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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五脸上流露出痛苦,他跟在周兆森身边多年,何尝不知道他的性格呢?
周兆森猛然喝道:“乔五,杀了他们。”
方清炳他们见到乔五的矛盾,知道等乔五作出决定的时候,自己等人可能已经人头落地,现在唯一办法就是齐心把周兆森杀了,把乔五*迫上位,方能保得众人性命。
于是,方清炳先难,大吼一声:“周兆森,老子先杀了你。”
旁边司仪的九叔见到方清炳出手,怕周兆森有什么损失,忙把手中的酒壶砸了过去,方清炳也是干将出身,身手自然不差,偏头就侧过了九叔砸来的酒壶,保持着凌厉攻势向周兆森扑去。
周兆森能做到黑龙会长之位,自然有过人之处,面对方清炳的袭击,带着蔑视轻笑,右手微沉,踏前几步,用肩膀硬生生的撞上方清炳的手,用内劲把他顶了回去,随即右手疾的刁出,击在他的手臂关节,让他手臂失去还击能力,同时起脚把他踢翻在地。
乔五他们也没有想到周兆森的身手如此出色,微微愣,随即几位地方老大才反应过来,怒吼着向周兆森冲杀过去,显然都跟方清炳相似的心思,杀了周兆森,*迫乔五上位,保住自己命的同时,谋取最大的利益。
乔五的耳朵很灵敏,心里矛盾斗争的时候并不妨碍他的听觉,他不由自主的向门口望去,借助微弱的灯光,已经可以见到门外的人影幢幢,心里微微咯噔,决定瞬间形成。
乔五凄然长啸,随即两个铁胆出手,正确的击中向周兆森扑去的两名地方老大,趁着他们落地的时候,乔五已经如狮子般的扑向其他攻击周兆森的几位地方老大,出手凶狠凌厉,招招要害。
方清炳防守不及,被乔五肘部撞击倒地,肋骨断裂几根,看着乔五如狼似虎的下毒手,不由悲戚的喊道:“乔爷,为什么,为什么啊?”
乔五脸上已经冷漠无情,平静的说:“以下犯上,乱臣贼子,我必诛之。”说完之后,踏前几步,伸手捏在方清炳喉咙,稍微用力,方清炳的脖子就如面条般的软了起来。
片刻之后,陵园地上躺着几位地方老大的尸体,地上跪着忏悔的乔五,周兆森眼神淡淡的扫视了几眼,语气平静的说:“起来,我相信你是忠心的,把陵园处理干净,然后全力找出楚天,要求停战求和。”
乔五见到周兆森还分派事情给自己做,心里多了几分感激,随即听到周兆森停战求和,表情微愣,难道不跟楚天他们血战了?但乔五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周兆森向门口走去,大门缓缓的打开,一切都如乔五所料,门外待命着几十位黑龙会高手,如果刚才周兆森遭遇危险,大喝一声,他们就会冲进来救驾,把造反的人乱刀砍死。
乔五心里长长舒出口气,擦擦冷汗,暗想着以后要安分一些,周兆森比自己现象中还有能耐。
九叔p颠p颠的跟在周兆森后面,走到门外的时候,精明的眼睛微转,道:“会长,乔五应该也很有问题,干吗不把他杀了呢?免得埋下祸患。
周兆森不置可否的笑笑,语气淡淡的说:“九叔,我自有分寸,现在你去办两件重要的事情,第一,向各省市分会安排人事,让副职就代会长职位,看以后表现提拔转正;第二,要各分会给我派百名精锐进京,名义就用军事培训。”
九叔精明的脑袋立刻分析出这是个优差,也判断出周兆森对自己的信任胜过乔五,心里高兴起来,忙点头答应:“好的,我现在立刻去安排!”
周兆森刚刚上楼,坐下喝了几口红酒,一位帮众过来汇报:“会长,柳川枫求见。”
周兆森脸上流露出喜色,掩饰不住兴奋:“快请!”
上帝要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迷情酒馆里,杨飞扬依偎在楚天怀里,扬起醉人的容易,说出了上面两句话,地方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位黑龙会帮众的尸体,自从楚天他们被黑龙会围杀之后,帅军在京城的十几个场子全部被黑龙会接收了,连炸过几次的迷情酒馆也被重新装修,作为小堂口。
楚天低头看着仪态万千的杨飞扬,苦笑的摇着头说:“你从我刀下救走乔五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你真的以为乔五他们会因救援不力而造反?即使造反,你又能肯定他们成功?”
杨飞扬端过桌子旁边的酒,送到楚天的嘴边,淡淡的说:“周兆森能够坐到会长的位置,肯定有其过人之处,真那么容易被造反成功,他恐怕早就死了很多次了。”
“那你还要我留下他们的性命?”楚天轻轻的抿了口酒,左手**着杨飞扬乌黑漂亮的秀,幽香淡淡的徐来,道:“杀了他们就直接削弱了黑龙会的力量,又何必去赌一场呢?”
“少帅昨晚已经达到目的,乔五几个人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还不如放他们回去让周兆森添加些烦恼呢。”杨飞扬把楚天喝了半杯的酒送进自己口中,缓缓的喝下之后,放下酒杯,**的摸着楚天的手,柔声说:“其实,奴家更不愿意少帅的双手沾上太多的鲜血,这双手应该用来喝酒,弹琴,画画,对棋。”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笑,他对杨飞扬的话从来保留三分意见,这小妮子嘴上说得动听,手上沾染的鲜血绝不会少过自己,今天就是她硬拉着自己来迷情酒馆,还在谈笑之间把酒馆里面的黑龙会帮众全部杀死。
楚天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道:“好了,你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正事吗?”
“迷情酒馆就是正事啊!”杨飞扬脸上妩媚的笑容绽放出来,玉手指着地上的尸体,道:“飞扬今天帮少帅把迷情酒馆夺了回来,少帅可以回来重建京城帅军了。”
楚天微微一愣,低头望着杨飞扬的红唇,说:“回来重建帅军?”
