但京城帅军的崛起和覆没他们还是很清楚的,其中楚天更是神乎其乎的人物,迷情酒馆之战,已经让‘楚天’的名字深深的印入了黑道中人的内心深处,率领百余帅军拼杀掉近二千黑龙会帮众,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飞车党帮众的眼里燃烧起崇拜的火焰,死死的盯着楚天。
黄世仁心里也咯噔起来,他自然听说过楚天的厉害,但没有亲眼所见,总觉得夸大其词,但脸上的神色稍微缓了缓,道:“你就是少帅?你想怎么样?”
楚天今天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忽然见到旁边的凡间,涌起个念头,扭头道:“凡间兄弟,你不是喜欢辅佐他人,让人辉煌腾达,千秋留名吗?现在就让你替我处理今天局面,如果让我满意,你凡间就是我帅军的席谋臣,年薪百万。”
楚天的话不仅让凡间大吃一惊,也让飞车党帮众眼里涌动着光彩,年薪百万,为楚天做事竟然如此丰厚的回报,楚天出手竟然如此大方,远比黄世仁不知道要豪爽多少倍,更主要的是,连乞丐都能凭着自己的努力和能力让楚天赏识,自己卓绝车技为什么不可以?
凡间是个聪明人,知道楚天在使着一箭双雕之计,但偏偏这一箭双雕的让人叹服和信服,思虑片刻,凡间走前几步,整个人散着完全异于刚才的气势,语气平静的说:“黄世仁,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吞了海哥的二十万,我想少帅今天也就不打算拿回自己享用了。”
黄世仁的眼睛贼亮起来,暗想这凡间还真是给楚天浪费钱。
凡间微微一笑,随即转身向周围的几十号飞车党帮众起手作拱,道:“今天少帅初次跟飞车党兄弟见面,黄世仁,你就把少帅那二十万拿出来,给在场的每位兄弟分五千,作为少帅的见面礼,如何?”
楚天的眼睛亮了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凡间,还补上一句:“凡间的意思就是我楚天的意思。”
黄世仁的眼睛几乎要喷出怒火,虽然知道吞了郭东海的二十万有点不道义,但进了自己的口袋要再拿出来,就宛如在割自己的心头肉了,即使凡间说分给在场的飞车党兄弟,但却像是拿他的钱分,难于接受。
飞车党帮众全部都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楚天竟然把二十万分给他们,完全没有去思虑这是凡间挑拨他们跟黄世仁的关系。
黄世仁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心平气和的说:“那黄世仁就替兄弟们谢谢少帅的好意了,黄世仁一定在兄弟们的账上记上这一笔,等他们需要用钱的时候如数还。”
楚天他们都没有说话,带着笑容静静的等待飞车党帮众的反应。
果然,飞车党帮众实在忍不住了,有个帮众站了出来,道:“老大,我叶豪现在就需要用钱,麻烦老大先把少帅的见面礼分给我!”
有了叶豪的领头,不少人也都鼓起了勇气站了出来要钱。
黄世仁的脸上挂不住了,带着威严吼道:“干什么?你们想要造反啊?你们还信不过我黄世仁吗?你们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还想要钱,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叶豪踏前两步,似乎要把昔日所有的冤屈吼了出来,道:“我们现在吃的住的,都是我们兄弟拼来的,并不是你黄世仁恩赐给我们的,我们现在又不是要你的钱,而是要回我们应得的份子,怎么会过分?”