杨飞扬微微点头,说:“难道少帅还要继续隐藏?难道不想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少帅在迷情酒馆被围杀,就应该重回迷情酒馆向黑龙会开战。”
楚天思虑片刻,知道杨飞扬说的有道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试探:“你可知道我们帅军才多少人?黑龙会帮众又有多少人?人家重新来轮围杀,我可就没有那么幸运逃出去了。”
杨飞扬拉过楚天的手在自己胸口摩擦,胸有成竹的说:“不会,周兆森内忧外患,我想黑龙会很快就会向少帅求和,起码他也要休养生息,在这空档,少帅可以广收帮众,扩大地盘,然后跟黑龙会决一死战。”
楚天见到杨飞扬的自信,心里又多了几分警觉,调笑道:“杨飞扬,你不余遗力的帮我灭黑龙会,天下真有如此的免费午餐?”
楚天的眼睛盯着杨飞扬吹弹可破的脸蛋,见到她闪过一丝僵硬笑容之后,又恢复了风情万种,知道这女子一定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现在起码两个人的目标相似,都是覆没黑龙会,至于深层次的目的,杨飞扬以后会显露出来的。
杨飞扬主动的引导着楚天的手进入*部,用难于令人拒绝的温柔说:“飞扬爱慕少帅英雄,所以愿意辅助少帅歼灭黑龙会,如果少帅要回报飞扬,就以身相许飞扬何如?”
楚天的手已经碰触到杨飞扬坚挺丰*部,蕾丝花边闪烁着诱人的色彩,微张的媚眼,诱人的红唇,都让人动心,甚至起了**。
然而楚天还是缩回了手,不顾杨飞扬淡淡的失望,站起身来,平静的说:“我们看看京城态势的分布,我要最快的时间最快的度进行扩张。”
杨飞扬整整凌乱的衣襟,脸上恢复了几分郑重,轻轻的点点头。
半个多小时之后,杨飞扬满脸春风的闪出了迷情酒馆。
楚天重新倒了杯清酒,靠在沙上,喝了几口,对着外面说:“你觉得这个女子有没有问题?”
凡间像是鬼魂一样的从门外闪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说:“有问题!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仅仅因为爱慕少帅而反出黑龙会并歼灭黑龙会,我不信。”
楚天赞许的望着凡间,淡淡的说:“我也不信,我想,杨飞扬她自己也不信。”
凡间点点头,补充着楚天的话:“然而她还是坚持不是理由的理由,这证明她坚信少帅会因为短期的共同目标而选择跟她合作,而不是杀了她。”
楚天把酒喝完,眼里闪烁着聪慧的亮光,道:“凡间,需要办两件事情,第一,派些弟兄进入迷情酒,杨飞扬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第二,让方晴想办法彻查杨飞扬的来历。”
凡间点点头,恭敬的答道:“我马上去安排!”
楚天抬头看着凡间,关切的问道:“昨晚兄弟们伤亡情况如何?”
凡间心里微动,楚天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连问话都如此注意,不问昨晚战况,先关怀兄弟们的伤亡,这不仅容易收买人心,还让人感动,于是出声说:“死士伤亡二十七人,重伤十三人,轻伤十七人,王大,常哥和顾剑华他们则战斗虚脱,黑龙会死亡五百一十二人。”
楚天自然知道昨晚是场恶战,在对方数倍兵力之下,加上恶劣天气,如果不是死士,估计要付出更大的伤亡代价才能取得胜利。
楚天轻轻的叹道:“死亡弟兄每人放三十万安家费,重受伤者稳定伤势之后,全部运回上海疗伤,帅军的丰功伟绩不能踩着兄弟们的白骨上去,而应该踩着敌人的尸体。”
凡间心里感动,踏前两步,低声道:“少帅仁义!”
楚天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问:“听说杭州的唐大龙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吞并我在杭州的三分地盘?”
凡间点点头,道:“是的!假如少帅京城战败,唐大龙必然以雷霆之势反击。”
楚天轻轻笑道:“唐大龙老家伙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要我再送颗脑袋摆在他早餐托盘呢?”随即看着凡间:“凡间,有什么计策吗?”
凡间思虑片刻,低声说:“可调邓坐镇杭州,以邓堂主的老成干练,不敢说压制唐大龙,但起来可以抵抗唐大龙的压制,只要能够扛住唐大龙的轮攻击,我们就有机会反击。”
楚天凝望着凡间,没有赞许他的计策,而是调笑着说:“凡间,才几天时间,整个帅军情况,还是北方黑道态势,都被你摸得一清二楚啊,看来是费了番心思。”
凡间冷汗冒出,因为他知道楚天所说内有深意,当下也模棱两可的回答:“少帅明鉴!”
楚天爽朗大笑,拍拍凡间的肩膀,道:“不要想太多,做你该做的事情。”
凡间点点头,领命出去安排事情。
凡间出去没有多久,楚天站起身来,走出迷情酒馆,他现在还要去办件重要的事情。
在经过居民小区通道的时候,楚天跟一位中年人擦肩而过,强劲的气场让楚天心里微动,不由回头望去,中年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走了几步,也停了下来,扭头回望着楚天。
正在这时,楼顶‘嗖’的掉下花盆,随即‘啪’一声,花盆碎成了十几片,泥土满地。
周围经过的人都惊诧的望着面不改色的楚天和中年人,又看看刚好落在他们中间的花盆。
楚天轻轻一笑,返身离去,再过半个小时,王华华就要下班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奉旨杀人
中南海。
士兵见到楚天掏出中南海红卡的时候,立刻恭敬的行了个礼,放楚天进去。
楚天见到王华华的时候,王华华正用瓷杯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瓷杯刻着鲜红的几个字‘自卫反击,1978’。
楚天肃然起敬,对着王华华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王华华微微一笑,放下瓷缸,用盖子放上去,随即语气平静的说:“你就是楚天?你不是见过苏老爷子吗?怎么见到我还会紧张敬礼呢?”
楚天脸上带着恭敬的说:“不是紧张,纯粹是出于对老兵的敬重,没有你们当年的浴血奋战,怎么有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也许很多人不懂,但我懂!”
楚天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番话说到了王华华的心坎里面去了,王华华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随后带着无尽的感慨,道:“是啊,当年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才为国家的挣回尊严。”
楚天没有cha话,静静的听着,眼神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王华华抬头看着楚天,内心不由暗叹,生子当如此啊,不卑不亢,有所轻狂,有所敬畏,是个成就大事的人才啊,怪不得苏老爷子愿意为他奔波,由衷的说:“楚天,我现在才知道你有几天的成就,今天的局势,还能活着,并不全是你的好运气,你我相见片刻,我已经深深的欣赏你了!”
楚天微微一笑,恭恭敬敬的说:“王老见笑了,楚天江湖小子,何德何能受到如此夸奖呢?”
王华华也跟着笑笑,随即摆手,客气的说:“请坐,请坐!”
楚天至此才敢在他真皮沙上坐了下来,片刻之后,干练的女秘送进一壶已经好的浓茶。
楚天不等女秘动手倒茶,先拿起茶壶给王华华倒上,谦逊懂事的做法再次赢得了王华华的好感,连女秘也投来赞许之色,现在这样不轻狂的年轻人已经少有了。
王华华端起茶杯,握在手中感受着温暖,语气平静的跟女秘说:“小曾,从现在起,我不见任何人,中午你搞几个家常菜送进来,对了,有客人在,加条鱼。”
女秘点头出去安排,走的时候轻轻的把门关好。
王华华等女秘走了之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楚天,淡淡的说:“楚天,你比我想象中要来得迟了,至少,三天前你就应该站在我面前了!”
楚天心里微微咯噔,这些老爷子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自己什么事情都还没有说,王华华已经暗含深意的影射着什么,甚至自己出现在他办公室都在他预料之中。
狐狸,还是老的狡猾啊。楚天心里轻轻叹了一句。
楚天借着喝茶的片刻,已经想好了怎样回答,笑着说:“王老,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现在才是最好的态势,王老手中的稻草这个时候压上去,骆驼必垮无疑啊。”
王华华眼中带着赞许看看楚天,不动声色的说:“地标的风水宝地应该也是你找出来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啊,无论你未来能不能斗垮黑龙会,征收黑龙大厦都是黑龙会的巨大打击,这招的毒辣,知情人都知道啊。”
楚天很诚实的承认着说:“确实是小子有意安排,甚至王老成为征收负责人,也有楚天的推波助澜,楚天早已经知道王老跟黑龙会背后的陈炯明一向不合,所以通过苏老爷子,打出王老这张好牌。”
王华华毫不意外的点点头,道:“没错,只要我成为了征收负责人,我必定会全力以赴的去把黑龙大厦推倒,无可否认,我实在太想看看陈炯明难堪的嘴脸。”
楚天没有说话,把茶杯握在手上,静静的听着。
王华华脸上扬起了几分不屑之色,淡淡的说:“陈炯明以为黑龙会灭了虎帮,杀了林大炮就可以见到我暴急如雷的样子,我偏偏不,看看谁笑到最后。”
楚天心里暗叹,人争一口气真是不假,连王华华这样的人都免不了争强好胜,何况其它俗人?
楚天把茶杯放下,很郑重的说:“王老放心,半月之内,黑龙会必将全军覆没。”
王华华脸上划过丝喜色,随即消逝,细细的看着楚天,老*巨猾的问道:“楚天,你有什么把握?年轻气盛并不是坏事,但却不要年少轻狂,现在京城的天下好像是黑龙会在掌控,而少帅似乎流离失所。”
楚天心里淡笑,知道这些老头子都是圆滑谨慎之人,如果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希望,今天的目的恐怕就难于实现,于是平静的说:“王老,虽然现在虎帮覆没,帅军被歼灭四百余人,但你也要知道,一个月前,黑龙会帮众近五千人,经过昨晚大战,黑龙会地方老大基本被杀,京城黑龙会帮众也仅剩千余人,而楚天手里,还有百余弟兄。”
楚天心里稍微惭愧,自己现在撑死也就七十号人,思虑之下,还是用‘百’为单位让王华华比较有信心,否则他听到‘几十号人’,还不以为自己飞蛾扑火。
果然,王华华笑着问:“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余人对抗千人,还是没有什么希望啊。”
楚天脸上露出自信的神态,极其傲然的说:“王老放心,杀周兆森又何须百人呢?黑龙会现在枝干尽去,击杀周兆森之后,千余乌合之众何惧之有?”
楚天虽然偷换概念,但身上散出的强烈自信和气势还是让王华华赞许。
王华华细细的审视着楚天,良久才道:“我以为你在说笑,但你认真的样子,让我不由自主的相信了,说,需要我怎样的支持?”
楚天思虑片刻,脸上慎重起来,道:“楚天想要成为征收执行队长,负责清理黑龙大厦。”
王华华脸上微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竖起拇指,赞道:“楚天,你是看准周兆森他们不会从黑龙大厦搬迁出去?因此想要亲自来打击周兆森他们?”
楚天摇摇头,平静的说:“如果让周兆森足够的时间思考,他会明智的选择搬迁;但我就要他没有时间去思考,我要*迫他短时间内去搬迁,这样会产生两个后果,第一,即使黑龙会搬迁,但仓促之间,必定会留下很多有猫腻的东西;第二,如果不搬迁,那更是我想要的结果,因为他就是违法抗征,对抗国家了。”
“那就可以就地正法了!”王华华兴奋的补充上一句:“应该说,奉旨杀人!”
楚天眼神平和,嘴角挂着微笑,轻轻的点点头。
王华华长叹一声,由衷的赞道:“楚天,你来中南海找我,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我却猜错了你的目的,我以为你来中南海只是为了催促我赶紧下征收通知,好让周兆森乱了心神,方便帅军的攻击。”
楚天端起茶壶,给王华华续上半杯,茶是普洱,越倒越浓。
王华华停顿片刻,继续开口说:“想不到你还有更厉害的杀着,我真是小瞧你了,黑龙会也是小瞧你了,如果我是周兆森,必定后悔围杀之夜没有干掉你,我现在更相信黑龙会半月内必亡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楚天谦逊的笑笑,低声说:“王老夸奖了!”
“其实我已经下了征收的红头文件!”王华华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旁边,语气带点兴奋和期待,道:“看来我今天要补上任命和征收期限给少帅了。”
楚天的脸上也挂起了欣喜之色,站起身来,说:“楚天谢过王老!”