几十号飞车党帮众吼了起来:“不过分,不过分。”
黄世仁见到群情汹涌,轻轻挥手身边的几位大汉涌了上去,拔出随身所带的短刀,猛然砍在领头闹事叶豪的身上,吼道:“你们谁敢对老大无礼,休怪我们不客气。”
叶豪没有防备,手臂被砍得鲜血直流,几位飞车党帮众把他扶持出来,其他人见到几位大汉的凶悍,声势也渐渐停了下来。
楚天没有说话,盯着凡间,凡间知道楚天在等自己接下来的表现,用宏亮的声音盖过喧杂声:“对兄弟拔刀之人,心中必定没有兄弟情分,人人可以击杀之。”
凡间的话似乎点燃了大火,一直没有斗志的飞车党帮众完全醒悟了过来,纷纷拿起手里的扳手,铁棍向几位大汉冲杀了过去,几位大汉虽然强悍,但双拳难敌四手,短刀在刺伤几位帮众之后,就被铁棍扳手砸翻在地,甚至还来不及哀嚎,铺天盖地的脚就踹了下来。
楚天见到叶豪正疼痛的汗珠直出,被砍中的手臂似乎还没有止到血,轻轻的走上前去,也不等叶豪说话,握起他受伤的手臂,在穴,位上轻轻的按了几下,叶豪瞬间感觉到痛疼少了大半,楚天依旧没有说话,在自己身上扯了片布,帮叶豪细细包扎起来。
楚天的双手都沾染了鲜血,却毫不在意的在自己身上擦拭,随即才说:“现在休息片刻,不要乱动,让血液循环平稳之后再说话。”
叶豪感激的望望楚天,特别是楚天把鲜血擦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心里更是感动。
凡间自然清晰的注意到楚天所做的一切,心里暗暗的赞叹:百年帅才。
此时的黄世仁正心急如火的看着渐渐*迫过来的帮众,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到底是见过世面之人,如此混乱的情况之下,还能急中生智,吼道:“都住手。”
几十号飞车党帮众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定定的看着黄世仁,只要黄世仁说错话,他们就会冲上去连他一起收拾,反正今天已经造反到这个地步了,不在乎把黄世仁也打了。
黄世仁清清嗓子,一副心疼的样子,喊道:“我把少帅的二十万分给你们还不成?”
几十号飞车党帮众先是一愣,随即一喜,没有想到黄世仁会说出这句话来,敌意减少了几分。
凡间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将直接影响今后是锦衣玉食还是流离失所,中气十足的接过黄世仁的话:“今天你敢打伤那么多兄弟,难保你不会秋后算账,到时候兄弟们死都没地方伸冤,黄世仁,如果有诚意,把以前所有的账目分清给弟兄们,让弟兄们自己选择是留还是走。”
几十号飞车党帮众被凡间点醒了,扭头看看被几位大汉砍伤的兄弟,特别是叶豪,整条手臂都淌着鲜血,又想到黄世仁的阴险为人,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对,分所有的钱,我们要退帮,退帮。”
飞车党帮众他们退帮对于黄世仁来说无所谓,反正这些年来已经捞了不少钱,但要把这些钱分出来,却是万万不行的,那比要了他的命还严重,于是不断的向外面退着,眼睛滴溜溜起来,想要找个稳妥的解决方案,即使想不到,也要保住自己的身家财产。
凡间显然猜透了黄世仁的想法,喊了起来:“黄世仁要跑路了,大家赶紧抓住他,不然钱就没了。”
飞车党帮众听到黄世仁要跑,也不管真假,一窝蜂的追了过去。
正在思索的黄世仁见到众人追来,忙夺路而逃,无奈养尊处优的身躯总是不及天天打拼的帮众们敏捷,跑了十几步,飞车党帮众越来越靠近黄世仁了,眼看就要抓住黄世仁的时候,黄世仁‘砰’的一声撞在迎面而来的女子身上。
黄世仁狗急跳墙,也不理女子什么时候出现的,拔出腰后的短刀,左手扣住女子的脖子,短刀抵在女子的胸膛,大吼一声:“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飞车党帮众纷纷惊愣,黄世仁怎么挟持个不认识的女子来要挟他们啊?
正坐在地上的楚天抬起头,见到女子的容颜,脸色微变,喊道:“全部退下!“
与此同时,天养生已经移动身形,几个起落,就横在了飞车党帮众面前,冷冷的注视着女子。
第三百三十八章 飞扬柔情
微风徐徐吹来,吹起了女子的长,也完整的露出了她醉人的容颜。
飞车党帮众全部看呆了,痴痴的望着尤物般的女子。
黄世仁见到众人盯着女子,不由也低下了头,细看之下,全身酥麻,这女子长得真是精致动人,跟自己翻云覆雨过的女子不下三十个,却没有任何女子比得上她,单是妩媚含情的眼神就让黄世仁无比的**,连手中握着的短刀也微微偏离了几分,生怕刺伤了女子。
楚天慢慢的走了上来,神情气闲的站在女子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杨飞扬?你竟然能够跟踪到我,倒是让我小看你了,今天是为乔印讨回公道,还是为黑龙会杀了我呢?”