王华华很快用中南海特殊专用纸张打印好两份文件,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红灿灿的印章和独一无二的刚印,最后走过来放在楚天手上,道:“征收期限时间就留给你自己把握,三天,十天,三十天,你自己选。”
楚天接过两份新鲜**的红头原始文件,心里简直欣喜若狂,原本以为要费不少周折甚至动用苏老爷子才能拿到手,想不到如此轻易的就得到王华华支持。
其实,王华华也有自己算盘,虽然他身为征收负责人,虽然也想早点见到陈炯明的难看嘴脸,但黑龙会的势力和靠山摆在那里,自己都不敢直接下令个具体征收期限,只能步步为营的*迫征收,现在楚天主动要求成为临时的征收执行队,刚好也解决了他的难处,心里自然十分乐意把烫手的山芋给楚天折腾。
王华华重新坐在沙,端起茶杯,道:“王华华在这里预祝少帅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楚天忙端起茶杯碰了上去,利益目标的一致,把两个从未谋面的老少团结在一起。
‘嘚嘚’,房门被敲响了,同时,墙壁上的挂钟也敲响了,十二点整。
王华华微微一笑,喊了声:“进来!”
女秘走了进来,提着个托盒,轻轻的放在茶几上,然后就走出去了。
王华华向楚天笑笑,摆手说:“楚天,来,边吃边聊,不必客气,都是家常菜。”
打开托盒,摆出饭菜的时候,楚天才现王华华真没有客气。
一大煲苦菜炖肉,一碟火腿炒鸡蛋,一碟卤水五花肉,一条清蒸鱼,一大碗蘑菇汤,两大碗东北大米饭。
对于两个人来说,饭菜不是不多,但饭菜档次跟王华华的身份比起来,却是相差很远。
王华华似乎看穿了楚天心里的惊诧,带着几分感叹说:“我是在死人堆里打滚过的,忍饥挨饿也有不少日子,当初在自卫反击的时候,兵荒马乱补给很不到位,经常挖苦菜吃,吃多了就有感情了,这些年每天都没有断过,除了忆苦思甜,也怀念在战争中死去的战友啊。”
楚天从王华华的感慨中看出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王华华把一大碗饭放在楚天面前,继续开口:“有一次我还差点被炮弹轰没了,幸亏有个士兵舍身救了我,否则我现在就可能埋在异国他乡了,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他啊。”
楚天笑笑,淡淡的说:“王老乃命大福大之人,区区炮弹怎么会炸到你老人家呢?”
“楚天,说话不真诚了。”王华华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饭菜说:“玩起外交辞令来了,不谈那些陈年往事了,来,趁热吃,趁热吃!”
王华华说完之后,就拿起碗筷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所幸楚天也不是挑剔之人,何况中南海的饭菜应该也不难吃,于是拿起碗筷就呼呼的吃起来。
饭很快就吃完,而且吃得干干净净,当楚天见到王华华连苦菜汤都喝完之后,心里才明白,为什么林大炮统率的虎帮能在黑龙会的眼皮底下存活那么久。
楚天把两份红头文件贴身收好,又和王华华喝过两杯茶后,就准备告辞了,生怕自己打扰到王华华的午休时间,楚天刚刚站起来,就听见房门忽然被打开了,来人的如此不礼貌让楚天都微微皱眉。
“王爷爷,我还以为你老人家睡觉了呢?”一声娇喝传来,甜甜的说:“我来送茶叶了。”
楚天的头皮有点麻,声音如此熟悉,扭头看去,脸上立刻苦笑起来。
何傲薇!何家的刁蛮小千金。
王华华显然对这丫头相当好感,哈哈笑着:“丫头,你打扰我还少吗?”
何傲薇此时也现了楚天,脸上闪烁着娇柔的笑容,说:“少帅也在啊?真是巧了。”
王华华丝毫没有奇怪楚天和何傲薇认识,笑着接过何傲薇递过来的茶叶,返身放在柜子里。
楚天看着何傲薇,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很不巧呢,你刚来,我刚好要离开。”
楚天忽然想起王华华所说,自卫反击的时候,有个士兵舍身救他。心里莫名的一动,难道那个士兵就是何大胆?这就容易解释何大胆为什么从上海调入京城了,原来王华华要在退休之前,把亲信提拔上来。
窗外干枯的树枝,正在冷风中摇曳!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天湖别墅
迷情酒馆。
楚天从中南海回到迷情酒馆的时候,地上的十几具尸体已经不见了,一些帅军兄弟已经把整间酒馆收拾的干干净净,凡间正领着几个工人摆放新的家私,楚天在赞许凡间办事效率的神之余,也诧异黑龙会怎么没有来报复。
楚天刚刚走到大厅,凡间已经迎接了上来,淡淡的说:“一切都已经办妥了!”
楚天点点头,走到台自顾自的倒了杯水,道:“黑龙会没有人来报复吗?”
凡间微微一笑,递上两张纸给楚天,恭敬的说:“黑龙会送来休战,上面有周兆森的签字,还有公安局的盖章,就等少帅的签字回复了。”
楚天拿过休战,扫视了几眼,见到休战上果然是周兆森的签名,还有公安局的盖章,心里微微一笑,扭头看着凡间:“凡间,你有什么看法?”
凡间早已经有了底线,毫不犹豫的开口:“周兆森的拖延战术,现在内外交困,他无法大举对我们进行攻击,等他基本稳定了黑龙会内部局势,他就会撕破脸皮围杀我们。”
楚天没有说话,闻着淡淡的柠檬味。
凡间踏前两步,指着休战说:“周兆森还邀约我们三天之后谈判,地点在荣华别墅,公安局也会派人前来公证,如果凡间猜测不错,三天之内,周兆森必定理顺帮内事情,谈判的时候必定会提出苛刻的要求,等到谈判破裂的时候就对我们名正言顺的击杀。”
楚天微微笑道,喝了几口水,道:“怎么感觉像是解放战争时期,老蒋和老毛的重庆谈判啊。”
凡间点点头,平静的说:“周兆森老*巨猾,星月组已经收到线报,周兆森已经让各省市副手暂代正职,并要各省市派百名精锐进京培训,人数达到两千人啊,这恐怕是周兆森对付我们的有生力量啊。”
楚天自然知道周兆森的打算,眼神投射出无比的自信,道:“他做老蒋,我就做小毛。”
“那,这休战?”凡间虽然分析了很多,但知道决策还是由楚天定夺,道:“签还是不签?”
楚天身体笔直的坐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签。”随即拿出笔,在休战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凡间,道:“干吗不签?现在大家都元气大伤,都需要时间休整,哪怕三天,都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凡间,这三天时间给你,三天之后我要见到至少五百人站在迷情酒馆。”
五百人对楚天来说,是个关卡,是个设伏反击,以少胜多的*控底线,只要有五百人,他就无惧黑龙会千余人,甚至两千人,或者更多,如果仅有这不到百人的死士,哪怕再敢拼敢死,也是敌不过黑龙数千徒众。
凡间大吃一惊,迟疑片刻说:“这么多人?该去哪里找呢?”
楚天意味深长的笑笑,拍拍凡间说:“这问题难吗?我可以提示你,京城有很多小帮会。”
凡间瞬间明白,同时又感觉到冷汗彪出,为自己愚蠢的提问感觉到汗颜。
楚天轻轻挥手,凡间恭敬的退后,然后转身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跟楚天相处几天,他越来越崇拜这个领袖,无论是精神还是身手,楚天都有着别人没有的魄力,亲切的笑容之下总是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凡间还没有走到门口,楚天忽然出声,淡淡的说:“凡间,让帅军死士,还有天养生他们都回来。”随即眼里射出威严,道:“今晚,我要祭祀。”
凡间是个聪明人,没有反问‘什么祭祀’,而是恭恭敬敬的答道:“是!”
楚天端着杯子,看看墙壁的挂历:农历九月十八日。
傍晚时分,除了星月组,媚姐和方晴她们留在营房,其余的帅军兄弟都6续回到了迷情酒馆,而且是堂而皇之的从大门口走了进来,王大他们更是恍如隔世,想到宛如手足的兄弟战死,更是热泪盈眶。
谁说男儿无泪?为兄弟流泪的男人更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楚天看着大厅的八十余名帅军精锐,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不久前,这里战死了四百余名兄弟,四百余弟兄没有一人是投降或者逃跑,全部与黑龙会数千帮众血战至死,剩下十几位兄弟,包括我都是枪林弹雨里冲杀出来的,不然我们今天也不会站在这儿,我们不是不愿意血战至死,我们之所以要活着,是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八十余名帅军精锐全部热血沸腾的看着楚天,甚至连天养生都睁大了眼睛,眼里饱含杀机。
楚天拍拍手,几名帅军兄弟立刻捧出大桶的酒,人手一大碗,全部倒满了烈酒。
楚天捧起碗,全身散着霸气和杀气,道:“今天是九月十八日,黑龙会的大好日子,他们也在祭祀,祭祀他们曾经的会长英灵;那么,我们也祭祀,我们祭祀战死的兄弟,愿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愿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安息!”八十余名帅军兄弟跟着吼起。
“我们在此立誓,势必用黑龙会的鲜血洗刷我们的耻辱!”楚天声音宏亮起来。
八十几个声齐齐怒吼起来:“势必用黑龙会的鲜血洗刷我们的耻辱!”
“第一碗酒,敬死去的兄弟!”楚天把烈酒洒在地上。
天养生他们跟着把酒洒在地上,瞬间,整个迷情酒馆充溢着酒香。
酒很快又倒满了。
“第二碗酒,敬苍天大地。”楚天把酒又洒在地上。
凡间在旁边微微赞叹,兄弟大过天地,楚天的用意真是无时无刻不再收服人心。
倒上第三碗酒的时候,楚天跪了下来,高举着酒碗,对着八十余名帅军兄弟喊道:“昨晚之战,谢了!敬你们!”随即‘咕噜咕噜’的喝完碗中的烈酒。
八十余名帅军兄弟醒悟过来,随即感动的豪情万丈,齐齐跪了下来:“喝!”
凡间心里升起念头,暗暗叹道:成了!楚天必胜黑龙会。
今晚神奇的有了月亮,或许大雨过后,空气清新的原因,残月格外的明朗。
凡间却清晰的捕捉到残月渐渐变红,心里大惊,有过风水造诣的他立刻掐指轻算,喃喃自语:“血月出,凶兆起,东南正中,血流成河。”
东南正中,天湖别墅。
天湖别墅依山傍水,门前有个大大的人工湖泊,一座木桥横跨湖泊,连接着别墅与外界,别墅散着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拥有者的雍容华贵。
换成昔日,天湖别墅现在已经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今晚却四处幽暗,安静无声,唯有别墅的大厅闪耀着柔和的灯光,还有压抑的气息。
大厅中间跌坐着三叔公,姚新柔,还有十几个佣人,周围杀气腾腾的站立着几十位东瀛武士,为者脸上有两道异常对称的疤痕,在灯光之下显得很是狰狞。
刀疤武士伸出脚去踢三叔公,姚新柔娇小的身躯挡了上去,硬生生的承受着对方的霸道力劲,身体虽然痛疼,却咬住牙齿忍住了,喝斥到:“有事冲着我来,别动我义父。”
刀疤武士阴阴的笑笑,想要上前摸上两把,姚新柔偏头躲开,刀疤武士也不为难,用生硬的中文调笑着说:“花姑娘,你很漂亮,也很刚倔,我很喜欢。”
姚新柔没有说话,眼神极尽蔑视的看着刀疤武士。
刀疤武士恢复了正色,冷冷的说:“等我今晚杀了楚天,再让你臣服在我雄躯之下,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那么刚倔。”
三叔公他们原本以为这些人是打家劫舍之徒,没想到是用要他们来杀害楚天,脸上都起焦急之色,看着周围明晃晃的砍刀,还有几把狙击枪,不由祈祷楚天不要过来。
一位东瀛武士走了过来,递给刀疤武士电话,道:“布川谷郎君,楚天的电话已经接通。”
布川谷郎拿过电话,换上冷酷的表情,道:“楚天?你确定你是楚天?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现在在天湖别墅,地上正坐着你的三叔公他们,如果你二十分钟内不赶到天湖别墅,我可以向你承诺,男杀女*,连你三叔公也沉尸湖底。”
布川谷郎是个细心之人,早已经查清迷情酒馆到天湖别墅最快也要三十分钟,之所以要楚天二十分钟赶到,就是想要楚天变得心慌意乱,到时候伏击的概率就高很多。
布川谷郎却忽略了楚天有飞鹰组兄弟。
布川谷郎说完之后,也不给楚天任何机会,就把电话狠狠的挂了,随即跟周围的几十号东瀛武士道:“各就各位,我们要打场漂亮仗给柳川君看,让他感觉我们没有辜负他的厚望。”
“是!”几十号东瀛武士片刻之间就消失了,大厅留下仅留下四位武士看守三叔公他们。
楚天放下电话的时候,谁都感觉得出他在愤怒,源自内心的愤怒。
凡间他们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楚天吩咐,谁都知道必然生了大事,否则楚天不会有如此难看的表情,连平常的淡然飘逸都找不到半丝痕迹。
凡间适时的递上半杯冰水,楚天接过来一口喝光,神色渐渐缓和,冷冷的道:“杀!”