来人正是**女子杨飞扬,此时眼睛含情,丝毫不理会胸前的短刀,媚笑着说:“黑龙会四处找寻少帅,少帅却公然的京城四逛,也让小女子很是吃惊。”
黄世仁见到他们谈笑,好像完全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不由吼道:“住嘴,现在是老子说了算,你们赶紧给我一部车,老子到了安全之地,再把她放了,不然现在就杀了她。”
飞车党帮众相互看看,随即全部看着楚天,显然已经把楚天当作了主心骨,由他拿主意。
楚天轻轻摇头,同情的看着黄世仁,眼神无异于见到了死尸。
杨飞扬宛然一笑,让众人吞吞口水,随即看着楚天,道:“飞扬前来,不是要跟少帅作对,而是想要跟少帅谈谈,或许咱们有合作的机会呢?”
楚天饶有兴趣的看着杨飞扬,全身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保不准这女人就出杀手袭击自己。
“住嘴,再说话,老子就杀了你。”黄世仁无法忍受杨飞扬无视自己的存在,手里的短刀晃动起来:“快给我一部车,对了,把我房间的保险柜给我也搬上来。”
楚天轻轻的叹道:“杨飞扬,咱们换个地方谈谈。”
杨飞扬娇躯微动,闪出锐耳的笑声,道:“奴家一切听少帅吩咐。”然后抬起头,用**的眼光看着黄世仁,柔声说:“奴家要跟少帅聊天了,你,可以死了。”
黄世仁雄躯剧震,菊花一紧,像是不能相信杨飞扬这样的美人儿口中,会说出如此包含杀机的话来,一时之间呆若木鸡,异变已起。
杨飞扬话音刚落,胸口微微挺起,右手疾射出细细却坚硬的钢丝,像一条毒蛇般弹起,淡淡的白光闪电间贯进了黄世仁胸膛去,再由背后钻了出来。
黄世仁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叫,往后疾退,“砰”的一声撞在后面的车上,仰身翻跌在旁边的草地之上,脸上血色尽退,鲜血随弦线射出,点点滴滴地在车上与地上,可怖之极。
众人均看得头皮麻,如此厉害得令人防不胜防的钢丝,还是初次得见,着实令人畏惧,心里不由对自己刚才贪婪杨飞扬的美色深深忏悔。
杨飞扬看都没有看身后惨死的黄世仁,向楚天轻笑,踏前几步,亲密的挽着楚天,柔柔的说:“现在没有人妨碍我跟少帅说话了,少帅我们谈谈。”随即扫视了飞车党帮众几眼:“各位兄弟,此处可有幽静之地?”
飞车党帮众相互对视了几眼,随即有个弟兄说:“后院有个小花园,是黄世仁附庸风雅之地,环境尚可,姑娘进院子之后,向左边走两分钟就到了。”
杨飞扬轻轻的点头,宛然笑道:“谢谢了,有机会咱们再相见!”
飞车党帮众表面点着头,心里却在呐喊着:最好永远不见。
醉人的容颜和歹毒的手段,总是让人心存恐惧。
楚天在杨飞扬的小鸟依人之下,向院子深处走去,虽然美人在坏,楚天却感觉到如怀揣炭火。
黄世仁似乎很懂得享受,掠过碎石铺成的小径,眼前豁然开朗,院子深处的小花园别有特色的呈现在楚天他们面前,小花园还有个石亭,亭子有张石桌,几张石椅,角落还有架古筝。
杨飞扬见到古筝,神情微喜,松开挽着楚天的玉手,裙摆飘飘的移动着脚步,来到古筝面前坐下,柔柔的向楚天说:“少帅,今日先让飞扬为少帅轻弹一曲,以示奴家的诚意。”
楚天没有说话,慢慢的走到石凳子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杨飞扬,他总是显得有几分放不开,始终都带着来自内心深处的警惕。
杨飞扬弹起古筝之前,先用左手挽起乌亮的秀,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个梳子,无限温柔地梳理起来,说不尽的软柔乏力,顾影自怜,把她骨子里面的妩媚**完全呈现了出来。
没有哪个男人不想把她拥入怀里,没有哪个男人不想怜惜。
“铮,铮,铮!”
杨飞扬玉手轻轻弹起,筝音悠悠传来,抑扬顿挫中,说不尽的缠绵悱恻,令人魂销意软,一种似近实远,遗世**的味道,但却予人缠绵不舍,无以排遣的伤感;愈听愈难舍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