月下的湖泊,总是温柔妖媚的,无论什么事,都永远不能改变她。
就好像永远也没有人能真的改变楚天心底的原则一样。
江湖仇杀,祸不及亲人!
只要不触犯这条底线,什么手段楚天都可以接受,可以理解;但只要有人对楚天做出了这些事情,楚天只有简单的念头,那就是对手要死!无论他是谁!
二十分钟之后,楚天站立在天湖别墅湖泊面前,门口的木桥已经被拆掉。
天湖别墅毫无灯火,还显得很死寂,月色照耀之下,显得相当诡异。
楚天已经恢复平静,淡淡的说:“我已经来了!”
一个人若是缺少了勇气,就好像莱里没有盐一样,无论他是什么莱,都不能摆上桌子。
“我来接你!”一个声音忽远忽近的传来,毫无感情,甚至冰冷。
湖上水波粼粼,残月高挂天畔,楚天却没有见到人。
人在哪里?在远处。
十五米外,有一盏孤灯,一叶孤舟,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
这一叶孤舟就像是一片浮萍,来得很慢很慢……
楚天双手微紧,随即放开,这个时候还不能冲动,杀人并不急于片刻。
微风吹来,也带着楚天的言语:“有桥又何必用舟?”
来人依然冰冷的回答:“桥可以过很多人,舟却只能带你一人。”
楚天点点头,明白他们的意思,这些人生怕自己带来帮手,所以故弄玄虚的用舟代桥。
“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楚天语气平静的说:“其实你们可以很轻易的找到我!”
“有捷径,为什么要走蜀道?”来人的思维相当敏捷,虽然语气寒冷。
楚天再次点点头,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控制了三叔公他们,自己就不得不赴汤蹈火了。
来人忽然问:“为什么你不问我们是谁?”
这确实是个让他们感觉到奇怪的问题,楚天自始至终都只问无关紧要的问题。
楚天微微一笑,自信傲然,道:“不必,你们死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来人脸色微变,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孤舟已经到了楚天的面前。
楚天已看见了灯下的人,灯下的船。
一个白衣人,幽灵般的白衣人,左手提着一盏小白灯,右手里挑着条白幡,招魂用的白幡。
那一叶孤舟居然也是白的,仿佛正在缓缓地往下沉。
如果是普通人见到孤舟,必定已经僵硬在那里,手里必定捏着把冷汗,甚至连心都会冰冷。
因为白衣人坐来的船,竟然是条脆弱的纸船。
在人死七期,用来焚化给死人离开的那种纸船。
一阵阴风吹来,纸船竟然微微晃动,随时都要散架的可能。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三刀六洞
残月高挂,刚好照在纸船,诡异阴森。
楚天面不改色的踏了上去,落脚柔软,纸船却不曾踏破或者沉浸湖中。
楚天微微一笑,知道这纸船底部必定是牛皮等材料而成,否则早已经浸湿破烂。
让楚天微微奇怪的是,白衣人向前举起小白灯,纸船便摇摇欲坠的向原路返回,楚天惊奇片刻,听到水中轻响,不由哑然失笑,感觉白衣人他们实在可笑。
白衣人脸上微微变色,语气带点怒意,冷冷道:“你在笑?”
楚天很诚实的承认,平静的说:“我确实在笑,你们故弄玄虚不就想让我被你们的气势先惊吓吗?问题是,你们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搞条纸船,搞几根水底钢丝,水中埋伏几个人,就可以把我糊弄的团团转吗?幼稚。”
白衣人见到楚天识破机关,恼羞成怒,长啸一声,招魂用的白幡猛然向楚天击杀过来,攻势凌厉诡异,楚天扫过两眼,知道是东瀛的忍术击杀招式,也不敢大意,左手瞬间搭上招魂幡,右手直接向白衣人的喉咙穿bsp;白衣人也没有想到楚天比想象中的厉害,右手依旧保持攻势,左手提灯抵挡,楚天左手刚刚握上招魂幡,右手也才到灯边,白衣人猛然一拉招魂幡,瞬间从招魂幡里面抽出寒光四射的武士刀,以雷霆击势斩向楚天。
楚天完全来不及回防,无奈之下用招魂幡扯下的木壳反顶上白衣人,因此让白衣人微微退了几步,饶是如此,楚天还是被武士刀撕开了衣服,留下淡淡的血痕。
白衣人微微一笑,笑的很骄傲,也很自豪,他竟然不再攻击,慢慢地转过身,好像要往外走,可是他手里的武士刀,却突然毒蛇般向楚天的咽喉刺了过去。
楚天没有动,没有闪避。
在白衣人眼里,楚天是因为整个人都因恐惧而僵硬,连动都不能动了。
白衣人相当的自信,这一出手,除了他自己之外,绝没有第二个人能救得了楚天。
谁都看得清清楚楚,白衣人手里的武士刀,已点在楚天咽喉上,只要再用一分力气,楚天的咽喉就要被洞穿,然后就可以见到早已经等待许久的鲜血。
即将得手之际,白衣人甚至有点失望,原来楚天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
很快,白衣人的眼神停滞。
因为楚天的咽喉井没有被洞穿,白衣人这最后一分力气并没有使出来。
是什么力量阻止了他?
没有人看得出,只有白衣人自己能感觉到。
因为楚天手里的木壳已经先他一步刺进白衣人的胸膛,鲜血顺着空心的木壳正欢快的流下,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衣,先是几点,随即一片,一大片,最后染红了纸船。
白衣人临死的时候,不相信的说:“你杀了我?”
楚天很诚实的点头,平静的说:“是的,我杀了你!”
“扑通”一声,白衣人掉进了湖泊里面,连随手中的小白灯一起摔了进去。
连天湖别墅里面的最后一点灯光也熄灭了,只剩下天上的残月,如血的残月。
纸船还在缓缓的前进,楚天却在冷风中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
“啪啪”两声,湖泊底下跃起两名黑衣人,双手紧紧的握着武士刀,向楚天凌空劈来,与此同时,楚天立在纸船的双脚猛然被人抓紧,随即两把短刀刺向自己的脚踝,显然水底之下还埋伏有人。
这四个人的攻击天衣无缝,四把刀封杀了四面八方,连一丝生机退路都不曾留给楚天。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楚天竟然简单的逃过了他们的攻击。
楚天整个人倒进了水里,不仅巧妙的躲开凌空劈来的两刀,连水里刺向他脚踝的短刀也因为震动而偏差落空,等四名东瀛武士反应过来,改变攻势之际,楚天的手里已经握着鸣鸿战刀,同时双脚猛扭,挣脱抓住自己脚踝的两人,挑起纸船向上抛去,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凌空劈来的两名东瀛武士劈开遮挡视线的纸船,现楚天已经扑到他们的眼前,还没来得及难,楚天的战刀已经斩杀在他们的喉咙,没有丝毫的留情,就让他们鲜血四溅的跌入湖泊。
水底的两名武士震惊之下,也跃身上来,武士刀自下而上的划着弧线砍向楚天,让他们惊讶的是,楚天没有挡击,又是笔直的掉向水里,身形度稍微比武士刀快上半点,所以武士刀从楚天头顶劈过的时候,楚天已经对着两名东瀛武士的腹部,刀起刀落,两声惨叫响彻了天湖别墅,随即‘扑通’几声,掉进湖泊。
片刻之后,湖泊恢复了宁静,湖水吞噬了五具尸体。
瞬间,天湖别墅灯光亮起。
踏上天湖别墅的草地,楚天面不改色的拍拍身上的水珠,淡然的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
楚天语气平静的重复着已经说过的话:“我来了”!
布川谷郎眼里流露出愤怒和痛苦,楚天片刻之间就已经斩杀五名东瀛武士,让他感觉到蒙羞,声音冷冷的从大厅透过大门传了出去,说:“你来了,很好,很好,很好!”
谁都感觉得出布川谷郎自内心的愤怒,楚天却毫不在意,淡淡的说:“我来了,天湖别墅的人呢?如果他们有什么事,你们必死无疑。”
布川谷郎不屑的轻哼一声,拍拍手,大门缓缓的打开了,大厅跌坐着十几个天湖别墅的人,包括三叔公和姚新柔,旁边两名东瀛武士正拿刀架在三叔公的脖子上,还有两名东瀛武士则监控着其他人。
楚天走了进大厅,见到三叔公凄惨的模样,还有姚新柔嘴角的鲜血,眼神不由痛苦起来,是歉疚?是悔恨?或许一切的不应该都在这特定的时刻生了,而这种感觉正在时刻地折磨着楚天的内心,
楚天怒火渐渐燃烧,冷冷的盯着坐在中间的布川谷郎,道:“不知道楚天什么时候得罪了各位,让各位如此大费周折的对付手无寸铁的他们?”
布川谷郎毫不示弱的反盯着楚天,狠狠的说:“你杀了我们无数兄弟,今晚又又五个人死在你手上,你说,我能不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吗?”
楚天点点头,语气已经毫无感情,道:“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是天经地义之事,但是,江湖仇杀,祸不及亲人,难道你不知道这条规矩吗?如果我杀了你兄弟,你尽管对付我就是,欺负弱小,算什么英雄好汉?”
布川谷郎干笑几声,蔑视着楚天,淡淡的说:“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这也是你们天朝帮会沽名钓誉的做法,对我布川谷郎来说,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也在所不辞。”
楚天几乎就要出手杀了布川谷郎,这是多年以来次无法控制的杀机,努力平静之后,说:“布川谷郎,你想要怎样?开出你的条件。”
布川谷郎没有回答,返身拉起姚新柔挡在自己前面,掏出把手枪顶在她的背后,然后微微使了个眼色,一名东瀛武士丢了把短刀在楚天面前,布川谷郎冷冷的说:“很简单,用这把短刀,给我来个你们天朝人的三刀六洞,要快,否则我就在这刚烈女子身上击射六个洞。”
楚天抬头看着姚新柔,想不到京城的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合,自己之所以一直没有来找她,就是怕江湖恩怨会涉及到她和三叔公,想不到还是拖累了他们,都是自己的失误。
楚天眼神带着痛苦和歉意,柔柔的说:“新柔,实在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姚新柔微开着美目,双肩颤动着,泪水止不住地从眼中流下来,依然善解人意的说:“一切都是早已经注定,少帅不必过于内疚。”
“砰”的一声,布川谷郎一枪击射在姚新柔的大腿上,恶狠狠的说:“楚天,快点,否则我就要开第二枪了。”黑乎乎枪口已经移在姚新柔的肩膀处,伴随着的还有布川谷郎的狞笑。
姚新柔惨叫一声,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却没有倒下,因为被布川谷郎死死的卡住脖子。
楚天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紧接着就感觉到胸口似乎有千钧的巨石横在当中,让楚天几乎窒息,甚至疯狂,楚天不敢怠慢,捡起短刀,毫不犹豫的就往左臂刺去。
一刀两洞!
楚天硬生生的用短刀在手臂上刺穿过去,鲜血直流,却丝毫没有惨叫出来,虽然头上的汗珠已经不断的滴下。
楚天咬牙拔出短刀,鲜血四溅,伤口的血肉翻飞。
“少帅!”姚新柔止不住的悲喊。
“楚天!”三叔公也老泪横飞。
布川谷郎他们先是微愣,想不到楚天如此凶悍,竟然真的一刀两洞,随即脸上挂起了得意之笑,这小子真傻,难道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地上这些人还是要死的吗?
天朝人真蠢!布川谷郎闪过念头,对楚天也变得轻视起来。
‘砰’的一声,布川谷郎恶毒的在姚新柔的肩膀开出一枪,狞笑的吼着:“快点,太慢了!”
姚新柔又是惨叫一声,但脸上却没有了痛苦,甚至有了微笑,能够陪着楚天一起痛疼,总比看着他独自痛疼要好很多。
楚天见到姚新柔的两个枪口,止不住的愤怒和痛苦。
二刀四洞。
楚天又握起短刀狠狠的刺在自己手臂之上。
楚天没办法不这样做,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救姚新柔和三叔公的办法,两把架在三叔公的武士刀,一支顶在姚新柔胸口要害的枪,根本无法同时解决两个难题,布川谷郎果然是个老*巨猾的无耻狐狸。
布川谷郎他们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楚天的自残,有什么快乐比得上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慢慢死去的感觉呢?而且是那么的痛苦悲戚。
三刀六洞。
楚天把短刀cha进手臂的时候,布川谷郎他们止不住的笑了起来,楚天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成了死人,即使楚天是头雄狮,但受了重伤的雄狮又能威风到哪里去呢?
布川谷郎他们放松了,他们得意了,他们完全认为楚天失去了攻击,因为楚天刀洞口流出的鲜血已经淌满了地,因为楚天不仅满头冷汗,连脸色也变得惨白。
人一旦得意就会大意,就会疏忽。
楚天在他们笑声正*的时候,猛然拔出短刀,鲜血溅射成漫天血雨,让人迷眼朦胧。
在这瞬间,楚天全力射出带着鲜血的短刀,向两名监控三叔公的东瀛武士旋转而去,切断了他们的喉咙,与此同时,整个人已经扑到布川谷郎面前,右手斩在他握枪的手腕,在枪掉下之际,一脚踹开布川谷郎,夺回姚新柔,并顺势夹起姚新柔头上的两支簪向看守佣人的东瀛武士射去,硬生生的把他们*退几步。
布川谷郎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楚天如此重伤之下还有如此反击能力,猝不及防之下被*迫退了几步,此时楚天已经亮出了鸣鸿战刀横立在三叔公和姚新柔中间,虽然已经重伤,但迫人的气势和凶悍却让布川谷郎没有攻击。
姚新柔靠在楚天身上,撕裂衣服为楚天包扎着伤口,楚天心里无比感动,姚新柔总是如此善良,为他人着想,自己受了重伤却没有包扎,楚天柔声的说:“新柔,今晚开始,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姚新柔点点头,帮楚天打好最后一个活结,就拖着伤腿向后退去,三叔公也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向后退去,退在楚天的身后,楚天就是他们的最大安全屏障。
布川谷郎他们没有直接冲上来,看着地上死在楚天短刀之下的两名东瀛武士,眼里闪过痛苦和愤怒,冷冷的说:“楚天,今晚就让你们生不如死,我要一个一个砍下你们的脑袋祭祀我们的兄弟。”
楚天横刀而立,脸上傲然自信,说:“凭你们三个?”
布川谷郎脸上闪过*笑。
第三百四十六章 重见可儿
布川谷郎能成为柳川枫的得力干将,除了他身手过人,更重要的是他老*巨猾,虽然不择手段,但只要能达到目的,自古以来都是身上的光环掩去背后的黑暗。
楚天的眼神平静如水,冷冷的看着布川谷郎,蔑视和怜悯都有,唯独没有愤怒。
世上的确有种人总要将自己当作神。
这种人当然是老狐狸,但也是疯子。
疯子的收场通常都很悲惨,布川谷郎就是老*巨猾的疯子,今晚已经触犯楚天太多的底线。
楚天已经给布川谷郎定下了最后的收场:生不如死。
布川谷郎扫视着楚天几眼,没有带人冲上来,忽然扬手,猛喝:“撒网!”
他的话就是命令,他的命令一向简短有效,但这次他的命令好像不灵了。
那是布川谷郎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网,网上挂满刺钩,只要网住了敌人,就没有谁能够逃出来。
没有布川谷郎想象中的大网撒下,也没有东瀛武士在他命令之后随着大网击杀下来,连一个人都没有来,整个大厅安静的像是地狱。
布川谷郎脸色变了,他心底涌起不祥之兆。就在这时,他听到楚天的笑声。
楚天握着战刀,踏前几步,脸上闪着讥筲之色,淡淡的说:“布川谷郎君的大网呢?布川谷郎的武士呢?怎么还不出来呢?”
楚天说的话忽然变成了命令。
忽然间,一张揉成团的大网掉在布川谷郎的脚边,随即十几条人影一起从楼上飞了过来,‘扑通扑通’,错落有致的一起落在地上,落得惊天动地。
直直地落在地上,又直又硬,东瀛武士虽然还是东瀛武士,但却已全部变成了死人。
楚天轻轻的叹了一声,道:“我不是说过吗?留下几条狗命吗?”
楚天的话再次成了命令,又是‘扑通扑通’几声,五个还会挪动的东瀛武士落倒在地。
布川谷郎突又全身冰冷,从脚底冷起,一直冷到鼻尖,然后冷到心脏。
楚天看着他,冷笑道:“布川谷郎,你的大网和武士都来了,你想要他们干什么?”
布川谷郎说不出话来,似己麻木,连眼神都有点呆滞。
布川谷郎现在才感觉楚天是个魔鬼,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埋伏着的东瀛武士什么时候遭遇了毒手,心里惊恐起来,止不住的问:“他们什么时候死的?”
楚天慢慢的向布川谷郎他们*去,平静的说:“等你死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布川谷郎忽然笑了起来,眼神依然投射出狠毒,冷冷的说:“楚天,别说我不一定输给你,即使我死在你手里,你们一样走不出天湖别墅,你永远不会知道外面还有多少杀机等着你。”
楚天没有说话,挂着笑容,他自然相信布川谷郎说的话,他知道布川谷郎这样心狠手辣,老*巨猾之徒,如果没有杀着,必定不会像是现在这般淡然自若。
楚天心念转动之际,一声娇喝传来,语气带着几分冷傲,道:“你所谓的杀机,可是你埋伏在外面的几位狙击手?可惜,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全部死了!”
楚天自然认得这个声音,脸上带着无尽的欣喜。
布川谷郎脸色完全巨变,抬头向大门外望去,一身劲装的女子正款款而入,手里